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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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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口水,小声问:“怎么练啊……”

    崔沅摩挲她的腰肢,“都可以。”

    似是鼓励。

    叶莺越发脸烫,被循循善导着,印上了他的唇。适才那股燥热直窜上头,而他披雪前来,衣裳和唇都凉凉的,十分舒服。

    雪映窗台,清亮满室。

    一息冷风从窗缝钻了进来,扑不灭内殿正旺的地龙。

    久不经此事,叶莺起初还有些不得要领,不是碰了鼻子就是忘了换气,偏对方是个博闻强识的,引导着她渐渐找回了先前的默契。

    小别以后,竟然光是简单的唇舌触碰便令她心神震荡,想来对方亦如此,身上的温度变得很烫,掌在她脊背上的手也愈发用力。

    叶莺原本跪坐在榻上,亲着亲着,不知怎么又跨坐回了他腿上,脸上的绯色就从未消退过。

    她觉得今日十分丢脸,先是看小黄书被捉,而后接吻的主动权又被拿走。趁着喘息间隙,不满地嘟囔一句:“你怎地这般熟练啊,是不是偷偷亲旁人……”

    话音未落,唇瓣就被咬了一口。

    “啊”她吃痛。

    一时不忍,咬得有些重。崔沅先安抚似的亲了亲未消的齿痕,又亲亲她唇角和眼睛,辗转再次落回唇上。

    身体贴得紧紧的,隔着柔软的寝衣,前后都是他灼烫的温度,叶莺热得有些受不了,稍稍挪了挪身子,顿时激起一阵轻轻的抽气。

    叶当她觉得正是渐入佳境的时候,对方却停了下来。

    “不亲了吗?”她茫然地眨眨眼,语气无意识带上了遗憾。

    未却的情动使她眸子氤上一层水雾。

    盈润的,水光,抑或是泪光。

    春水般荡漾。

    崔沅喉结轻滚,将她塞回被子里,“……好好休息。”

    “我须得走了。”

    声音有点哑,呼吸也有点重。

    说着要走,却仍坐在榻边,背对着她。

    叶莺琢磨了下他这不自然姿态,眼睛一眨,立马将被衾拉高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你!你快走吧!”

    “诶哟……窗怎么被吹开了?殿下还没睡呢?”

    忽然窗外响起阮姑姑的声音,叶莺惊了一跳,顾不得害羞,反手把崔沅按倒在榻,提高嗓音应道:“这就睡!”

    阮姑姑在窗前探了探头,视线被屏风遮挡,只见屏风后有朦朦胧胧人影,瞧着是叶莺不错,回禀道:“刚刚侍卫来禀,说是墙根儿下有鞋印,瞧着像个男人,寻了一圈倒没寻见。”

    叶莺惊讶地看向崔沅。

    “被”居高临下的角度,崔沅一点不见慌乱,幽幽回视她。

    热热的鼻息洒在手心,痒意蔓延。

    片刻后,叶莺寻了个理由胡扯:“……许是哪个侍卫内急?”

    阮姑姑顿时骂了一句“怎憋不死他”,又道:“莫若我今夜陪着殿下睡吧?”

    那还了得!叶莺连声拒绝,才堪堪打消了阮姑姑的热情。

    窗外没有了声息。

    叶莺探出半个身子看了许久,确认她离开后,这才将人从身下放开。

    她实不可置信,压低声音喊了他名字。

    “你你竟然爬墙,有违君子之道!”

    就因为她躲他那一眼?

    原来他喝醉后这样小心眼的?

    “是翻。”崔沅道,“正想说,府邸的外墙太矮了,随便有些身手的人都能进,用不着爬。”

    “明天须得让匠人来加高。”

    “还有,侍卫也太懈怠了些。”

    “若不是我,真是贼人怎么办?”

    说到后面,语气也严肃起来。

    “罢了,待日后让祝榆的人来一趟,将他们好好练起来。”

    这时候倒是一本正经的了……叶莺目光幽幽,扫过他身体。

    “……”

    崔沅起身道,“真得走了。”

    叶莺要送他,顺便看看他怎么翻的墙。

    崔沅不让。

    “所以……你当真是因为我看那一眼,才冒雪跑来的?”站在门口,叶莺困惑地问。

    似是有一瞬的凝滞。

    崔沅回头,定定看了她一眼。

    他走了回来。

    半晌后,再度放开了叶莺。

    “今日是我生辰。”他道……

    叶莺将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没出门。

    两天后,嘴上终于消肿了,也瞧不出齿痕了。

    经此一番,不禁彻底记住了他的生辰,还记住了一件——再不能在他喝多时惹他了。

    忒记仇,忒小心眼!

    她缓缓出了一口气。

    今年元夕又是在皇后宫里过的,元月初一则在府中同阮姑姑、云扶等人一起吃吃喝喝。

    初二又往宫里跑,今日宗室女眷们都在,嗑着她带去的张云娘牌炒瓜子聊八卦,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时辰。

    初三上午跑去徐家拜年,被喝多了徐琦拉着与徐来徐回两人比试大字,惊艳全场。本想着再跑一趟刘家,却从徐琦口里得知对方与张峎携家中子弟出城义诊去了,遂作罢。

    初四初五哪也没去,在府里嘱咐张云娘这几日清淡饮食,前两日瓜子磕太多,舌尖起了溃疡,说话都抽气。

    初六,先是岐王妃梁王妃结伴前来添妆,后面义明等宗室接连来了,出手之阔绰,云扶准备好的空箱笼直接装不下。叶莺让她们都记着,待日后都是要还的人情。

    初七回到宫里,今晚在这住一夜,明日从宫里出嫁。云扶留在兴庆坊装点府邸,阮姑姑陪着她。

    含凉殿还给她留着。

    皇后虽未生养女儿,到底自己是从女儿家做过来的,只她与叶莺算不得亲密无间,又是个内敛性子,便派了教习女官过来,以免尴尬。

    叶莺脸绷得紧紧,火烧似的听那女官一本正经科普,从位置到姿势再到掏出一本朴实无华的册子。

    来了,她心头一凛。

    女官笑道:“女子新婚难免紧张,莫说是小殿下,恐怕如驸马这般洁身自好的,不曾有人教授周公之礼,亦会不得其法。靠奴婢们这般说着,到底空洞。这秘戏图便是为二位准备的。”

    叶莺红着脸点点头,佯装不懂。

    实际上,绣榻野史都看过了。

    还练手了!

    秘戏图比之《绣榻野史》等风月本子,图画更为丰富,各种场景下,各种姿势,赤条条两个人。

    一开始叶莺还不好意思,到后面,被密集的裸|体冲击得,已经麻木了。

    女官见她接受良好,笑了笑。

    “床笫之私,夫妻敦伦,远古有之。使夫妻和睦,族群繁衍,实无需避如蛇蝎。只近些年外间圣人学风气愈盛,所谓存天理灭人欲,引来许多曲解,使得本末倒置。”

    “小殿下能坦然,实是难得。”

    “只殿下长于民间,秉性过于纯善,奴婢今日仍要多一句嘴。”

    女官道,“殿下须得明白,民间女子大多夫为妻纲,无不顺从。但您与驸马,不止夫妻,还是君臣,只要您不愿,便是不行此事,也无人能置喙。”

    说完,女官又笑了笑,“不过殿下与驸马情分非比寻常,想来是奴婢多言。”

    一晚上便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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