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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陛下,您听我狡辩》5、第 5 章(第1/2页)
从倚楼阁前那番交谈开始,他就确认了这件事。
京城里但凡有些身份的人,哪个没在年节朝贺时远远见过天子威仪?更何况林行越这种侯府世子,即便没有资格单独面圣,也绝无可能对皇帝的长相一无所知。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永安侯世子。
“派人去查一查那祖孙二人的底细来历,有无与人暗中往来,查清楚了报上来。”
暗卫道:“是。”
萧尽顿了片刻:“查的时候不要惊动她们,更不要让林行越发觉。”
祖孙两人如果是普通百姓,查完就算了。要是跟永安侯府有牵连,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林行越......
想起那少年故作轻佻拈着自己衣角的模样,萧尽的眼神暗了暗。
一个与密报上描述截然不同的永安侯世子,不是此人城府极深连他都骗了过去,就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无论哪种可能,此人都值得他多费些心思。
暗卫领命离去,殿内重归于静。
沉吟良久,萧尽扬声唤道:“王全。”
守在外间的王全立刻推门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派人往沈府传道谕旨。”
京城里权贵人家不少,能劳动陛下亲自下旨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家。他伺候陛下这些年,从未听说过有哪位沈姓臣子得了陛下青眼。
王全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传什么谕旨?”
“该说什么,朕会让人拟好交给你,你只管去传。”
——
翌日清晨,林行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世子该起身了,夫人遣人来问,说世子若再不去请安,夫人就要亲自过来瞧瞧了。”
林行越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帐顶足足愣了好几息,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梦,被绑在刑场上的画面反反复复,好不容易合眼又被惊醒。这样折腾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如今被人叫醒,只觉得脑子重如千斤。
“世子?”小厮又催了一声。
压下满腹的烦躁,林行越撑着床沿坐起来,“知道了,这就来。”
昨日被撞伤的伤口未得妥善处理,一早起来钝痛感愈发明显。林行越龇了龊牙,慢吞吞地挪到铜盆前,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上面倒映出一张极其明艳的脸。
睫毛浓密微翘,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弧度极尽风流。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是无需点染便已是极好的淡粉。
林行越盯着水里的倒影,扯了扯嘴角。
铜盆里的少年也跟着笑了,过分好看的脸像是精雕细琢的画忽然活了过来,眼波流转间,竟比京城最出名的花魁还要勾人。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既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为人子女的孝道总是要尽的。
他挑了一件颜色素净的衣裳,跟着小厮往正院走去。
永安候府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回廊曲曲折折,院子一个接一个,偶尔有丫鬟仆从经过,见了他也是立即垂首招呼世子。
世子爷端着架子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琢磨接下来的路。
他昨晚想了一夜,这京城是万万不能待的。原主谋划谋反,自己半点记忆都没有,分不清谁是同党谁是眼线,更不知道那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留在这里随时可能掉了脑袋。
唯一的活路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到天子够不着的地方去。天高皇帝远,那位阴鸷狠辣的帝王总不至于为了一个跑路的纨绔大动干戈吧?
现在的问题是,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堂堂永安侯世子身无分文,说出去都没人信。但他确实穷得叮当响,至少目前是这样。
现原主的银钱花销几乎全由侯府账房支取。他一个冒牌货,实在没脸拿别人家的钱。可兜里空空如也,跑路的盘缠从哪儿来?总不能沿路乞讨着出京城吧。
正思索间,小厮在一处院门前停住脚步:“世子,到了。”
林行越收敛心神,抬脚跨进门槛。
正院比他想象的要开阔许多,庭中种着一棵老树。廊下站着几个丫鬟,见他来了纷纷屈膝行礼,有人掀帘子进屋通报。
“世子来了——”
话音未落,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端庄,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必是个美人。她走到林行越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昨夜又去了倚楼阁?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再不去那种地方了,这才几日就又犯浑!”
林行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缩着脖子往一旁躲,可这位侯夫人的手劲实在太大,揪得他半边身子都跟着歪了过去。
他龇牙咧嘴,连声求饶:“母亲轻些,疼疼疼......”
“疼?你还知道疼?”侯夫人嘴上骂着,却放开了他的耳朵,转身往里走,“进来坐下说话。”
林行如揉了揉发红的耳尖,老老实实跟进去。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压火气。
“你可知王家的大公子,比你小一岁,如今已经在翰林院做事了。你小时候还跟人家一处玩过,如今人家写的文章皇上都夸过,你呢?”
语气不算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越是这种温和的责备,越是让人抬不起头来。
侯夫人搁下茶盏,叹了口气,“我不是非要你跟别人比,可你总得让我看见你在做什么正事。哪怕你不读书不做官,好好在家待着也行,你偏要往那倚楼阁跑。那是什么地方?烟花柳巷藏污纳垢,你一个侯府世子天天往那儿钻,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永安侯府?”
林行越抬起头,对上侯夫人的目光。
那双杏眼里有责备有失望,更多的是心疼。像是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
“母亲说的是。”林行越耷拉着脑袋,语气乖巧:“儿子知错了,以后不去就是了。”
毕竟是独子,侯夫人也不舍得过多训斥,叹了口气接着道,“你能真改了才好,用过早膳了吗?”
“还没。”
侯夫人看了看身旁的丫鬟,丫鬟会意退下传膳。
不多时,早膳便摆了上来。清清淡淡几样小菜,配着一碗热腾腾的粳米粥,倒比林行越想象中要朴素许多。
他原以为侯府的早膳该是摆满一桌子山珍海味,没想到竟是这样简单。
侯夫人见他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以为他嫌弃:“你父亲这些日子肠胃不好,大夫说要吃得清淡些。你若吃不惯,我让人另给你做。”
“不用不用,”林行越连忙端起粥碗,生怕人给端走了似的,埋头就灌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这个就挺好。”
他说的是真心话。昨儿个饿了一整天,最后靠着四文钱一碗的素汤面填了肚子,如今眼前这碗粥在他眼里已是难得的美味。
侯夫人见他吃得香甜,眼中闪过欣慰,自己也端起碗来慢慢用着。
母子二人对坐用膳,一时无话。
林行越边喝粥边偷偷观察侯夫人的神色。
想要套出些关于书中的信息来,侯夫人无疑是个很好的对象。
“母亲。”林行越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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