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御医(女尊)》100-110(第10/14页)
簿是寒门出身,没有很多顾虑,倒是抬起头来大着胆子道:“回禀皇上,我等只管记录皇上的言行,至于旁人说东说西,都是无关紧要的。”
均懿听出她言语中支持之意,又是一笑:“如实记录就很好了。朕所做之事,无愧于任何人,不过是对群臣的态度不假辞色罢了。若有史官因此谥朕以‘戾’,又有何惧?”
此话说得既骄且狂,透着漫溢的自信,坚不可动。起居主簿心里有一股直觉,此话定有传世之言的潜质,于是奋笔疾书,也将这段对话记了下来。
//
三月二十的夜,北地的风,很大。
逸飞蜷在被中,还有些发抖,只能从衣箱里又拿出一条被来盖上。
出京走了一段时日,算算快要四月的天气,由于越来越往北,感觉却是越来越寒冷,也许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他也接到了京城的来信,雪瑶的不舍,均懿的无奈,都了然于心。但真如苑杰所说,想要做些事,还是要出去闯闯。
出发之前,均懿特封苑杰为三品长信郎官,这劳军队伍上下见了苑杰,都得恭恭敬敬口称“殿下”。
和苑杰相比,逸飞倒有些对自己前程渺渺的忧虑之心。
他离京之后,御医所照样好好地运转,看顾懿皇孕期的健康;在朝堂上,又有雪瑶的扶持,懿皇也吃不了亏。但是大家越这样按部就班地忙碌,越显得他这个位置可有可无的。
想必等劳军结束,回到京城之后,苑杰再升阶是十拿九稳的了,可是他自己,到底是还能在御医所保留差事呢,还是会得到封赏,退居悦王府去相妻教子呢?
他不知道,到了那时,这些由不由得他自己选。
路程这么长,苑杰和逸飞早就把能谈的谈了,能想的想了,然后陷入长久无聊。
车内颠簸,也无法看书习字,只能苦熬,逸飞只得偷偷将雪瑶定情所赠的翡翠孔雀捧在手心,默默地背诵医典之中外伤疡病的篇目,打发时间。
才走这么点日子,就已经这般难熬,逸飞询问向导官员才知,还要再走一个多月!他都有点后悔发问了,恨不得给自己天灵盖扎一针,让自己现在就昏过去,一个月后再醒来,也强过路上这么颠簸难过。
然后逸飞决定不坐车了,与苑杰一起骑马,路上随便聊天解闷,打发时光。但是骑马久了,他不耐远行,把两腿磨得生疼,又不甘心回车中去,只好硬抗着继续骑。一到休息时间,就跑到僻静处悄悄擦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随行的精骑兵很快就知道他手里有药,也纷纷来讨。逸飞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受同样的罪,痛快地把药分发下去,一路行进到休息,就带着医官医徒做新的,分发给队伍中人。
精骑兵们出于对男医师的好奇,也会凑过来问他一些治病疗伤的事情。他这才发现,很多问题,都是男子兵士不敢也不便对女医官们询问的。如今终于在他这里得到答案,兵士们都很满意,连连夸奖御医院判果然不同凡响,逸飞更觉得受之有愧。
越向北走,气候越恶劣。
到了戴胜郡内的时候,已是黄土漫天,风沙卷地,太阳白亮亮的直接照在干涸的大地。早晨还冻得直要抱手炉,中午便热出一身油汗,何况兵士们都身穿铁甲,一天到晚没有一刻轻松。
逸飞担心兵士们受寒,常常嘱咐医官和学生们在休息时熬上姜茶,加些连翘茯苓,做成汤汁给大家服用。在御医们精心的看顾之下,劳军队伍倒是一路平安,无病无灾。
//
四月初八,天阴欲雨,在缺水的北地倒是个好兆头。
这一行疲惫车马,缓缓进入武洲郡雁家营寨。
中郎将雁琪立在帐前,手扶佩刀,眯眼望了望这支人马,从挺翘的鼻中细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嘴角扬起,像是一个笑,却带着几分冷漠,随即转头对身边两位女将道:“小双,晴儿,你们接待吧。”转身不顾而去。
军医总管雁小双默默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小声对右边问:“琪姐真不够意思,咱们能行么?”
中参军雁晴清了清嗓子,也小声向左边回:“既然琪姐觉得行,那就行。”
离两人有三十步距离时,车马被拦下,来人均接受营岗盘查,下马解兵器。只见一匹红马上跳下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儿,在一群满脸疲态的人之中,这青年男子睁大眼睛到处看,最是抢眼。接着车上走下一位蓝衣青年来,沉静温和的面孔,波澜不惊。
雁小双和雁晴一望便知,整个车队,都是为了护送这两位主子来的。毫无疑问骑马的便是那深宫御夫君,松长信公孙苑杰;那乘车的便是御医所左院判,玉昌郡主陈逸飞。
乍一看还像回事,但是苑杰的眼神,似乎有点过于狂热了,一把扯住逸飞的衣袖,兴奋地压低声音:“雁家军营寨!居然真的是雁家军营寨!”
逸飞还以为这是武洲公孙家的营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是雁家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到远处的营房上都插着“雁”字旗帜,他这才相信,此行竟然直接抵达目标。
不等两位小郎君多说什么,两位女将已到面前。
第108章 论高低军中展奇能
雁晴一身甲胄, 看起来比较有说服力,便由她开口:“末将中参军雁晴,替昭烈将军, 恭迎松长信和玉昌郡主。”
雁小双跟着一礼,报了家门。
逸飞苑杰急忙回礼, 抬头看时, 发现两位女子望过来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见礼完后, 双方也一直没话说。
沉默半晌, 苑杰先憋不住,摸了摸鼻子, 尴尬道:“请问二位姐姐, 对我两人, 须作何安排?”
雁小双冷哼一声:“听说两位在京城禁宫之内, 乃是皇上身边最红的人了,小小武洲郡营地,哪担当得起‘安排’二位这种名头,给二位的, 都是我们给得起的最高的待遇。但毕竟军营不比京都,人人粗食淡饭,素衣布衫, 二位要怪罪我们怠慢,我们也只好生受。”
这通抢白,没一点反驳的余地,苑杰和逸飞一阵尴尬, 想要说些什么缓和的话, 也无从讲起, 又一次冷场在这里。
雁晴嗔怪地瞟了一眼雁小双, 后者发觉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这才撇撇嘴,转头向别处,避免自己把嫌弃之情表现得太过直白。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现在倒好,后宫魅色,皇亲国戚,都来这军营闲晃。
虽然不曾明说,但在雁家军中,人人心里都想:
“以他二人这种身份,跑到我们的驻地来当做郊游,简直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别人刀头舔血,他们坐享渔利。雁家军只欢迎有真材实料的能人志士。可是,他们,能有什么本事?”
天公却在此时顺从人心,将雨点细细地洒了下来,一会功夫,地上点点滴滴地布满了小圆点。
雁晴抬起手,叫来亲兵,对二位劳军的贵客道:“请二位暂进医账躲雨,等雨停了,便由我的亲兵指引二位去宿帐中休息。”
雁小双虽然心有怨怼,但毕竟昭烈将军雁骓早已有话在前,不可鲁莽对待皇上派来的人,否则军法处置,所以一直压着脾气,不便发作。她听了雁晴安排,匆匆跑上前几步,和亲兵配合撩开医帐布帘,请二人踏入帐内。
医帐内陈设十分简单,逸飞放眼一望,感觉许多物件都有些年头,难得的是那些瓶瓶罐罐还光洁干净,看来是有人时时拂拭的缘故了。
医官们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