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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30-240(第9/19页)
是一阵感慨,说王上勤勉,秦国何愁不强。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王上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
那封从韩国密使手中截获的密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异人的案头。
信不长,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成。可内容,却让异人在大年初一的清晨,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信是韩国丞相亲笔,写给魏国信陵君的,措辞谦卑,近乎哀求,韩国愿割地、纳贡、称臣,只求魏国在秦军东出之时,出兵牵制,哪怕只是佯攻,哪怕只是在边境虚张声势,只要能让秦国分心,让秦国不敢全力攻韩,韩国就有一线生机。
信陵君有没有回复,还不知道会给出怎么样的回复。
“王上,”吕不韦坐在对面,声音压得很低,“韩国的密使,还在咸阳。要不要……”
“不要。”异人打断他,将那封密信折好,放回案上,“让他送。”
吕不韦微微一怔。
“信陵君收到这封信,会怎么做?他会答应吗?”异人的声音不紧不慢,“他不会,第一他此刻正被魏王忌惮,不可能调动兵力,其次就算魏国出兵牵制,秦国也照样能拖死韩国,到那时,魏国就是秦国的下一个目标,他不会为了一个必死的韩国,把魏国搭进去。”
异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吕不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这封信,让他送。让信陵君知道韩国的处境,让他开始犹豫,开始观望。等他的观望有了结果,韩国已经没了。”
异人转过身,看着吕不韦,目光沉静如水。
“寡人要的,就是这一步,让魏国来不及反应,让楚国来不及救援,让赵国来不及插手,让韩国,孤立无援。”
吕不韦俯首,“臣,明白了。”
吕不韦走后,异人靠在窗边,不断的平复着因为情绪激动而一直咳嗽的身体。
昨夜他又咳了血,不多,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可他自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太医令来请脉的时候,他把手伸过去,面色如常,太医令的手指搭在他腕上,闭眼诊了许久,睁开眼时,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上,近日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异人收回手,语气平淡,“就是有些乏,歇歇就好。”
太医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开了一副方子,叮嘱道:“王上操劳过度,气血两亏,需静养,这药,一日三剂,不可间断。”
异人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太医令还有话没说,那些话,太医院的人不敢说,朝臣们不敢说,甚至吕不韦也不敢说,可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少年时为质的亏空,这些年日夜操劳的损耗,加上去年在北地受的伤,那一箭虽然没伤到要害,却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没有那些年的颠沛流离,若是能在秦国安安稳稳地长大,他的身体,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异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风入肺,带着一丝刀割般的刺痛,他忍住没有咳,只是缓缓吐出来。
等打完韩国,等把东出的路铺好,等政儿再大一些,也许……他就可以歇一歇了。
第235章
正月十五, 上元节。
咸阳城没有宵禁,于是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有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 还有能转的、能唱的、能喷火花的, 把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百姓们在街上赏灯、猜谜、吃元宵, 笑声和叫卖声混在一起, 汇成一片热闹的天地。
宫中也点了灯, 虽然没有民间那么热闹, 却也添了几分节日的喜气, 琤儿兴奋得不得了,穿着新做的小红袄,像一只圆滚滚的灯笼,在廊下跑来跑去, 一会儿指着天上的月亮喊“圆圆的”, 一会儿指着宫墙上的灯笼喊“亮亮的”。
“阿母阿母,那个灯会转!”
赵絮晚牵着他的小手, 怕他跑太快摔了,嘴里应着,“会转会转, 你慢点走。”
政儿走在阿母另一边,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兔子灯,是下午他亲手扎的,虽然扎得歪歪扭扭,兔子不像兔子倒像一只胖鸭子,可琤儿喜欢得不行, 非要提着,提了一会儿又嫌重,塞回哥哥手里,过一会儿又要,如此反复,政儿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
“琤儿,你到底要不要?”
“要!”
“那你自己提。”
“哥哥提。”
“你不是说要吗?”
“要哥哥提!”
政儿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今天日子特殊不能动手,留着明天再动,随即他继续提着那盏胖鸭子似的兔子灯,跟在弟弟身后,一脸你等着的表情。
上元节过后,朝堂上的气氛渐渐紧了起来。
异人开始频繁召见蒙骜、王龁、李牧等将领,商议东出之事,舆图换了新的,韩国的城池、关隘、兵力部署,都用朱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蒙骜已经年过六旬,须发花白,精神却矍铄得很,他指着舆图上的韩国疆域,声音洪亮:“王上,韩国虽弱,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从正面强攻,伤亡必大臣以为,可分兵两路,一路佯攻正面,吸引韩军主力,一路绕道东南,直取宜阳。”
异人看着舆图,手指在宜阳的位置上点了点。
“宜阳,韩国重镇,若取宜阳,则韩国门户洞开。”
“正是,”蒙骜点头,“宜阳一破,韩国再无险可守,咸阳到宜阳,快马加鞭,三日可到,若宜阳落入秦国之手,韩国都城与新郑之间,便再无屏障。”
异人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李牧。
“武安君,你怎么看?”
李牧一直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韩国那片区域上,许久没有动,听见异人问他,才缓缓开口。
“蒙将军说得对,宜阳是要害,但臣以为,打宜阳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断其后路。”李牧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城上,“这里是韩国与魏国之间的必经之路,若秦军能先取阳翟,切断韩国与魏国的联系,则魏国即使想救,也来不及。”
蒙骜愣了一下,随即抚掌而笑:“武安君高见,老夫只想着怎么打进去,倒忘了怎么防着别人来救。”
李牧摇摇头:“蒙将军不是忘了,是蒙将军熟悉韩国,知道韩国孤立无援,可臣以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多防一手,总没坏处。”
异人看着李牧,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好,就这么定,蒙骜率主力,正面佯攻,吸引韩军注意力,王龁率偏师,绕道东南,先取阳翟,断其后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下去。
“这一仗,寡人要的是速战速决。”
“臣等领命!”
攻韩的军报传到咸阳时,正是三月初三。
咸阳城里的百姓们踏青的踏青,饮酒的饮酒,谁也没想到,千里之外的韩国,此刻正被秦军的铁蹄踏得支离破碎。
蒙骜的佯攻打得极有耐心。他每日派小股部队骚扰韩军防线,今天射一轮箭,明天烧一座粮仓,后天截一队运粮的辎重,韩军被折腾得疲于奔命,主将求胜心切,几次想开城决战,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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