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唐+武周]长安第一纨绔》13、013(第1/2页)
祝以灵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适合跟贺兰敏之撞款,如今瞧见一个很有参照价值的,可不得多观察一下。
这热情程度,把许自然都有点搞不会了。
他名字听着文雅,实际上是个什么货色,大伙儿都知道。
自他在长安城中走动开始,也就是某些有求于他父亲的人,才会对他稍事追捧,像是地位比他高些的,便大多只当他是个无用的闲人。
能和贺兰敏之搭上关系,也是因为此前的某次巧遇,然后结下了缘分。
今日也是正好,行程撞上了,于是有了这次相约。
这位……郭郎君,既是皇后的外甥,好像并不需要讨好他这种人?
许自然有点忐忑,趁着周遭人多,把贺兰敏之拉到了一边问询:“你这表弟,什么情况啊?”
贺兰敏之以扇掩面,低声笑了笑:“任谁一到京城就病倒,接连数日被关在家中,也会这样的。听说前几日,表弟还让随行的仆从在外面逛了几圈,在仁政坊外徘徊了一会儿,我便知道他喜好如何了。”
许自然恍然。
原是和他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不是图他什么。
那他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顺便和身高相差不大、于是更显亲切的祝以灵闲扯。
“要说这和尚教坊,京中可不止大慈恩寺前一处。灵感寺、永寿寺的民间戏场也好看,尤其是前者。”
“灵感寺建得早,在京中香火盛,到了年节时候,常有流动的傩戏徘优在那边举办。若下次有空,我便约你去看个热闹。”
祝以灵点头:“那就说定了。”
许自然又道:“除了这些和尚教坊外,非官籍的徘优艺人还会在东西两市和漕运渡口表演,但那些地方,尤其是渡口……流浪来此的下等人着实是多,让人浑身不自在。还是西市的钵头胡人舞别具风味。”
祝以灵听得有点不太舒服。
贺兰敏之倒是对此颇为赞同,扬眉笑道:“你还能不自在?前几日我就听人说,你在秦渡看俳优即兴嘲谑,被带兵拿人的一起抓了,还是自报家门才出来的。”
“贺兰兄!”许自然恼了,“这话可不兴说,我哪知道那人在那儿张口做打油诗还即兴表演,创作灵感竟是来自于朝中。”
祝以灵感兴趣地看了过来。“这又是什么门道?”
许自然对这位看得顺眼的新朋友,比之旁人多些耐心。
一边示意贺兰敏之不要乱揭他的短,一边又自己低声和祝以灵解释。
“你不知道,长安的徘优嘲谑戏,在其他地方少见,尤其是在城外的地方,表演堪称一绝。关中流民胆子也大,真就编排起了朝中官员的长相和做事。”
他嘟囔:“鬼知道是真没什么可怕的,还是背后就有人指使送诗文呢,那也不能怪我去看热闹对不对?”
祝以灵:“……”
这就是古代的特殊吃瓜渠道吗?
许自然继续说:“秦渡的那出戏是这样写的,说是某个姓郑的官员,祖祖辈辈都和荥阳郑氏搭不上关系,但他有官运啊,于是把自己的名字,挂上了郑家的族谱。”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他因为在朝堂上和其他官员吵架,被皇帝陛下一怒之下逐出了京城,这可把那个帮他上族谱的人急坏了,匆忙将他的名字划掉了。”
“这人倒也争气,没两年又一阵升官地回来了,还直接当了宰相,他回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叫郑德的人丢进了监狱,说他名字有德、人却无德,逼他自杀了。”
祝以灵:“这不是戏剧性挺足,还挺有夸张手法的一出戏吗?”
又是官员吵架被贬官,又是一回来就当宰相,又是族谱除名这种“莫欺中年穷”的。
哇哦,全是网文经典环节哦。
下一刻她就看到,同行的两个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她。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贺兰敏之说什么来着?官员抓人?
“……这是真事啊?”
许自然点了一下头:“吏部尚书李义府的真事。他先上了赵郡李氏的族谱,又因为贬官而被除名,完完全全的真事。只是艺术创作了一下,把赵郡李氏换成了荥阳郑氏,把那个干出除名操作的李崇德,改成了郑德。”
祝以灵语塞:“这可真是……”
那难怪被抓呢!
长安的艺人真是好虎一群人啊。
但也怪有些官员不做好事,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流浪人士,和敢于用表演讽刺的艺术家。
许自然啧了一声:“这事到这里,居然还没完呢。你说我平白无故地被提溜到牢房里走了一圈,脸也丢了,总不能当这事没发生吧,非得让我知道,到底是谁这么过分,编出了这么一幕戏来。结果在街上找人打听了一圈,一堆人说是许相。”
“说是许相和李相争位,同是宰相也有个权势高低之分,先把人名声再编排编排,指不定就把对方挤下去了。什么话啊!一打听到这个,可把我吓得不轻!”
“我父亲是有点文采,但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我也不是去欣赏成品的!”
祝以灵思忖,其实罪犯喜欢留在犯罪现场,也不是什么很冷门的操作。
但许自然是她的重要素材来源,可不能现在就把关系搞砸了。
她连连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所以是另一位许相?”
许自然嗯了一声:“也不能说肯定吧,说实话,李尚书那个性格,得罪的人真不少,也未必要到和他平级的程度才敢编排他。只能说,最近许相确实和他有点小矛盾,就让人先怀疑上了。”
“没两天吧,京中就有人在传,说是李相哪里甘心丢这么大一个脸呢,就找人写了部编排许相的嘲谑诗。哪知道负责提笔的才写了一半,就被叫停了。”
祝以灵奇道:“这又是为何?”
她对这位名叫许敬宗的许相最大的印象只有两条。
一条是此人在废王立武一事中,站在了皇帝和武后的这边,是个有投资眼光的。
另一条是之前郭待封跟她讲的事情,说许敬宗这人有点小心眼,还能用自己的学识考人呢。可怕得很。
周围喧闹,也不影响许自然现在又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当这位许相近来最有损名声的谈资是什么?”
“……什么?”
“他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己的长子。”
祝以灵觉得此刻自己完全不用伪装,这吃瓜的表情属实符合一个纨绔的表现。“这不能编吗?”
“不能的。”许自然摇摇头,“他儿子之前抢了他娶的续弦,许相一怒之下向朝廷举报,把他儿子发配流放了,前两年才觉得,儿子好歹是个儿子,还是调回来算了。但原谅又没原谅彻底,调去了个偏远县城。”
“他那个长子许昂和老爹那续弦私通的时候挺有气性的,到现在又没胆量和他父亲叫板了,愣是因为这依然没前途的迁调,把自己给气死了。就去年死的。”
“你说说看,这一出谁敢编?”
祝以灵:“……”
她是个历史水平不高的人,对这个时期的人物一知半解,全靠着领路人郭待封每日科普替她扫盲。
但她也知道“儿子和小妈”、“父亲把儿子流放”在本朝都是不能当嘲讽戏来演的,怎么说都不能是批判的态度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