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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面首是皇帝》40-45(第3/6页)
,令去同光殿拿回陛下今日宴上使过的杯盏,又令悄执令牌出宫,从京中寻名医乔装带入宫中。然而几名内监走后不久,就都回来复命,说是无法离开紫宸宫,太皇太后有命,无太皇太后允准,任何人不得出入。
萧嬛心像沉到了深渊尽头,紧攥着萧鸾的手,攥勒得她自己指尖都在发痛。一直以来,太皇太后在萧嬛心中,只是个偏心昏昧的老妇人,她以为太皇太后只是对萧鸾无多少祖孙之情而已,但绝不会心狠到想谋杀亲孙子的性命,却一直以来,都是她想错了吗?
萧嬛忽然想到一事,即成宗皇帝之死,从前她与世人一般,都以为成宗皇帝是因暴病而亡,直到萧鸾亲口告诉她成宗皇帝的真正死因。会否太皇太后也知晓成宗皇帝的真正死因,太皇太后极为偏爱次子,是否会为报亲子之仇而毒杀亲孙?
萧嬛极力稳住心绪,说想请太皇太后来看望萧鸾,想借此试探太皇太后在此事中究竟是怎样一个角色。然而这话传出去也如石沉大海,太皇太后并未来此,只是寿安宫的一个嬷嬷,奉太皇太后之命,送了许多珍贵药材补品到了紫宸宫中,又向萧嬛说了太皇太后下旨紫宸宫不得出入的因由,说是天子昏迷病重,为防有人趁乱图谋不轨,需得严加保护之类。
理由自是有理有据地冠冕堂皇,但萧嬛并不敢信,太医院已明显被幕后主使掌控,都在睁着眼说瞎话,统一口径说陛下是因体弱多病而晕倒,那下一步呢,是否过些时日、甚至就过上几日,他们就要对外宣布萧鸾的死因,说向来体弱多病的天子,不幸年纪轻轻,就因病驾崩?!
这世间能有几人,有这能力掌握整座太医院的喉舌,幕后主使,就是太皇太后吗?就只是太皇太后吗?以齐国公裴行宪为首的裴家,是否就在太皇太后身后,那裴濯呢?裴濯是否参与其中?裴濯……又为何违背太皇太后的意思,在今日重阳宴上,请求萧鸾再次赐婚她与他?他不是明知她与他的真实关系,为何又想给她和他之间,再次系上罪孽的姻缘红线?
眼前似是迷雾重重,而处境又是艰危无比。这时候,萧嬛在细想诸事之前,首务是要保住萧鸾的性命,设法使萧鸾尽快醒来。寿安宫送来的药材补品,太医院送来的新煎汤药,萧嬛当然是半点也不敢给萧鸾用,所幸紫宸宫中,还秘备着些常用的解毒丹药。
萧嬛屏退众人,将重重帘幕皆放下后,悄悄取出那几瓶解毒丹药,斟酌些时,从其中一瓶取出数粒,要喂与萧鸾。但昏迷中的萧鸾,像是完全无法将药吃下,萧嬛无法,在这万般危急之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含茶于口,将药混在茶中,意欲用唇将药渡给萧鸾。
将唇轻压在萧鸾唇上时,萧嬛似在一瞬之间,想了许多许多,从前她与苏离的一次次亲吻,后来萧鸾对她的一次次掠夺。
那些她以为一辈子也无法理清解开的乱结死结,到这时候,像是根本没有非要理清解开的必要了,此时此刻,她只知她要萧鸾醒来,她要萧鸾好好地活着,不管是弟弟萧鸾,还是另一个曾伪装为苏离的萧鸾,他们本就都是萧鸾,只是她从前没有看清,或说不想面对罢了。
将药混着茶,硬使萧鸾咽下后,萧嬛没有就向后撤身,仍是唇轻覆着萧鸾的唇,像是被今日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变故,重压得暂时直不起身。这一瞬间,并无曾经的欲念,也没有那满心的恼恨,萧嬛轻轻地手搂着仍昏迷不醒的萧鸾,仿佛回到了曾被幽禁的那些年,那时候,世间像是只有她与萧鸾两个人,唯他们彼此可互相依靠,而今,也是如此。
苍天保佑,萧鸾在深夜时候睁开了双眼。萧嬛未敢惊动旁人,强抑着心中的欢喜,在帷帐内悄声与萧鸾言语,问他现下感觉如何,又将他在宴上昏倒的情形,将当时齐国公等人的表现,将太医院众人的诊断,以及太皇太后的懿旨,都尽速讲与萧鸾听。
萧嬛感觉萧鸾的情形仍是很不好,因萧鸾虽人醒过来了,但仍是肉眼可见地虚弱,脉息沉缓,呼吸滞重。然萧鸾在静静听她说了一切后,却说他还好,他像是怕她太过担心,说他只是感觉虚弱,但身上并无疼痛之处,应再歇些时候,再吃些解毒丹,就会感觉好多了。
那幕后主使既想弑君夺权,怎可能给萧鸾下易解的轻毒,她给萧鸾喂下的解毒丹,应只能强行压制住毒素扩散而已,真正解毒,还需寻医术精湛的名医进行诊治,且时间拖不得,拖得越久,萧鸾就会中毒愈深,身死的风险也会越大。
但不知外面情形究竟如何,萧嬛人被困在紫宸宫中,又没有在外耳目可通传消息,不知眼下是仅仅紫宸宫与太医院遭到控制,还是整座皇宫,甚至是大梁朝廷,都已在幕后主使的掌控中。萧鸾虽是天子,但若他的御命出不了紫宸宫,无法与忠臣能臣联系,也无异于是笼中之鸟,是砧板上的鱼肉,要任人宰割。
萧嬛急切与萧鸾剖析当前情形,并将心中的猜测说与他听,萧鸾也说起萧嬛此前并不知晓的事,说他之前正派人秘查当年刺杀之事,说他的人,查到了裴家。
第44章
父亲的死, 一直是萧嬛心中的痛,只是因当年景宗皇帝,都没能查出刺杀案后的幕后主使, 遂萧嬛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有知晓真相、为父报仇的那天。
然而此刻, 她竟听萧鸾说,种种线索皆指向了裴家, 萧嬛心中有如翻江倒海之时, 又忽似想明白了裴家可能图谋弑君的因由。如若刺杀一事,真是裴家当年在背后主使, 此案彻底查清之日,按律, 裴家上下将遭灭顶之灾。
原本萧嬛以为, 裴濯应不可能参与弑君谋权之事, 但在知晓此事后, 她对裴濯的信任,也不由地摇晃起来。毕竟如若案情为真, 裴家人将被满门问斩, 裴濯本人或许不惜一死,但他应无法坐视裴家人死亡,那些人都是裴濯的亲人,有教养他长大的伯父伯母,有他的堂亲兄弟姐妹,裴濯怎可能坐视不管。
萧嬛仍在震惊思考时, 忽听萧鸾低哑着嗓音,轻轻地问她道:“宴上时,裴濯求请朕赐婚的事,也是你们俩一早就商量好的什么计划吗?”
萧嬛不由对萧鸾怒目而视, 为他到如今地步,还在想着这种事。尽管刻意压低了嗓音,萧嬛话音中也掩饰不住对萧鸾焦急的怒意,“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事做什么!”
萧鸾却轻轻地笑了,笑得十分虚弱,“怎么能不想,这种事,就算朕要死了,或是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也是无法放下的……”
萧嬛听得一个“死”字,心中的怒意霎时成了灰,她不由红了眼眶,手指压在萧鸾唇上,不许他再说什么不吉利的字眼,“……不会有事的,当年我们什么都没有,也渡过了难关,好好地活了下来,如今你都是皇帝了,一定能有办法渡过眼前的难关,能长命百岁地活下去的……”
萧嬛盼着萧鸾能说出什么法子来,却见躺在榻上的萧鸾,在默默凝看她片刻后,轻轻说道:“……若真是裴家所为,若朕真的死了,阿姐就可以和裴濯再结为夫妻了,没有人能再拦着你们了……”
耳听萧鸾还在想这事,萧嬛又恼又急,却又不忍叱骂这时处境艰危又中毒在身的萧鸾,她忍了忍,彻底将话与萧鸾说清道:“我是还有些放不下与裴濯过去的感情,但无论怎么放不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裴濯结为夫妻,我和裴濯那样的关系,怎么可能再在一起!”
“在今天之前,就不可能,而今天,我又知道裴家可能与我父亲的死有关,如果此事为真,就算裴濯手上并没沾我父亲的鲜血,我也会对裴濯永远心怀芥蒂,你听明白了吗?!”萧嬛低声恨恨说罢此事后,又道,“你再和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就不管你了……”
又怎么可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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