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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20-230(第25/26页)
那张脸。
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可那张脸,他认得。
李牧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俯下身,在异人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王上,臣来了。”
异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疲惫、布满血丝,可它看着李牧的时候,却是清明的、清醒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武安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寡人……等你很久了。”
李牧的鼻子一酸,喉头哽了一下。
“臣来迟了。”
异人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不迟……刚刚好。”
李牧没有再说话,他直起身,朝帐篷外发出了一个信号,极轻极轻的口哨声,像夜鸟的啼鸣。
副将带着人,从那条划开的缝隙里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走。”李牧的声音极低,“从后山翻出去。”
他弯下腰,将异人连同那条毯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异人很轻,比他想的重一些,但依旧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沉。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帐篷,滑过谷地,滑过那些沉睡的帐篷和昏睡的守卫,滑向谷地尽头的山壁。
李牧早就探好了路,那面山壁虽然陡峭,但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可以翻过去。
他背着异人,走在最前面,脚踩在那些凸起的岩石上,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手臂在发抖,额上青筋暴起,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副将跟在后面,几次想伸手帮他,都被他无声地挡开了。
他爬了不知多久,终于,翻过了那道山脊。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山脊另一侧的山谷照得亮堂堂的。
李牧抱着异人,站在山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他转头看着那个面色苍白却依旧清醒的人。
“王上,臣带你咸阳。”
异人看着他,看了很久,随后露出了一个笑。
“好。”
朝堂上的风波,在这几日里愈演愈烈。
嬴信和嬴恪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听说李牧去找了异人,但是一直没找到,大喜过望。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消息,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借口起兵,只有这样,朝臣们才会倒向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嬴信和嬴恪动手了。
三千私兵,从城外的秘密营地出发,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咸阳城逼近。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咸阳城的五万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咸阳城,北门
嬴信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座黑沉沉的城门,心跳得很快。
他的手心全是汗,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千私兵,黑压压的一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三千人,足够了。
只要进了城,控制了宫城,那些朝臣就会倒向他,那些守军就不敢动,什么王后太子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王位抢走。
“公子,”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城门那边有消息了,守门的是咱们的人,随时可以开门。”
嬴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进城。”
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三千私兵鱼贯而入,马蹄裹着布,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钝响,嬴新骑在马上,穿过城门洞,踏入咸阳城的街道。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快了,快了,再走一刻钟,就能到宫城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亮起了火把。
不是一支两支,是成百上千支,一瞬间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嬴信的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甩下去。他死死抓着缰绳,稳住身子,抬头向前望去。
然后,他的血液,凝固了。
前方,黑压压的秦军列阵而立,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光,长矛如林,旌旗猎猎。
阵前,一人骑马而立,身穿玄色甲胄,腰悬长剑。
不是别人,正是李牧,而李牧旁边脸色苍白还需要被人扶着的正是异人。
嬴信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
异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寡人怎么还活着?”他替嬴信说出了那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夜空中,“寡人若死了,怎么看得见这一幕?”
嬴信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三千私兵,看见对面的秦军阵列,看见那密密麻麻的火把和长矛,已经开始骚动了。
异人的目光越过嬴信,落在那三千私兵身上。
“放下兵器者,不杀。”
空气静了一瞬,然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兵器扔了一地,三千私兵,几乎没人反抗,就那么跪了一地。
嬴信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私兵像潮水一样跪下去,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一瞬间崩塌,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凄厉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异人!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嘶吼着,“你以为你能坐稳那个位置吗?!范雎说得对!你不配!你不配!”
异人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范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你以为,寡人不知道范雎?”
嬴信的笑容僵在脸上。
“寡人不仅知道范雎,还知道他在哪里。”异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寡人还知道,你和他之间所有的通信,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在火光中展开。
那上面,是嬴信与范雎往来的密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嬴信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
“你……你早就……”
“寡人早就知道了。”异人替他说完,“从你们第一次密谋的时候,寡人就知道了,寡人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异人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怜悯,“等你们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嬴信瘫坐在马上,浑身发抖。
异人挥了挥手。
“拿下。”
秦军如潮水般涌上去,将那三千跪伏的私兵和那个瘫在马上的公子,一起淹没了。
同一夜,李牧带着人,又包围了应城郊外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那宅院藏在竹林深处,外表破败,像是多年无人居住。可李牧知道,这宅院下面,有一座密室,密室里,藏着一个人。
一个本该在几年前就退出历史舞台的人,一个不甘心被遗忘、不甘心被抛弃、不惜铤而走险也要翻盘的人。
李牧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找到了那间密室的入口。
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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