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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假死脱身,顶O前妻悔疯了》7、当年始末(第1/2页)
时语初平生有两大恨:
一是她一向温柔慈爱的beta妈咪在她八岁那年抛妻弃女,确切来说,是用死来摆脱她们母女,她曾经以为妈咪很爱自己、爱她们这个家,但妈咪最后却死了也不愿让她们扰她清净。
时语初记得那天天气很好,病中的妈咪难得地给她弹了钢琴曲,还叫她宝贝,哄她去买棉花糖,而她得意忘形,贪玩非缠着管家奶奶去更远的店里买粉色棉花糖,最后棉花糖没了,妈咪也没了。
那是时语初第一次感受到被抛弃是什么滋味,那种从天堂一步踏空到地狱的窒息感,让她午夜梦回时都恨不得拿刀子像剔腐肉一样把那段记忆剔出来,母亲什么也不说,但她亲眼看见妈咪为了离开她们甚至不惜拿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眼底是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决绝。
二是她信任的保镖为了向上爬不惜背信弃义算计她,让她成为整个海城的笑话。
其实一开始,时语初对温潋并没有那么讨厌。
她第一次知道温潋这个名字,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母亲对这个时家保镖预备役似乎很是满意,还不止一次感慨要是时语初能有温潋一半就知足了。
时语初不屑,却莫名对这个名字上了心。
那时候她因为家庭的原因脾气越发乖张,除了几个狐朋狗友,几乎每个人见了时家这个大小姐都恨不得绕道走,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但对时语初避之不及并不代表不会背地里搬弄是非,那场宴会,时语初刚把两个嚼舌根的人骂得哑口无言,正提着裙摆想出去透口气,余光便瞥见一个高大挺拔但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的身影。
她穿着时家保镖统一的制服,并不高档的料子在近乎完美的身材衬托下,硬是被穿出了限定款礼服的感觉,那张脸莫名让时语初想起了方才那两个人评价自己的话。
——这么艳的一张脸天天出来招摇,也不知道想招谁。
时语初知道母亲给她训练了一批保镖,她了解得不多,但看见这个人的一瞬间,时语初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温潋。
不过是母亲用来监视她的棋子罢了,时语初迅速下了结论,她端起一杯香槟,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步履从容地走向对方:“你就是母亲给我选的保镖?听说身手很不错,文化课也很好。”
对方淡漠的目光望向她,却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里有意外亦有慌乱,却唯独没有意料之中的讨好。
时语初作为时家大小姐,那帮趋炎附势的人见了她即使再不愿也只能讨好,如何应对谄媚表象下的算计,她最熟练不过,但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她一时犯了难。
时语初不允许自己露怯。
来自己身边的人都带着这样或那样的目的,她不相信温潋没有图谋,既然有图谋,就不可能没有破绽,她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脸上的笑容忽然带了丝恶趣味,她一把揪过温潋的衣袖,让人不得不朝前倾身,而后她凑近对方,语气可惜道:“只可惜是个还没分化的半残废,要我说,你有这副姿色,在夜场绝对会更受欢迎。”
时语初没等来暴怒,对方甚至脸色都没什么变化,只是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然后问她:“去夜场也是保护小姐的流程之一吗?”
……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总之温潋留在了她的身边,时亭很忙,自从妻子走了以后,她对着这个她们俩唯一的女儿更是连仅有的半分温情都不剩了,派温潋来,也只不过是看住时语初让她不要惹出事来。
至少时语初是这么认为的。
可她时语初是什么人,时亭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要对着干,时亭越不高兴她就越高兴,她乖戾嚣张的风格就是这些年和时亭的斗法中形成的。
但温潋似乎天生就对人抱有幻想,她近乎执着地相信时语初会认真学习,时语初嗤之以鼻,并打算倾尽毕生所学挫一挫这个理想主义者的锐气。
于是她变本加厉地捉弄老师、逃学斗殴……只要是有碍学习的事情全被她做了个遍,可见了鬼的是几乎每一次都会被温潋打断施法,然后她的桌上总会出现一本更厚的练习册。
时语初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最终在狐朋狗友的出谋划策下索性次次交白卷,在结果面前空谈什么过程都是假的。
在时语初又一次拿着零分试卷耀武扬威时,温潋终于疲惫地叹了口气,时语初心中大喜,觉得这次对方总要放弃了吧,遂高傲地抬起下巴准备迎接属于她的胜利。
想象中的放任并没有到来,温潋只是很认真地问了她一句:“小姐,您有什么在乎的人和事吗?”
时语初想要放声大笑,脑子里却飞快闪过一张温柔的脸庞,在她欢呼着要出门买棉花糖时,女人是叫住了她的,但只是用那双忧郁的眼睛看了她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记下来一般,最后只是声音很轻地说了句“去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这句话几乎是飘进八岁的时语初耳朵里的,轻飘飘的种子缓缓落在泥土的一角,沐浴风雨山洪,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破土而出,待时语初回头看时,是疯长的枝桠在遥遥招手。
时语初气焰顿时弱了不少,高傲的头颅也不自觉低了下来,却还是嘴硬着不肯承认:“有没有关你——”
“小姐的这些主意,是你那帮朋友出的吧?”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温潋又问。
只是这次温潋似乎很笃定,还不等她回答便开了口:“她们都是时家上下游产业公司的孩子。”
时语初恼怒,但语气总算缓和了些:“是又怎么样?”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有继承家业资格的,而时家只有小姐一个,如果五年或者十年后,时家因为小姐不学无术败落了,小姐觉得,最先蚕食鲸吞的,会是些什么人呢?”
时语初自然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心思,之前她并不在乎,甚至还能隐隐从这种堕落中寻得一丝快感,但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她,让她在极度的防备里轻而易举接受了温潋。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时语初疏远了那帮所谓的朋友,那些逃避学习的混账事也敬而远之,照着温潋制定的学习计划憋着一口气每天和知识做斗争,得益于温潋这个合格的领路人,时语初在学习这条路上几乎没走任何弯路。
时语初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从吊车尾成功挤进中游,最后定格在了前排。
时亭对她的成绩一向不上心,但看到女儿的进步还是不可避免感到欣慰,甚至在时语初考上重本那天大手一挥把本打算用来砸的钱都转进了她的卡里。当然最让人高兴的莫过于欣赏那帮二世祖明明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
至此,温潋在时语初生活里占的比重越来越高。
但一直到时语初分化成omega,温潋还是维持着“半残废”的状态,但各项指标分析显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会顺利分化成为一名beta,
那时时语初虽然表现得不在意,但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分化成beta就表示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于是她更加依赖温潋,温潋那几年与其说是她的保镖,倒不如说是她的全能管家更合适。
她对温潋越来越依赖,或者说,除了依赖之外,还产生了其他的情愫。
那时她通通归结为自己作为大小姐的占有欲。
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一些。
可已经晚了。
这一切毁在三年前的毕业晚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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