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御医(女尊)》30-40(第2/15页)
和成药汤,侍奉殿下服用。
朝升心中担忧,但并不在人前显露出来。她屏退左右,端着茶碗转过屏风,脚步轻盈来到床边,再也难以掩饰惊讶的神情。
均懿这次发作,看起来相当严重,身子轻颤,面色青白,流出来的汗水都是冰冷的,偏偏为了不被人觉察,咬紧着牙关,不发出一声。
朝升急忙蹲在床头,将袖子里的药丸拿出来融在水里,凑到她的嘴边。裕杰从旁协助,让她支起身服了药,手指在她的背后轻轻按揉着脾俞、胃俞两处,以内息帮她催动肠胃,期望药力能尽快见效。
他是公孙家为均懿精心打造的内助,对于她的病情,此前已耳熟能详。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病发作的时候,是这样痛苦难熬的模样,而她虽然身子孱弱,意志却能这样强悍,硬是能忍住痛楚,对皇上和皇后殿下也报喜不报忧。
只有处于危险境地的小兽,才需要这样的隐忍。
想到她遭受这些痛苦却无法宣之于口,是因为她手中并没有多少信任的人可用,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攥住了,紧绷着隐隐作痛。
均懿用了药,见效倒快。不一会,她僵硬的后背恢复了柔韧,脸色苍白,神情平静下来。裕杰和朝升扶着她躺下,各自心里沉重,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朝升姐姐,请借一步说话。”
裕杰轻手轻脚立起来,带着朝升绕过屏风,在梳妆台边坐了,才轻声继续问道:“太子殿下病情发作,仍然十分频繁么?”
朝升点了点头,道:“回郎官的话,确实如此,不过前段时日都是浅浅发作,这次才显得严重了些。”
“我听皇后殿下道,这段时日太子殿下养病很有成效。方才看这情形,才知太子殿下是报喜不报忧。此事恰如纸里包不住火,皇后殿下那边迟早也会得知。到那时,我们谁也担待不起这隐瞒之罪。你们都是殿下身边伺候多年的心腹之人,忠心自不必说,但也要清楚,什么是逢迎上意,什么是真正为殿下好。”
“郎官所言极是。”
朝升恭谨地回答,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如何应对。
虽然均懿事先并没有明说,但夕照交班时特别交代了,太子殿下已经亲手为蒙训郎官系上了璎珞。
想必从此,蒙训郎官也算是贴身之人了。
这才道出实情:“郎官,并非重明宫上下有意隐瞒,实则是此事还没有定论。小嫔于医术之道上造诣低微,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自从郑御医出现,太子殿下这病的治法和从前就大不一样了。郑御医说,这病程极长,病根难寻,治疗期间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份。”
裕杰心中一动。
“这么说来,这位郑御医是才崭露头角不久,一来便能做太子殿下这多年顽疾的主治了?”
这并不像宫里常见的行事作风,多有不合理处。
像这样忽然出现的人,忽然改变的事,其中必有隐情,还是多加警惕为好。
第32章 善王府手足论短长
朝升便顺着这个话题, 大致讲了郑御医的来历。
郑华铭此前在御医所供职将近十载,一向无功无过,默默无闻。还是因为去年, 恰好有老医官辞官回乡,她才因资历足够升为七品, 这才能够独立为后宫贵人们看诊。
像这种品阶低又没名气的医官, 在御医所多的是。她们一般是昼夜轮值, 听差调遣, 没有主治的资格。
不过前段时日,均懿在北疆事务上有所进展, 又纳了新郎官进宫, 或许是有了些新的盼头, 对治病之事格外重视, 便向御医所发布口谕:
“本宫病体久不能愈,看来是御医所并未尽全力医治的缘故。从即日起,御医所内,有知晓本宫之顽疾者, 皆可前来重明宫为本宫看诊。此令不拘品级出身,哪怕七品八品的低阶医官,甚至是学徒, 只要有想法,都能来试试。太医院的学生,学得好的,也可以次第进宫侍疾。若能解本宫病体者, 本宫做主, 授予御医所首席职位。”
正是这道口谕, 才让郑华铭有了机会, 破格前来为均懿疗疾。
想不到,这位名不见经传,也并非世家出身的医官,还真有一手绝佳的针技,在病症见解上也颇为不俗。
从前,因着均懿这病,吃旧药方就有用,于是御医所多位御医都说不必换方子,一直这么吃着,勉强维持而已。郑华铭刚出手求变,这缓慢加重的病情就在须臾之间有了转机。
均懿真是喜出望外,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人才,想要再治疗一段时间,有明显转机之后为她请功请赏,她却委婉地拒绝了:
“太子殿下之疾,并无十足把握可治,如今只不过是尝试施为,尚不明确太子殿下是因治疗好转,还是病程本就到了丙转庚之数。”
明夷趋解,解趋未济,丙转庚,庚转癸。
这是在说,事情的发展本来就是在平稳循环的进程之中,各种变化都可能发生,说不定眼下正好是个巧合,发展自然行进到了舒缓之象,但这发展还是不会停止的,前方依然有新的凶险蕴含着。
究竟有何隐患,正如方才朝升所说,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外人都说太子殿下眼看是好多了,只是重明宫这几位知道内情的宫使和大宫女们,依然心中惴惴不安。
而今,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又多了一个,蒙训郎官公孙裕杰,太子均懿的结发之人。
朝升退下之后,裕杰坐在桌边,垂着眼睛,久久地出神。
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他离这位尊贵的妻主越来越近。
先前他只是为晋位而欢喜,可是真成为了枕边人,真的要担负起这一切时,他才晓得个中滋味复杂难言。
这个夜里滋生出来的犹豫,和一丝丝恐惧,在这寂静的黎明之前,缓缓融进漆黑的宫殿,就连灯火也难以照亮。
//
朱雀禁宫上下,都有些惊讶。
太子殿下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先前无意于闺帷之事时,把新郎官晾在一边,不管不问的。如今忽然临幸起来,便是在昭阳宫中连宿三晚,如池中鸳鸯一般腻着不放。
到了初九那日,恰逢朝会的日期,她竟也丝毫不避讳前朝后宫的眼光,从临华殿中起身梳洗,直接前去上朝。
如此释放的信号,便是属意公孙家了?
前朝各家都闻风而动,向公孙家探听消息,后宫之中也纷纷往昭阳宫里送来贺礼。
当日同住于瑞良阁中的低阶郎官,本来在提心吊胆,悔不当初。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迎来什么严厉的惩罚,无非是承太子口谕,罚了些整理库房、抄写道经的体力活计罢了。
经过教习宫侍的提点,几个郎官还谨守着规矩,一同前来昭阳宫,恭贺了裕杰的晋位之喜。
同在太子后宫,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裕杰不提那些龃龉旧事,大家也都默契地揭过了这节。
这几日来,不论公孙皇后这里如何春风得意,德贵君那边却没有丝毫动静。
有心之人猜测,或许是权氏郎官不得太子之心的缘故。
但这个谣言很快就不攻自破。
只因这次朝议之上,均懿别无它事,专门为灵竹请旨,将汇编《天禄宝典》的差事,从翰林院伊籍手上交接至灵竹手上。灵竹入宫之前还未来得及完成的前朝史书,也可以继续编下去,直至完成。
原本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