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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南洋热》40、邀约(第2/2页)
坏了的唱片,怎么都关不掉。
她尝试深呼吸,尝试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上。
没用。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屏幕亮了又按灭,按灭了又亮。
这是她入职以来效率最低的一个下午,以至于到了下班时间,她还没有把报表做完。
曼迪拎着包从办公室走出来,经过秀珠的工位,弯下腰,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表格。
秀珠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表情茫然,像一台死机了的电脑。
曼迪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上九点前务必发我。辛苦啦。”
说完,曼迪拎着包潇洒地走了。
秀珠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离开,有人跟她挥手说“拜拜”,秀珠一一回应。
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从亮白色变成了深蓝色,远处的楼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整个楼层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和秀珠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终于让自己沉浸进了工作里,数字不再乱跳了,公式不再出错了,她一条一条地核对,一格一格地检查。
晚上八点半,她终于把核对无误的报表发给了曼迪。
秀珠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
日光灯管亮得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没有动。
眼睛干涩得像进了沙子,她摸出抽屉里的眼药水,仰头对着灯光,往两只眼睛里各挤了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过眼球,她眨了几下眼睛,眼泪混着眼药水一起顺着眼角滑下来。
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眼皮上还能感觉到灯光的热度,温暖而刺目。
“噔噔噔——”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清脆的,似乎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
秀珠闭着眼睛,猜测是哪位同事回来取落下的东西。
“简?”她疑惑地叫了一声。
对面传来的声音不是简。
“玛格特,我是希弗。”
秀珠吓得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药水还没干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来不及擦。
她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磕到了桌沿,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但顾不上揉。
希弗站在她面前,她今晚打扮得很美。
她穿着一件黑白拼色的裙子,上半身是米白色的蕾丝,细细的肩带上缀满了细碎的珍珠,每一颗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心形的领口衬托得她的脖子像是天鹅颈一般修长,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蕾丝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细腻。腰腹是挺括的黑色鱼骨收腰,勾勒出紧致的腰线,往下是曳地的黑色亮片长裙,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像把整片夜色都披在了身上。
她是真正的公主,连玫瑰在她面前都会害羞低头,不敢盛放。
秀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衬衣,袖子挽了好几圈,皱皱巴巴地叠在胳膊上,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小块咖啡渍,大概是下午走神的时候。
黑色的九分裤,老气的乐福鞋,整张脸都因为加班而泛着油光。
这样的对比,太残忍了。
希弗仿佛没有看见她的窘迫,温柔地笑着说:“亲爱的玛格特,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咖啡或者鸡尾酒,你来选。”
秀珠看着她,心里满是疑惑。她不是应该和沈彦廷在喝酒吗?
妆容精致,礼服华丽,笑容得体。
这样的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某个高级餐厅的包间里,坐在沈彦廷对面,烛光,红酒,小提琴。
“为什么?”秀珠问。
“我需要你的帮助。”希弗诚恳地望向她,“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邮箱闪烁了一下,秀珠扫了一眼,是曼迪的回复。
“好,这附近有一家清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秀珠弯腰,关掉电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