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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一荤一素》36-40(第2/11页)
想挂eBay卖掉。”
这阵子,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面部表情更生动丰富,语调也多了几分温度,他已经能分辨她当下的真实情绪。
他下意识想靠近她、想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过理性截住了冲动,他动作一顿,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局促地笑了笑。
感觉到他在克制,霍嘉蔚怔愣。
视线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一来一回间,一股微妙的化学反应在空气中生成。
片刻后,他认真地开口问道:“你觉得人和人的关系,要怎么发展,才能进入良性循环。”
“分情况吧”,霍嘉蔚移开视线,窗外的景色一寸寸向后退,思绪也被带得很远,她随口道:“有时候一个moment就够了”。
比如刚才,在他克制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生出一阵汹涌而隐秘的期待。
他侧目看她,眼神专注:“咱们之间的moment够了吗?”
“也许吧”,霍嘉蔚不自觉弯起唇角,含糊其辞。
第一次,谭召绪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松弛。
他这才敢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霍嘉蔚没有抽回。她低头,注意到他手指修长,指缘饱满整齐,不合时宜地说了句:“很费甲油。”
“什么?”
“没什么”,她笑起来。
谭召绪也跟着笑了一声。
David把车停在前院。
两层高、砖红色外墙带院落的独栋,是北美郊区再常见不过的住宅。门前两侧草坪覆着薄薄一层积雪,中间被清理出一条入户小道。
房子比她想象中更开阔。占地至少5000尺,前院连着双车库,后院是一整片被雪压平的大草坪。职业习惯让霍嘉蔚在心里迅速估价,以这里的学区和地段,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五十万。看外观比较陈旧,难道是他父母的房子?
谭召绪掏出一把旧钥匙,边缘磨得有些发亮,插进锁孔时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霍嘉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如今指纹锁、电子门禁遍地都是,这种老式机械锁很少见。
她下意识推测,这人挺念旧的。
屋内出乎意料地整洁,浅色系沙发安静陈列在客厅中央,壁炉里燃着半截木材,白色的木质楼梯沿墙而上,每层台阶都铺着柔软的灰色地毯,过道墙上挂着年代颇为久远的照片。
看到餐厅铺着格子桌布的圆桌,霍嘉蔚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无数美剧里的场景,清晨的咖啡、烤面包的香味、孩子匆匆跑下楼……很温馨的画面,她曾经向往过。
“这是姑姑以前的家,我念高中之前,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谭召绪脱下外套,语气自然:“前些年他们置换房子,恰好我手里现金充裕,考虑到这片社区不错,配套设施完善,长期持有回报率不会太差,再不济也能转手,就买了下来。”
他主动聊起购房心得,思虑周全的样子,不显得斤斤计较,反而比平时更有魅力。
作为实用主义者,霍嘉蔚很赞同他的置业逻辑,也欣赏这种坦诚透明的交流方式。她心里不由得一动,觉得自己之前太武断了。
“我最近会搬来这里,过渡一段时间”。
她点头,好奇为什么是过渡而不是长住,但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了目光,不自觉停留了片刻。
谭召绪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深灰色毛衣。他身材饱满健硕,透着成熟男人的气息。视线移过去,看到他居家随意的一面,她心口轻轻晃了一下。
“你的画在书房。”
所谓书房,更像是一个私密的个人空间。屋内除了书,还有许多富有年代感的小玩意儿。霍嘉蔚拿起一只瓷碗,瞥见底部的四个小字,担惊受怕地放回原处。
她半开玩笑说:“古玩穷三代,收藏毁一生,你的兴趣爱好风险有点大。”
“我不懂这些,顺手淘来的。”
霍嘉蔚撇嘴,心想难怪不见他开豪车住豪宅,合着闲钱都花在这些玩意儿上了。她走到书桌前,目光一抬,发现自己的画挂在侧面白墙。
时隔几年,不知是自己眼界提高,还是心境改变,总之,再看这幅《urban flows》,竟觉得稚嫩、平常,有种故弄玄虚的刻意和张扬。
透过画面,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锋芒外露、自以为是的自己。一时有些不忍直视,她移开视线,扫到书桌角落的透明木盒。
里面安静躺着一枚海葵胸针,细密的钻石沿着花瓣层层铺开,在室内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锋利的光泽,精致古朴得一看就不是这个国度的产物。
她心头一震,迟缓地摸着木盒边缘,故作不经意地问:“这也是你拍的?”
他解释:“我母亲的。我十五岁那年,她患病去世,留给我的遗物里有这枚胸针”,他语气轻松,像是往平静的湖水掷下一颗石子,荡起浅浅的波纹。
霍嘉蔚盯着这枚胸针,迟迟挪不开眼。
确认了这世上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两枚胸针,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霎时间喉咙发紧,一股翻滚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谭召绪低头询问:“怎么了?”
她后退一步,扬起脸,对上这张和煦儒雅的脸庞,脑海里冷不丁地响起冯一珂的那句,“他相处起来像加州的阳光,温暖,有力量,永远没有下雨的时刻。”
胃部再度痉挛,她深吸了口气,道:“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好”。
趁着他倒水的空隙,霍嘉蔚回到客厅,坐在沙发边缘,回想着和冯一珂相识以来的片段。
原来那些看似无意的诉说、意味不明的感慨,全都是有意为之。
亏她以为人家拿自己当朋友,还担心对方走火入魔,合着她才是那个笨蛋。
大量细节持续涌进在脑海,一字一句,清晰得令人发指。
说不清委屈从何而来,可霍嘉蔚就是觉得委屈。
谭召绪端着水杯过来,问:“需要加热吗?”
她摇头,接过水抿了一口,再一想到他连“女生要喝热水”这种细节都记得,脸上泛起一阵苦涩的笑。
不知什么时候,壁炉重新燃起,火光在屋内轻轻跳动。她盯着那团暖色的火焰,问:“你觉得人和人之间,要怎么发展,才能进入良性循环”。
谭召绪沉思片刻,直言:“你说的moment固然重要,但只能决定短暂的相处。一段关系能否长期维持,我认为取决于良性的反馈机制。比如,当一方不惧把自己最真实糟糕的一面展示出来,而另一方愿意接纳并回应,这种关系才具备持久性。”
霍嘉蔚没有心情听他长篇大论,只觉得巧舌如簧。
她轻笑一声,有意抬杠:“那如果你看到对方最优秀完美的一面,却发现这是他曾经展示给另一个人的,会怎样?”
“不会怎样”,谭召绪:“关系是流动的,人也是阶段性的。真正决定交往质量的,是长期沟通积累出的信任,还有对未来的可预期性,不在于某次highlight属于谁。”
他的回答太过讲理,让霍嘉蔚心里的怨气无处宣泄,她脱口问道:“你交过几任女友?”
谭召绪微愣,开口:“一任。”
“你比我大那么多,怎么只有一任”,霍嘉蔚不信。
他失笑,反问:“那你有几任”。
“两任”,霍嘉蔚看他一眼,任性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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