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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莺时春来》50-60(第12/19页)
大,即便家里没落了,也不曾令你吃苦。太夫人临终前最放心不下你,我们这些人皆是得过且过,便觉得不如将你送去你姑姑身边更好。”九婶叹气,“却不想你和崔氏长公子……听说他人冷清,你九叔实是担心你日后会受委屈。”
对上九婶眼底的惭疚,叶莺有些愣怔,旋即动容。
“九婶婶,”叶莺弯起眼睛,“你们不用担心我啦。”
她手里的嫁妆,是二夫人给她置办的。
当年二夫人出阁时,叶家还没没落,也是十里红妆。这些年她打理得不错,翻了许多,倒不至于这方面克扣她。
到底跟前养了这么多年的,是只小猫也有感情了。更别说妯娌叔伯们都看着呢!
不管身处何处,手里有银钱,总是能让人感到安心。
而崔沅,叶莺想到他在崔相那里下的功夫,笑容漾得更甜了。
“阿沅哥哥他这个人……”
“真的很好。”
再到今日,过仪门,跨马鞍,拜高堂,入青庐,坐洞房。
崔沅此刻还在招待宾客,苍梧年纪小,在前院跟后宅里头来回跑着传话:“公子正被四相公灌酒呢!”
“公子醉了!老相公令他们散了!”
“公子过了月洞门!”
“往后宅来了!”
……
“公子。”桑叶行礼的声音。
叶莺抬头,透过手中赭纱绣海棠的乌木团扇望去,看见了同样一身绯衣的俊秀青年。
素日岑寂清冷的面容,映着满屋融融喜色,也染上了几分温情。
对视一瞬的里,红烛哔剥,适时爆了个灯花儿。
崔沅走了过来,丫鬟退了下去。
榻边一沉。眸光湛湛。
叶莺扣着团扇的手收紧一瞬。
他身上的酒气有些重,但看脸色,又只有微微泛红,眼神依旧清明,适才的脚步亦不见虚浮。
咦?
“苍梧不是说,你醉酒了……”叶莺疑惑。
崔沅看着她,淡笑:“若非醉了,恐怕还要叫你再等上半时辰。”
好啊……竟是装的。骗过那么多人,还说她撒谎本事呢。
她转过头去,垂下眼:“那你先去沐浴吧。”
崔沅握住了她的手,道:“一起。”
兰汤沐,湘裙束。小檀霞光,金钗芍药。
柳暗莺啼处,绣带芙蓉帐,臂钏透红纱。
再从雾气袅袅的净房出来时,都已经戌时过半了。叶莺的脸上带了酡红热意,比喝过酒的崔沅要夸张得多。
她出来后便将自己裹进了被衾,只露出个脑袋,极为警惕地盯着外边动静。
崔沅伸手挑开帷帐。
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拂过朱纱,颜色白皙如玉,十分悦目,却令她不由想起适才净房中,这只手犯下的“恶劣”行为。
叶莺待看见他眸中流转的笑意时,还是没忍住,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小青梅被惹毛了,抓过他的手便咬,不痛,留下浅浅一排牙印,分明是收了力道。
那次也是咬了他,下嘴却狠,伤势差些没叫大夫人看出什么来。
崔沅好笑:“属小狗的不成?”
恍惚间听见上辈子爸妈的声音,也是这般笑着调侃她“小狗”。叶莺一顿,反问他:“属什么,你不知道?”
崔沅的目光落在屋内书案的博古架上,最上面那一层,正摆着一对羊脂白玉雕琢的游龙。
软玉以白为贵,其中羊脂玉最有名,莹透滋润,精光内蕴,是为极品。
还是他十岁生辰那年,大夫人偶然得的一块料子,请上京有名的玉匠雕的。
叶莺的聘礼里也有这么一对生肖摆件,是同一块玉料、同一个工匠雕出来的小羊。
这般细小的事,自然不会是大夫人留心安排的。
崔沅问她:“可喜欢?”
叶莺不知道这么会功夫,他的念头就转到那一对她也特别喜欢的小羊上去了。
乍听他问,直接顺理成章就代入他指的是净房里,他用手伺|弄得她很舒服。
叶莺眼睛一眨,不敢相信。
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
“不喜欢!”她斩钉截铁,双颊却“腾”地涨得更红了。
喜不喜欢,嘴巴说的到底不算。
是比那次更深刻的感受。
水汽漫延的浴桶中,到处雾蒙蒙,她看不清景象,触听便格外明显。带着薄茧的指腹上下求索,湿软|舌尖掠过之处,皮肤温度变得异常高。
春肤腻,气氤氲。如饴堪啜,似酥心醉。
到后来,晃荡的水声几乎掩不住动静,也不知外面守着的人有没有听见呀……
崔沅挑眉,便知她是误会了。
洞房花烛夜,二人心知肚明将要发生什么。
窗纸将破未破,朦胧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红烛光线仿佛情丝缠绕,牵扯着崔沅的目光落在她卸妆后的娇靥上,恍恍然还以为又是个梦。
非是他喝醉了。
而是恋慕叶莺这件事,实在太久了。
少时都还小,看不清心意,却在离家后,游历中路过秀水明山时,不由自主将途中所遇的恩爱夫妻自动代换了脸。
之后再独自看风景,便觉少了许多滋味。
崔沅低下头,摸着她绯红脸颊:“待岁末,去西湖赏雪吧?”
叶莺觉得他今天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该不会是故意说这些有的没的,让她放松?
她捧场道:“好呀!我也去看看阿沅哥哥疏浚的湖泥堤坝如今有多长了。”
崔沅想起来,那时他才回来,与叔伯们提及治理西湖,六娘调侃了他一句什么,她笑得眉眼弯弯。
虎口上的齿痕隐隐发痒,他捏了捏她腮肉,“促狭。”
烛光盈然,映出他深邃眼眸中全是她此刻慵懒娇妍的模样。
对视时,呼吸的温度逐渐升高。
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并不像他神情那般淡然。
叶莺心一横,揽住了他的颈。
做了许久的梦,真到这时,崔沅反倒能压下急切。
与崔五、张浩渺那些浮躁少年相比,他并不垂涎于她。
无可否认,叶莺是个貌美姑娘,小时候就粉雕玉琢,长大了,更是人群中一眼便叫他注意到的焦点。
他是个审美有些挑剔的年轻人,自然也会被其所吸引。
只在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
北风刮得窗棂子咔咔震响,屋内烛火跳动,在粉墙上投出巍巍颤颤的光影。
寝衣不知何时被丢出了帷帐,叶莺靠在他身前,浑身软得不像话,若非有个支撑,早便滑了下去。
适才净房里折腾得有些过,好处是使后来一切都那么顺利,坏处也显而易见,一碰就颤,哪哪都成了痒痒肉。
比起狼狈,崔沅的耐心更让她想哭。
分明初初触|底时,两人都有些乱了分寸,轻易便激起一阵抽气,眼下对方却在她越发酸热时,缓了下来。
他揩去她眼角溢出的水色,竟是考问起从前的事来,若一时答不出或岔了,便得受罚。
被架在那个度上,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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