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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30-240(第11/19页)
新郑传来的密报,久久没有动。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已经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曳。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论什么。
“君上,”老门客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韩国没了。”
魏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秦军从出兵到灭韩,不过三个月,蒙骜一路东进,势如破竹,韩国竟然……竟然连三个月都没撑住。”
“三个月?”魏无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宜阳陷落到新郑城破,不过四十天,四十天,一个国就这么没了。”
老门客沉默了。
魏无忌转过身,走到案边,将那卷密报摊开,又看了一遍。
“蒙骜是先锋,王龁断后路,一个佯攻,一个奇袭,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真正可怕的,不是蒙骜,不是王龁,而是秦王。”
老门客抬起头。
“秦王这一仗,打的是韩国,可他的刀,架在六国脖子上,他让魏国来不及反应,让楚国来不及救援,让赵国来不及插手,让齐国、燕国连消息都没收到,仗就打完了。”魏无忌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这份算计,这份耐心,这份……狠辣。”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魏国,又还能撑多久呢?”
老门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知道答案,只是谁都不愿说出口。
邯郸,赵王宫。
赵王坐在王座上,面色铁青,手里那份来自咸阳的国书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几乎要撕碎了。
“韩国亡了。”他慢慢吐着气,“三个月,三个月就亡了。”
郭开站在殿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寡人早就说过,秦国是虎狼之国,不可不防,可你们呢?你们一个个都说,秦国暂时不会东出,秦国不足为惧!”赵王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呢?韩国没了!下一个是谁?!是赵国还是魏国?!”
朝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接话。
赵王喘着粗气,目光从那些低垂的脑袋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郭开身上。
“郭开,你说。”
郭开的脖子缩得更短了,声音都在发抖:“臣……臣以为,秦国新灭韩国,需要时间消化,短期内不会对赵国动手……”
“短期内不会?!”赵王打断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说李牧已死,北地不足为惧,结果呢?李牧没死,他去了秦国,他替秦国收服了北地,他封了武安君!你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成了笑话!”
郭开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得咚咚响。
“王上息怒!臣……臣知罪!”
赵王迁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恶。
“知罪?你知道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寡人现在需要的,不是谁认罪,是办法,是能挡住秦国的办法。”
殿内一片死寂。
郢都,楚王宫。
春申君站在舆图前,面色阴晴不定。
韩国灭亡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三日了,这三日里,他几乎没合过眼,一闭上眼就是秦军的铁蹄,就是蒙骜的旌旗,就是那座被攻破的新郑城。
“君上,”幕僚低声道,“秦王此举,意在试探六国的反应,韩国既灭,下一个不是魏国就是赵国,楚国暂时无虞。”
春申君转过身,看着他。
“暂时无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韩国亡了,魏国能撑多久?赵国能撑多久?等秦国吞了魏国和赵国,下一个,就是楚国。”
幕僚沉默了。
春申君走回案边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有时候在想,当初若是听信陵君的话,合纵抗秦,如今会不会是另一番局面。”
幕僚抬起头,看着他。
春申君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会的,六国各怀心思,合纵也只是一盘散沙,信陵君再厉害,也拉不起这艘沉船。”
他放下茶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下去。
“但也好比现在什么都不做的强。”其实终究是不甘心什么都不做的。
第236章
政儿十岁之后, 个头蹿得愈发快了。
赵絮晚记得去年给他做的衣裳,今年拿出来,袖子短了一截, 裤腿吊在脚踝上, 活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猴儿, 侍女们帮他量尺寸,报了一串数字, 她听着都有些恍惚, 这孩子, 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阿母, 我自己去就行, 不用你操心。”
政儿站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替他整理新做的袍服,嘴里嘟囔着,那袍服是玄色的, 领口袖口绣着暗纹, 是他作为太子该有的规制,赵絮晚靠在榻边, 看着他被那身衣裳衬得肩背挺直,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他刚学会走路那会儿,穿着小短褂, 在后院里跌跌撞撞,追着一只蝴蝶跑了半天,最后蝴蝶飞走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时候她还能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 抱在怀里哄。
如今,她的个子甚至都比不上孩子高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去。”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还不乐意操心呢。”
政儿转过身,冲她咧嘴一笑,那笑容还是小时候的模样,灿烂得像个太阳,可赵絮晚看见,他笑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一丝属于少年的锐气。
“阿母,那我走了,今日约好了要去城郊跑马。”
“去吧,别骑太快,小心摔着。”
“知道了知道了。”声音还没落地,人已经跑没影了。
城郊的跑马场,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被低矮的山丘环绕着,春日里草长莺飞,正是跑马的好时节。
政儿骑着他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沿着草场边缘的缓坡一路狂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能听见马儿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那肌肉在皮毛下起伏涌动。
“殿下!殿下慢些!”身后的护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被风吹散了。
政儿充耳不闻,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黑马长嘶一声,跑得更快了。
他跑了一圈,又跑了一圈,直到马儿开始微微喘息,才勒住缰绳,慢慢减速,黑马喷着鼻息,脚步由疾驰变为小跑,再由小跑变为慢走,最后停在那片草地中央。
政儿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护卫,自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面躺了下去。
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不急不躁,他闭上眼,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你跑得太快了,”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政儿睁开一只眼,看见丹牵着一匹枣红马站在他身边,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只是额角微微有些汗意。
“你也不慢。”政儿说,又闭上眼。
丹在他旁边坐下,也不多话,就那么安静地陪着。
过了片刻,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眨眼间就到了跟前,阿黎从马上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只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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