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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独占春闺》70-80(第2/20页)
一连受了几天的冷待,又被当众卸了脸面,觉得恼怒,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这边裴序悠马离开众人视线,拐个弯,进入副街。
桑宅附近一带也都是官员住宅,没什么商铺,白日街上便显得冷清。
裴序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来到宅西墙外,栓了马在树下,面墙而立。
谢宅水榭建在花园里的人工湖上,背靠一片茂修竹林。
此处,与竹林仅一墙之隔,仿佛还能听见裴忻与桑妩的说笑声音。
裴序当然知道那是幻觉。
他眼底微澜,堪堪退后了数步。
靴尖轻点,无声无息。
水榭分了赏景待客的前堂,与起居休息的内室。前堂三面临湖,湖的周围,是垂柳亭台,内室窗外是一片竹林,环境幽静而雅致。
桑妩今天在这里读书。
才看了两页,桃枝儿就说裴家两位郎君在门口遇上,都来了。
桃枝儿请示地问:“小娘子不见四公子,我是知道的,那六公子呢?”
桑妩默了默,道:“请进来。”
少年一身粉彩胡服,鲜亮粲然,因自己这一份优待,眉间郁气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
看起来,就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桑妩恍惚了一下,旧时光扑面而来。
她沏了茶,推到他面前:“那日心不在焉,忘了问你,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她的消息来源,是裴府三房的管事。当时裴家上下既惊且痛,顾得上遣人通知她就已经不错了,话并未说的特别清楚,后来,她更不可能去问三夫人打听痛处。
裴忻低下头去:“落水撞上礁石,昏了过去,醒来只知道是被人救了,旁的一概记不清楚,认贼作父……后来才慢慢想起来。”
桑妩看了一眼他的手:“你的右臂,是有伤?”
这个事,之前在裴忻心里一直是根刺,因他一心想做回从前的士族公子,可右臂一日不好,便一日提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好在,现在不是了。
他展颜一笑:“二姐姐叫御医给看了,说能养好。”
桑妩也笑了,发自内心地说:“那就好。”
她这一笑,不是从前那种浅浅淡淡、温柔而模糊的笑意,裴忻看得呆了,忍不住眨眨眼,又眨眨眼。
阔别一年多的时间,裴忻对她也有太多的空白:“你娘是京城人士我知道,可是阿妩,你怎么会和天子扯上关系?”
桑妩言简意赅地道:“我娘从前是晋陵公主身边的女官,晋陵公主托孤,她带我逃了出来。”
她顿了顿,顺着这个话题说:“所以忻郎,我不能……”
适时下人靠近禀报:“裴少卿没多久离开了,面色不虞。”
桑妩顿了一息,道:“知道了。”
回过眼神,正要续上刚刚的话,一瞬却对上裴忻灼灼的目光。
他道:“阿妩,我跟那个人不一样,我无所谓的。”
“我爹我娘对我没抱大期待,无论你是余杭商贾的女儿,还是如今有隐情的遗孤,于我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跟那个人不一样的。”他强调,“他生来便高高在上,说得好听,一听你与我叙旧,便自己生气走了,还想着自己能拿捏你不成?明知你与我的关系,还瞒着你我的事,实际半点不尊重你。”
桑妩没接这话,垂眼啜了口茶,过了会,状似岔开话题:“那几个匪首武艺高强,没伤着你吧?”
“那没有。”少年见她不接茬,虽失望,但听见关心自己,到底心暖,面上又有了笑意,“我的刀法如今不同往日了,便左手,也使得利落。”
桑妩只看着他,眼里渐渐有了粼光。
少年微怔:“是、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桑妩摇摇头。
裴忻听见她轻声道:“你以前,连见到雏鸟的尸身都会吓着。我只是在想……”
“难为你了。”
她垂了睫,含在睫下的泪便如一颗颗断了线的琉璃珠似。
“没有,真的没有。”
裴忻眼目一酸,几想上前将她抱入怀中。
桑妩却又抬头问:“我想听你是怎么做到的,忻郎?”
裴忻看着她水濛濛的眸子,心神都乱了,压根不作他想:“有用迷香,是甘棠弄来的。也是我屋里一直都有焚香的习惯,才未让那贼匪起疑……一刀毙命。”
“你别哭了,能回来,还能再见到你,和你这样坐着说话……都过去了,该欢喜才是。”他低低哄道。
桑妩点点头,含泪而笑:“我倦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虽没说上几句,但知道她不会对自己避而不见,裴忻便也没太不情愿。
她将裴序拒之门外,却愿意见自己,还因自己落了泪,这让裴忻又有了信心。他走出几步,终究忍不住,复又回头:“阿妩,随我回家吧。”
桑妩垂睫:“你不气恼吗?”
裴忻抿住唇:“生气的,可我想了几日,还是想与你重修旧好。”
“你若是怕尴尬,我们回到余杭,见不到四堂兄,待过几年便淡忘了。”
“我会重新说服爹娘、祖母,让他们打消对你的成见。”
未得到便已失去,这种意难平,桑妩不是不能理解。
但这种话只能哄哄小姑娘,哄不了桑妩。
她抬起眼,道:“可我不想。”
“忻郎,”她道,“我如今的生活很好,长安才是我的家。”
“我不想,也没道理非要和同一家里的两兄弟纠缠不清。”
裴忻走后,桑妩没了看书心情,转身回了内室。
婢女守在外间,她坐在铜镜前,擦去脸上的泪痕。
铜镜映出她身后素屏,素屏上投落窗外的竹影,正随风微微地摇动。
桑妩盯着那丛竹影,出神了片刻。
而后她脱下大袖衫,来到角落的木架前挂衣服。
木架的高度略高于她,伸长手的姿势,手肘也自然地抬了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只在衣服挂上的瞬间,她突地屈起手臂,向后撞去。
关节撞上了一堵硬硬的、温热的什么,桑妩自认毫无保留,随之上空闷出一声低。喘。
桑妩听见这个声音,遽然转身,盯着眼前这不速之客。
刚刚哭过,她的眼里还带水光,泪痣被浇灌得益发秾丽,看起来冷艳。
裴序胸口撞得钝痛,却反将人揽进怀里,无奈地笑了:
“一句话都没有。”
“枣枣,好狠的心。”
第72章
是在说她一言不发,出手伤了他吗?
还是指控她过去这么多天,连一句交代也没有。
桑妩手指垂在身侧,蜷了蜷,抿住唇角,声音冷冷:“身为捕贼官,自己却做梁上君,裴少卿就是这样居官守法的?”
刚刚他们在外间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她对裴忻温声细语,心软落泪。
对他却只有冷言冷语。
裴序缓缓叹了声,嗅见她的发丝香。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气息,因她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不要,身上的一切,都彻底脱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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