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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30-240(第14/19页)
么大本事。”
嫪毐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姿态恭谨,目光却不卑不亢,赵絮晚注意到,他虽然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她身上,不着痕迹。
赵絮晚转身对赵夫人说:“去看看你的牡丹吧。”
赵夫人连忙领路,一行人继续往后园走。赵絮晚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波澜。
嫪毐。
她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知道这个名字在原本的历史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知道这个名字最终酿成了怎样的祸端。
可如今,异人还在,她还是王后,这个人却已经出现在了咸阳。
他只是一个远房侄儿?她不信。
赵絮晚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双眼睛一定还在看着她。
赏花会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赵夫人亲自送赵絮晚到门口,再三道谢,说今日多亏王后赏光,给她长了脸面,以后一定多为王后效力云云,赵絮晚笑着应了几句,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赵絮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阿姐,”阿月压低声音,“那个嫪毐,有什么问题吗?”
赵絮晚睁开眼,看着阿月,阿月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方才她不过多看了那人两眼,阿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么,”赵絮晚摇摇头,“就是觉得那人不太对。”
“怎么不太对?”
赵絮晚想了想,慢慢说:“一个白身的人见了王后,不该那么镇定。”
阿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寻常百姓见了王后,就算不吓得腿软,也该紧张得手足无措,可那个嫪毐,跪拜行礼,起身回话,一举一动都从容不迫,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阿姐的意思是……他是装的?”
赵絮晚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阿月,回去之后,帮我查查这个人。”
“是。”
马车辚辚驶过咸阳的街道,市井的喧嚣从车帘缝隙里挤进来,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追逐打闹声,混成一片热闹的交响。赵絮晚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想起史书上那些记载,嫪毐,以宦官身份入侍,与赵姬私通,生二子,封长信侯,权倾朝野,最后谋反失败,被夷三族。
那是原本的历史,可如今,异人还在,她还是王后,那个赵姬甚至还没出现,嫪毐却已经在了。
他是谁的人?从哪里来?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人出现在咸阳,出现在她面前,绝不是偶然。
回到宫中,赵絮晚先去看了琤儿,小家伙午睡刚醒,坐在小床上揉眼睛,看见阿母进来,立刻张开双手要抱。
“阿母,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琤儿窝在她怀里,声音还带着睡意。
赵絮晚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阿母出去赏花了,下次带你一起去。”
“真的?”
“真的。”
琤儿立刻高兴起来,从她怀里挣出来,在榻上蹦了两下,又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阿母,你是不是不高兴?”
赵絮晚一愣:“没有啊,阿母没有不高兴。”
“可是阿母的眼睛,不像高兴的样子。”琤儿认真地看着她,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赵絮晚心头一软,伸手把儿子重新揽进怀里。
“阿母没有不高兴,阿母只是有点累。”
“那阿母睡觉,我陪阿母。”琤儿说着,拍了拍榻上的枕头,“阿母躺下,我帮你盖被子。”
赵絮晚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顺势躺下,琤儿立刻拽过旁边的小毯子,盖在她身上,又拍了拍,把边边角角都掖好,然后趴在她身边,小手放在她脸上。
“阿母睡吧,我守着你。”
赵絮晚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等晚上异人回来的时候,赵絮晚已经平复了心情。
不过异人还是问了她怎么了,“侍女说你今日去赏花,回来就不太对劲。”
赵絮晚转过头,看着他,“今日在赵府,见到一个人。”她说。
“什么人?”
“说是赵大夫的远房侄儿,叫嫪毐。”
异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皱眉:“嫪毐?没听说过。”
“不过是个白身罢了,”赵絮晚顿了顿,“可他见了我的时候,太镇定了,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异人看着她,“你觉得他有问题?”
“我不知道,”赵絮晚摇摇头,“但总觉得不太对。”
异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她的手。
“我让人查查。”
赵絮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靠在异人肩上,闭上眼,心里却在想,史书上说,嫪毐是通过吕不韦进入秦宫的,如今吕不韦位高权重,是秦国的相国,也是异人目前信任的人,若嫪毐真的与吕不韦有关……那事情就复杂了。
她不愿往那方面想,可又不得不防。
第238章
从赏花会回来后的第三日, 阿月将一沓薄薄的纸页放在赵絮晚面前。
“阿姐,查到了。”
赵絮晚放下手里的针线,拿起那几页纸,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纸上写的东西不多, 字迹干净利落, 不留废话。
嫪毐,魏国人, 年二十一, 父母早亡, 无兄弟姐妹, 去岁秋以商贾身份入秦, 在咸阳住了大半年,与赵大夫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说是远房侄儿,其实隔了好几层。
“也就是说, ”赵絮晚放下纸页, “他在咸阳,除了赵府那层关系, 没有任何根基?”
阿月点头:“明面上是这样,可阿姐,我让人查了他的住处, 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那巷子不大,住了几户人家,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唯独他那一间,是三个月前刚买下来的, 房契上写的名字不是他,是个姓王的商人,后来一查,那商人根本不存在。”
赵絮晚的手指微微收拢。
“房契是假的。”
“是。”阿月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阿姐让我打听他入秦前的来历,可我翻遍了魏国的商籍、户籍,都没有这个人,他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咸阳。”
赵絮晚没有说话,只是靠回椅背上,望着窗外,院子里那几株桃花已经落了,满地粉白的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
一个没有来历的人,一张假房契,一个恰到好处的“远房侄儿”身份,偏偏又在那日的赏花会上,恰好出现在她面前。
“继续盯着他,”赵絮晚的声音很轻,“不要打草惊蛇,只看着他接触什么人,去什么地方。”
“是。”
阿月退了出去,殿内又安静下来,赵絮晚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风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根弦,始终松松地绷着。
她想起史书上那些记载,想起那个名字最终酿成的祸端,想起那个权与欲交织的结局,可她也知道,现在的很多事情,已经变了,异人还在,她也不是之前的她。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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