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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20-230(第18/26页)
“李牧封君了。”赵王的声音冷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武安君,白起用过的封号,秦王给了他。”
郭开的脖子缩得更短了:“臣……臣听说了。”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赵王转过头,目光如刀,“你不是说,李牧已死,北地群龙无首,不足为惧吗?”
郭开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得咚咚响。
“王上息怒!臣、臣也是被人骗了!那消息是从秦国传出来的,臣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赵王一脚踹开他,气得浑身发抖,“李牧没死,他去了秦国,他替秦王打楚国人,打匈奴人,如今封了武安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郭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赵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北地守了十几年,匈奴人怕他,部落服他,如今他替秦国收服了十七个部落……十七个!”他的声音又高了起来,“那些部落原本是赵国的!是李牧替赵国守着的!如今,全成了秦国的!”
郭开趴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石板缝里。
赵王转过身,不再看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寡人有时候在想,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郭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赵王没有看他,只是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廉颇走了,李牧也走了,如今赵国还有什么?一个老迈的将军,一个空荡荡的朝堂,一个……一个快被……的国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郭开跪在那里,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滴在冰冷的石板上,很快冻成冰碴子。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就那么跪着,跪到膝盖失去了知觉,跪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赵王终于转过身,看都没看他一眼,拂袖而去。
郭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怕,他太怕了。
不是怕赵王,是怕李牧。
那个人还活着,还在秦国,还掌着兵,他知道,李牧不会放过他,总有一天,那个人会带着秦军杀回来,会站在他面前,用那双看惯生死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然后,一刀。
郭开打了个寒噤,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他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不能让李牧回来,不能让他活着,不能让那个人有机会站在他面前。
信陵君魏无忌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手里捏着一卷刚从咸阳传来的密报。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手里的密报被体温捂热,久到案上的茶凉了又凉。
“君上,”老门客轻轻推门进来,低声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魏无忌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
“你说,李牧封了武安君,这对天下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门客愣了一下,斟酌着回答:“对秦国是好事,对赵国是坏事,对魏国……”
“对魏国也是坏事。”魏无忌接过话,声音平淡,“秦国多了一把刀,六国就多了一分危险。这把刀,迟早会砍到魏国头上。”
老门客沉默了。
魏无忌转过身,走到案边坐下,将密报摊开,借着烛火又看了一遍。
“武安君……”他喃喃道,“秦王这是要把李牧用成第二个白起。”
老门客心头一紧:“君上,那我们……”
魏无忌打断他,“现在的魏国,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门客,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几分苦涩。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是明知道秦国在磨刀,明知道那把刀迟早会砍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老门客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魏无忌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几分说不清的释然。
“不过,寡人那位王兄倒是不急,他还在歌舞升平,还在醉生梦死,还在以为割了地、赔了款,秦国就会放过魏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魏国真的该亡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一个连自己都骗的国家,留着有什么用?”
老门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看着他在冷风中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悲凉。
公子啊,你太累了。
从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战国四公子”之首,到如今独守空府的落魄王弟,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扛着魏国,一个人撑着合纵,一个人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走了这么久。
可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魏国还是那个魏国,王兄还是那个王兄,六国还是那盘散沙。
你拼尽全力,不过是在延缓它灭亡的速度。
可这话,老门客说不出口。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将窗子关上。
“公子,天冷了,别着了凉。”
魏无忌没有动,只是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窗,看着窗纸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
“你说,”他忽然问,“李牧当初在赵国,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撑着,到最后,被自己拼了命保护的人,推了出去。”
老门客再次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
魏无忌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
“那他现在比我好,至少,他找到了一个愿意用他的地方。”
他转过身,走到案边,提起笔,在密报的背面写下了几个字。
老门客凑近看了一眼,是“秦,不可敌也”五个字。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腊月二十九,咸阳宫又到了年夜。
今年比去年热闹些。
琤儿虽然还小,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但已经能稳稳的坐在榻上,小政儿目前对这个弟弟很是宝贝,年夜饭上自己没吃几口,光顾着给弟弟擦嘴、擦手、擦口水。
“政儿,你自己先吃。”赵絮晚看不下去了。
“我不饿。”小政儿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给弟弟擦嘴角的米糊,“琤儿还没吃饱呢。”
琤儿配合地张开嘴,啊啊地叫着,表示自己还要。
赵絮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舀了一勺米糊递过去,琤儿一口吞了,然后扭头看着哥哥,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小米粒牙。
“阿母,琤儿什么时候能说话?”
“快了,再大一些就会了。”
“那他第一句话会叫什么?”
赵絮晚想了想:“应该是叫阿母吧。”
小政儿皱起眉,一脸不情愿:“为什么不是叫哥哥?”
“因为阿母天天陪着他呀。”
小政儿不服气:“我也天天陪着他!”
“你天天去李伯父那里练武,哪有天天陪他?”
小政儿被戳穿了,瘪了瘪嘴,低下头继续给弟弟擦嘴,嘴里嘟囔着:“那我以后少去一会儿,多陪陪他,他第一句话就得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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