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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贵公子他追悔莫及》15、第 15 章(第2/3页)
对家中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从不假辞色,只叫她尽早解除婚约。
但这人中了澄心蛊后,道士也不做了,什么都不要了,他自断三指,磕头拜别师父,下山寻未婚妻去了。
众师姐弟挽留,说他是中蛊太深,被迷惑住神智。
他却说中蛊后才觉心中迷障被拨开,原来自己心中最隐秘的期盼便是与未婚妻共度一生,只是从前觉得这是错,不能想,也不愿想。
就因为中了这蛊的人做出的事都太惊人,完全不像往日的他们会干的。
所以澄心蛊也被浑称作吃心蛊。
因为大家都觉得那些人的心一定是被作乱的恶鬼吃了,再被恶鬼附身,才会毫无顾忌又迫不及待地做出那些事。
这几日,秦久远远观察过谢雪迟与沈筝。
秦久虽然不敢靠近,怕被发现,但哪怕隔得那么远,他也能发现他俩关系不同寻常。
沈筝失手用雪球砸了谢雪迟前妻,谢雪迟却从头到尾都站在沈筝身旁。
他的心偏向谁,显而易见。
事后谢雪迟还亲自背沈筝回去,那么长的一段路,他都没让沈筝的鞋沾上半点雪沫子。
更何况,秦久还偷听到了谢雪迟表弟梅勉与棠水的闲谈。
梅勉提起谢雪迟与沈筝幼时相处的细节,便是傻子也听得出,沈筝对谢雪迟而言,非同一般。
男人和女人能有什么单纯的感情?谢雪迟那就是喜欢沈筝。
以谢雪迟的身份,他喜欢沈筝却无动作,无非是因为沈筝已经嫁人,他为保心上人名节,才苦苦忍耐。
所以秦久才要给他下蛊。
他就是要谢雪迟再也不忍耐,去追求沈筝。
谢雪迟一个道士,本该洁身自好,结果却和已为人妇的表妹勾搭成奸。
这事传扬出去,整个京城都会热闹得不行。
到那时候他再解了谢雪迟的蛊,不知道谢雪迟这种自命清高的人,面对满城非议,会露出什么表情。
秦久想象了一下,高兴到身上都感觉不到痛了。
他再度翻窗离开,满怀期许,只等好戏来临。
————
子时,夜色深浓,卫怀舟打着哈欠,端了碗药坐到谢雪迟床边。
他叫醒谢雪迟,将药碗往他面前一递:“喝吧。”
谢雪迟许久没动,碗中热气升腾,他的面容被模糊成一副湿润的画。
他说:“苦药,我不喝。”
“不喝就不喝呗。”
卫怀舟以为他在说笑,顺着搭了个腔。
结果下一刻,他就见谢雪迟端着药,推开窗,直接将药全泼到窗外。
卫怀舟:“……”
他开始怀疑谢雪迟脑子被打坏了,怎么突然变得这般任性。
卫怀舟刚要说他几句,却见谢雪迟往外走。
邱女医叮嘱过,谢雪迟还要静养,不能随便走动。
卫怀舟赶紧拦他:“你做什么去?”
谢雪迟:“我要去见她。”
“见谁?”
“棠水。”
卫怀舟一听,谢雪迟这是要去找棠水算账啊,好歹夫妻一场,不用这么绝情吧。
他立刻拦在谢雪迟面前:“你上床躺着养伤,别到处乱跑,这事以后再说。”
谢雪迟绕开他,卫怀舟不得不出手制住他,却被谢雪迟反握住手臂向后一搡。
卫怀舟被他推得倒退七步,直到撞到窗上才停住脚。
谢雪迟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道:“你好弱,我应该再多让着你一些。”
说完他便绕开卫怀舟,大步往外走去,行动如风,一点都不像个刚被人砸了脑袋的病患。
卫怀舟迷惑又生气,不知他为何一反常态,变得这般直接。
卫怀舟是行伍出身,自有一身高强武艺。
虽然比不上谢雪迟,但谢雪迟一向很给人留面子,两人切磋都是点到即止,他从不会故意给卫怀舟难堪。
卫怀舟恼怒地猛砸两下墙,又怕谢雪迟真的找棠水麻烦,只能追出去。
可眼前一片白雪茫茫,哪里还有谢雪迟的踪影。
雪地上只落了一个鞋印,显然谢雪迟去找棠水的心分外急切,一出这屋子便运使轻功离开了。
卫怀舟再不耽误,跑去找道姑打听棠水住在哪里。
————
闻人俪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床上就她一个人。
大半夜的,棠水给她做芋头糕去了,她没有跟去陪着,因为她觉着棠水需要一个偷偷哭的机会。
棠水在她面前装得什么事都没有,活干得更麻利了,但闻人俪眼神太好,看出来又不能说破。
她烦躁地翘着腿,觉得谢雪迟害了棠水,很该死,棠水也是个被美色所惑的,有些不争气。
她躺着躺着,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
屋外这人明明踏雪无声,却还特意叩了三下院门,告知她有人到访。
就像一只猛兽要从另一只猛兽的地盘经过,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进而争斗,便会弄出些无关痛痒的声响,表明自己并无别的意图。
这种行事作风让她想到了一个她正想打的人。
闻人俪抄刀起身,出门。
她有雀目之症,夜里若是没有充足的光,她便看不清东西。
此时院中仅挑着一盏灯笼,她模模糊糊地看见道人影。
“请问闻人姑娘,”那人问她,“棠水在哪?”
闻人俪一听这声音,果然是谢雪迟。
她当即顶回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谢雪迟面色平淡,听她这么说话也不动怒。
“我想对她道歉,想与她重修旧好。请闻人姑娘告知我她的所在,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提出要求,我会尽力而为。”
明镜司副使的许诺分量有多重,闻人俪自是知道。
她不知今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棠水又遇见谢雪迟,因他的冷待而苦闷哭泣。
但他既然让棠水伤心,闻人俪便看他不顺眼。
他就是天王老子,闻人俪也不想让他如愿。
“呵,我不需要你记下这份人情,这样吧,你让我打折你一条手臂,我便告诉你她在哪?”
闻人俪就是不想告诉他,故意这么说。
栖缘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即便闻人俪不告诉他棠水在哪里,谢雪迟一处一处地找,花上一两个时辰,迟早找到厨房去。
所以自己慢慢找去吧,别以为什么事都会照他所想的进行。
谢雪迟垂眸,眼下与闻人俪的交涉又耽误了些许功夫。
他伤了她的心,她会哭,他迟一刻找到她,她就会多流一刻钟的眼泪。
谢雪迟问:“你要哪条手臂?”
闻人俪:“?”
她很快反应过来,冷笑,抄起道姑搭在树旁,用来敲果子的长棍。
她不信他真会为这么点事就答应她这么离谱的要求,现在定然是死要面子,在这里装腔作势呢。
这种男子她见得多了,嘴硬而已。
“自然是你惯用那只手便打哪只,右臂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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