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临摹难书》60-70(第4/21页)
白雾,白雾越散越多,顾城渊直接看不清他的身影。
“师尊??”
震惊之余,顾城渊将那雾气挥散,却依旧不见白翊的身影。
“师尊?”顾城渊慌了,“你在哪?”
脚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顾城渊一愣,低下头看下去。
结果看见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扎小人。
“……?”
顾城渊瞪着那小玩意。
小纸人也很震惊。愣怔一瞬,随后抬头,与他对视。虽然是墨水点的眼睛,可顾城渊还是能从中看出他眼中的怒火。
“顾城渊——!”
纸人抬起手指向他,声音还是白翊怒极的嗓音,只是小了不少。
“你在那幻境里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第62章 【双身戏衣鬼身现】7[VIP]
若是平时的白翊, 这般的怒意顾城渊早就赶紧认错受罚去了,可现如今面对那圆滚滚的小纸人,实在生不出什么惧意来。
两人对视着, 沉默了半晌。
白翊的问题顾城渊自然是不敢回答,但又实在担心, 他犹豫片刻折了个中,旁敲侧击道:“……我在那幻境里只是信了那假师尊,与他走了一段路,后来便被您抽醒了。是不是因为我相信了那邪物的缘故?”
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白翊又瞪他一眼,随后默默垂头闭目去感受自己丹田内的灵流——还好依旧是雄厚的。
掌心抬起, 他试图调动丹田里的灵力,努力许久却只蹿出一道烟花似的灵流, 升到半空就星星点点地散了, 有一些落到纸扎的衣袍上, 还灼出一个火点来。
“……”
顾城渊赶紧替他将那火星子捻灭, 但看着白翊皱成一团的脸,他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翊听见动静抬眼看向他, 恼怒道:“你在笑什么?”
顾城渊立马正了脸色:“没, 我就是在想,师尊变成这副模样, 待会还怎么抓那只邪物?”
“……我的修为还在, 只不过有道无形的法术将它阻隔,我暂时调用不得。”白翊沉声道,“不过再给我些时间我能将那道法术冲破。”
顾城渊眨了眨眼睛:“冲破那道法术, 师尊需要多久?”
白翊:“……一刻钟。”
顾城渊点了点头,只能默默祈祷在这一刻钟里那只邪物不要找上门来, 不然光靠他和那小烟花怕是难以对付。
他瞧着地上那只白乎乎的纸人,思考片刻,顾城渊将手心摊开伸到小人的面前。
纸人微微一顿:“做什么?”
“师尊您上来,我们再去别处看看。”顾城渊道,“亦或是在这里等上一刻钟?”
在同一个地方呆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暴露两人的气息,白翊纠结一番最后还是慢慢走到顾城渊的掌心:“不能在原地待太久,走吧。”
现在的白翊轻飘飘的,跟没有似的。顾城渊暗自掂了掂掌心里的重量,怕他栽下去便稍微捏紧了些,可白翊却被他捏的闷哼一声,怨道:“……用这么大力气你是想捏死我?”
“抱歉师尊。”顾城渊见状连忙松开手,歉意道,“我怕你栽下去,力道稍微大了些。”
白翊水墨点的眼睛在他身上扫视一圈,最后抬手指了指顾城渊的肩头:“你将我放在肩上。”
顾城渊依言做了。
白翊在他肩头挪着步子,靠到脖颈前才站稳了些,他抬眼去看前方白雾有渐渐散去的迹象,嗓音低沉:“……怕是不用我们继续找下去了。”
此刻的白翊有些扎人,顾城渊忍着伸手去挠的冲动,不解道:“什么不用找了?”
白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邪物来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忽然全部都消散开来,两人定睛一瞧,他们一直在找寻的空地赫然就在前方不远处。
不过与先前几日不同的是,这一次那片空地上方被人搭了一方戏台,仔细看过去似乎还有伶人在戏台上走动,底下也坐了不少人在听戏。
这场景在这片荒林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白翊看上一会,在肩头抓着他的发丝:“尽量屏息,过去看看。”
“好。”
顾城渊放缓呼吸,慢慢走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戏台上的曲声大了不少,顾城渊瞅着那群安静听戏的人,也默默在后排随便挑了一个座,不动声色地去看那边唱的正酣的戏。
戏台上一青一红,正是青衣与花旦的角色。
白翊隐在顾城渊的墨丝之中,眼神落在青衣花旦相同的水袖上。
这邪物难不成有两只?可那天夜里白翊追寻出来时确确实实只感受到了一只邪物的气息,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有察觉有两只邪物的存在。
正思索着,戏台上鼓声轻响,那是戏要开唱的拍子,白翊见此只好暂时收回思绪,准备细听这戏都唱了些什么。
林间静默一瞬,鼓声渐起。
戏台上的场景是颇为寒微的竹舍,青衣手拈银针,抚袄垂坐窗前,粉衣花旦动作轻柔将水袖一绕,手执烛台掀帘而入。
青衣见她,微藏手中细针,笑唱:
|菖蒲影斜浸窗纱,银针暗铎芙蓉帕。|
|莫笑阿兄指节钝,当年也描金凤压红霞。|
花旦水袖见此掩嘴轻笑,拿过青衣手中针袄,针线利落在她手中穿梭着:
|烛花轻蕊笑郎拙,细线分明绕三巡。|
|且看流云随月行,寒衣未成先绣并蒂花。|
且唱完这对词,鼓声猛地一顿。
花旦抬眼看向台下众人,眼神在白翊和顾城渊的方向滞留一瞬。下一刻,猝然抬手,将那银针狠狠扎入掌心,针尖刺破皮肉喇开一道血口,鲜红刺眼的鲜血顿时染红水袖。
花旦眉眼一狠,一改先前的娇俏,凄厉长呼。
|阿兄何苦自沉塘——|
鼓点陡然密集,戏台上场景变换,暴雨倾泻,隐隐还有雷声。
青衣背对众人颤抖起身,水袖染上水汽,最终被浸透,沉重垂落。
|朱门酒肉饲蟾狼……病弱肌骨寸寸寒。|青衣似是哭诉,泪痕浸湿脸颊油彩,|自诩不得在人间,阿妹速速离月殇……|
花旦水袖扬起抖旋,苍白绸缎缠绕颈间,下方裙摆蓦然燎起明焰,火舌窜起,焰光映着她的脸,杏目圆瞪,如泣如诉。
|千针万线缝罪证,血线浸作朱门长。|
青衣与花旦水袖交缠,相背而立,水光里燃着明焰。
青衣问:|可悔未成桃源卷?|
花旦答:|只恨未绣断罪剑!|
一道惊雷轰然响起,瓢泼大雨倾泄滚落,却依旧浇不灭那愈来愈烈的火焰。
两人水袖垂落,厉声齐道:|且化千魂缠金殿,夜夜断肠不得安!|
“且化千魂缠金殿……”
“夜夜断肠不得安。”
“……”
鼓声停,水袖落,青衣花旦顿在原处,随后毫无生气地垂下头。
现场一片静默。
啪。
啪啪。
观众席里,看客们开始一声不吭地鼓掌,两下两下地鼓掌。
顾城渊不曾看过戏,可台上那段戏唱的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