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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养兄为夫》22-30(第5/25页)
稳大气的石青色,其上绣着一枝覆雪苍竹,祝沅禁不住多看了眼。
只是这一瞧,她惊得瞳孔微微放大,连眼泪都忘记掉了——
那张手帕上,染着一点桃粉的口脂。
是她这几日点的口脂,一模一样的颜色,她决计不会认错。
祝沅脑中霎时一阵嗡鸣,又小心翼翼地侧眸,望向他的唇。
素日透着浅淡绯色的薄唇上,仍残余着桃粉的口脂,方才她对他示范着涂抹,他忘记了拭去。
所以,这点口脂,并非方才染上的。
而她只有昨日在书院还涂了口脂。
直到眼尾的泪水被他尽数拭净,祝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嗓音,呆呆地问:“哥哥,我昨日……亲你了吗?”
沈泽谦已撤回身去,闻言掀眸,面色如常,耳尖隐隐透着薄红,但凤眸浓黑幽深,她瞧不出分毫其中的情绪。
不知道是亲了,还是没亲。
但没否认就等同于承认。
祝沅看着他的眼睛,静默许久,重又开口:“哥哥,若是珍珍当真昨日因病,迷迷糊糊轻薄你了的话——”
她倾身抻颈,将侧脸向他凑近,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哥哥轻薄回来吧。”
第23章 见妻则娇
一室静谧。
粉彩瓷漏刻的滴水声清脆, 圆润的水珠滴落,在水面漾开圈圈细小的涟漪。
半晌,祝沅听到沈泽谦轻笑了一声。
他素来是爱笑的, 大多时温润疏离、笑意不达眼底;偶尔面对她时, 她能感觉到那笑意是真挚的、温柔的,他是切切真真在宠着她的。
可而今这一声笑的意味却分外陌生。
像是无奈, 也像是……恼。
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恼。
沈泽谦确实是恼。
恼她懵懂迟钝,竟能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更恼自己,竟仗着她这般全然纯粹的信任与依恋,当真生出了几许龌.龊.的心思。
“这等事,如何还要‘有来有回’?”静了片刻,沈泽谦问。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祝沅顺口回答。
言罢,对上他明显怔忡片刻的眼睛, 她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只觉双颊似被火烧着了, 烫得她恨不得掉头就跑。
说得就像她想再亲亲哥哥一样。
“并非轻薄。”半晌,沈泽谦徐缓启唇,“是你昨日嫌桂枝汤苦涩, 定要一口汤药一口蜜饯地着人喂,不慎蹭在哥哥指尖上罢了。”
祝沅分开手指, 从指缝里看他:“当真?”
“当真。”沈泽谦面色无波无澜,瞧着全然不像是在撒谎。
祝沅这才挪开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沈泽谦被她这幅神态逗得稍弯了下唇:“怎的这般紧张?”
“话本子上都说, 若是轻薄了旁人,便要对他负责,否则便是人人唾弃的渣滓。”祝沅认真地解释,“但我怎么对哥哥负责呀?”
“总不能要哥哥以身相许吧。”她歪头打量着他,当真思忖起来,“虽说哥哥姿容俊美无双,为人温雅谦恭,但莫说哥哥是殿下,是不能招赘的,最要紧的是……”
祝沅并未有所纠结,坦然地开口:“你我是兄妹,若是产生男女之情,岂不是话本子中最爱写的背.德.嘛。”
她的语气是那般天真,又是那般理所应当:“虽说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早就把彼此当成亲生兄妹了,没什么差。”
静默许久,沈泽谦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望向澄净晴朗的天穹。
清晨时缭绕的薄雾已悉数散净。
他那场荒唐的梦也该随之散去了。
“是啊,”沈泽谦听到自己开了口,“哥哥应把你当作亲妹妹的。”-
大抵是突如其来受了风寒的缘故,祝沅这回的癸水,头一次作了痛。
她此前从不曾体会过这般的疼痛,只觉着小腹似被仿若千斤的巨石拖着下坠,手脚是冷的,全身上下都是冷的,汤婆子都捂不热。
“好小姐呀,这时候您叫殿下来又有何用呢?”桃糕听她哼哼唧唧地叫着沈泽谦,劝道,“殿下是男子,能帮到您什么呢?”
“那位女府医今日离府买药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若奴婢叫盛忠公公去请太医?”桂酥在一旁提议。
“不要,不要。”祝沅把头缩在衾被里,“太医院的医官大都是男子,我不要让他们来。明日要上学,我也不要这时候麻烦阿慈。”
“医官是男子,殿下也是男子呀。”桃糕忍俊不禁,“‘医者面前无男女’,小姐都羞于让太医来,怎的就能容许殿下来呢?”
“哥哥是哥哥,太医是太医。”祝沅不高兴地嘟哝,“我不舒服,叫哥哥和叫爹爹都是一样的。”
桂酥无奈,欠了欠身:“那小姐再忍一忍,奴婢这便去传话。”
她离了,桃糕又忍不住劝:“小姐,您是老爷亲生的,可殿下与您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这哥哥与爹爹,岂能一样啊……”
“桃糕。”祝沅从衾被里探出头来,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讲道理比桂酥还要多了。”
“奴婢不敢。”桃糕轻声,“奴婢只是觉着,小姐马上就要及笄了,是大姑娘了,也该……”
她话音未落,便听得院外传来脚步声,沈泽谦阔步进屋,低眸望向榻上蜷成一团的祝沅。
他不用出声,秉礼已道:“桃糕姑娘、桂酥姑娘,咱们下去吧,此处有殿下便好。”
“可……”桃糕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二人。
“桃糕姑娘莫不是放心不过殿下?”秉端在一旁冷冷出声。
“奴婢岂敢。”桃糕立时道歉,被桂酥拉了一把,匆匆忙忙地离殿了。
“吱呀”一声,金丝楠木的门扉被秉端阖上。
“你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桂酥与桃糕一同站在墙根下,悄声问。
“桂酥,你向来比我心细,都不觉着奇怪么?”桃糕反问,“小姐懵懂迟钝,尚不设男女之防,可殿下都是及冠的郎君了,为人又是京中公认的谨慎守礼,他为何也不知规劝着小姐呢?”
“主子的心思,又岂是你我能揣度的。”桂酥平静开口,“咱们只要服侍好主子便是。”
“你也知晓,殿下与小姐并无血缘关系,改日也并非没有其他的可能,殿下既愿意纵容,你何必上赶着去惹主子不虞呢?”
桃糕动了动唇,又听她放温声音宽慰:“遑论如何,殿下是君子,万不可能欺暗室,咱们顺其自然便是……”
一门之隔,沈泽谦已被祝沅拽着坐在了她榻边。
“可用过红糖牛乳圆子了么?”他并未坐实,问,“痛得厉害?”
“桂酥说我再吃便要积食了。”祝沅委屈巴巴地攥着他的手。
沈泽谦并未回握,却也并未挣扎:“圆子是糯米粉做的,确乎不易克化。”
“可是我好难受……”祝沅闷声抱怨,“肚子痛,腰也痛,手也凉,脚也凉……”
“你想要哥哥如何。”沈泽谦只是问。
他干燥温暖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整只包裹住,热度毫无阻隔地传来,比坚硬的铜汤婆子舒服得多。
祝沅循着本能向他身边拱了拱:“给我暖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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