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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陛下,您听我狡辩》10、第 10 章(第1/2页)
门前的石阶下停了辆马车,车夫早已掀开车帘候在旁边。萧尽带的仆从极有眼色,上前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林行越。
世子大人被人搀扶走了两步,腿脚发软,身体直往地上坠,嘴里还叽里咕噜说了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萧尽负手走在后头,吩咐:“先送他上去。”
仆人得了令,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抬上马车。他不敢多看世子的醉态,朝萧尽行了一礼,匆匆退下。
没了仆人的搀扶,林行越一被塞进车厢就顺着重心倒在坐垫上。意识混沌不清,身体也软绵绵的,他本能的蜷起身躯,将脸埋进臂弯里。
车厢不大,林行越虽然身材不算高大,但到底是个男人,一个人就占了马车三分之二的空间。
刚弯腰上车的萧尽环顾一圈,只好委身坐在剩下的角落。
“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门前,车厢内光线昏暗,将少年模糊的轮廓映在暗色里。林行越侧躺着,呼吸沉重,显然醉得厉害。
张扬的红袍被蹭得皱巴巴的,头发散落下来,凌乱地垂在脸侧。
萧尽低头看他。
就在方才的宴席上,少年还像只不知收敛的狐狸,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此刻醉倒在这里,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来。
林行越这幅模样,显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醒过来。萧尽在沈府宴席上让人给他斟酒,本就有意灌醉他。
酒能乱性,亦能露真。一个人醉后的反应,往往比清醒时更值得推敲。
如今人是醉了,却醉得这般彻底,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马车上常年备着上好的药物。萧尽伸手拉开暗格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解酒丸来。
药丸约莫指尖大小,他将瓷瓶搁在旁边,捏住林行越的下巴,将少年的脸抬起来。
林行越被动仰起头,眉头拧得更紧,嘴里含混地哼唧了声,下巴在萧尽指尖挣了挣,想要偏头躲开。可他实在醉得厉害,挣扎的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萧尽没有理会少年难受的哼唧声。用拇指抵住林行越的下唇,往下一压,将药丸塞进了林行越的口中。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他指腹,少年的舌尖碰了碰药丸,随即被苦味激得偏过脸去,想把嘴里的苦东西吐出来。萧尽哪会允许,手指使了点力气,又将药丸往里推了推。
苦意在口腔蔓延开来,药丸终究被林行越咽了下去。萧尽松开手,从旁取出帕子,不紧不慢地擦去指尖沾染的水光。
解酒丸的药效不会那么快发作,况且它也不是什么仙丹,顶多只能缓解宿醉后的头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林行越原先沉重混沌的呼吸变得轻缓了些,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凤眼还蒙着雾气,瞳仁涣散视线失了焦,林行越茫然地对着车厢看了几息。光线昏暗视线模糊,他什么也看不清。
“醒了?”车厢内传来萧尽的问话。
林行越循声望去,隐约见一个轮廓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里,正低头观察他。他盯着那人影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字:“嗯......”
“这是在哪儿?”林行越的舌头还不太听使唤。
“马车上。”
“哦。”他迟钝地眨了眨眼,随后忍不住可怜巴巴地问:“我嘴巴里面怎么苦苦的呀?”
萧尽道:“给你喂了醒酒的药。”
少年凤眼里蒙着水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呀,你真是个好人。”
此时虽已入夜,两侧的铺子依旧灯火通明。马车正行经京城最热闹的街市,卖糖葫芦的、卖胭脂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醒酒后的林行越显然不是个安分的主,他整个人往车帘方向探去,半边身子都出了车厢。夜风吹得他散落的头发往后飘,车夫瞥见吓了一跳,连忙勒住缰绳,把马车速度降下来。
“世子爷,您当心——”
林行越充耳不闻,伸手指向路边卖糖人的摊子,回头朝萧尽道:“我要那个!”嘴巴太苦,他急着想要吃点甜的。
萧尽稳坐不动,对他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林行越急了,手撑着车边就要往下跳,只是腿还软着,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去。幸好男人眼疾手快,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人从车辕上提回来,重新摔进车厢里。
“闹什么,坐好。”
语气称不上温柔。林行越被他这一摔一喝,酒醒了大半。蒙着水雾的眼底浮上层怯意,像是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
他乖乖地缩在角落里,后背紧贴车壁,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红袍皱巴巴的穿在身上,泛红的小脸不服气地撇了撇,小声嘀咕:“我要收回刚才说的话,你不是个好人。”
他自认为说的足够小声,可在车厢半密闭的空间里,林行越的话语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萧尽的耳中。
向来果决从不后悔的男人首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萧尽抬起手,用指腹揉了揉额头。
“林行越。”
“哼。”
这声哼得颇有骨气,可惜配上他缩成团的模样,再多的骨气也打了对折。喝醉了醉的林行越不似清醒时好哄,把脸往膝盖埋了埋,只露出半边红扑扑的耳朵和小截后颈。
他还在为刚才被凶的事耿耿于怀,打定主意要和萧尽绝交。
萧尽等了会儿,不见他开口,耐着性子道:“我有话问你。”
“我不想答。”林行越闷声答道。
“为何不想答?”
“因为你拽我凶我。”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沈府那茬,持续控诉道,“还有在宴席上,我好心拉你一下,你也凶巴巴地让我放开。”
萧尽望向林行越毛茸茸的脑袋,忽而抬手在车壁上叩了两下。
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仆人的声音:“公子有何吩咐?”
萧尽看了眼角落里始终不肯抬头的人,少年的半边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去买个糖人来。”萧尽说。
车外静了瞬,“公子要什么样的?”
两人说话间,林行越从膝盖间猛地抬起头,凤眼瞪得溜圆,直直地望着他。萧尽与他对视,道:“狐狸样式。”
仆人的动作很快,脚步声去而复返,车帘被掀开一角,糖人被递了进来。
萧尽接过那只糖狐狸,拿在手里看了看。
狐狸做得很精细,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着,尾巴蓬松地翘起来,眼睛点了两粒黑芝麻,眼尾上挑,与眼前的少年如出一辙。
萧尽将那只糖狐狸捏在指间,不急着递出去。他转了转竹签,让糖狐狸对着林行越的方向晃了晃,琥珀色的糖浆在灯火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行越的目光黏在了糖狐狸上,跪坐在坐垫上,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方才还在生气的人,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那只翘尾巴的糖狐狸,什么骨气尽数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弯了弯。
“想要?”
林行越用力点头。
萧尽将糖狐狸往回收了半寸,道:“想要就自己来拿。”
他靠坐在车厢一角,糖狐狸被他捏在指尖,不高不低地悬在两人上方。
明明不过是半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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