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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养兄为夫》30-35(第4/15页)
而在向恒顺帝告发沈泽林身世秘辛之前,知道的人越少,便越安全,将梁氏一击毙命的把握也越大。
却又想说他的珍珍长大了,有些事或许也不能总瞒着她,总得让她一点点知晓,再学着一点点去面对。
祝沅那句斩钉截铁的话盘绕在耳际,久久不散。
她不要他的保护了。
那会不会有一日,也不要他这个哥哥了呢。
“随她去吧。”半晌,沈泽谦轻声,“叫人暗中守着,莫要让她乱跑便是。”
“许状元已返京,安排他去见一见宜恩。”-
“孽障!”瑶光宫内,丽贵妃梁伊瞪着眼前的沈泽林,扬手,狠狠掴了他一耳光,“那贱婢的尸体没带走,你为何现下才知会本宫!”
“她、她不是生吞了儿臣一块兵符么……”沈泽林捂着被她金护甲划破的半边脸,颤着声回答,“儿臣在补兵符。”
“时至如今,你还分不清兵符被毁和虐杀宗室贵女哪一桩罪孽更深重!”梁伊气得面容扭曲,“你知晓本宫把此事压成意外,费了多少功夫么!”
“可她在京中坏了最先一波安排的谣言,又为皇叔他们募捐,那日还胆大包天地拦了抄家,怎能留着再碍事……”沈泽林顶着梁伊目光,嗓音打颤,“儿臣原是想直接灭口的。但她生的确乎有几分姿色,先前也早就动过心思,便想着趁机强占了,叫她生情,日后言听计从也好。谁知,那个疯女人……”
他微阖眼,又忆起那夜光景。
他带着一队护卫破仁姝寺殿门而入时,清瘦冷漠的少女跪坐在雕像前,修复雕像的最后一片衣襟。
看到他来,也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安,先前病态苍白的面容带上血色,别有动人滋味。
沈泽林认为自己作为是人之常情。
毫无抵抗之力的美人,寂寥漫长的深夜,不应有哪位男子能忍住怜香惜玉之情,直接对美人下手。
除了那个碍事的雕像昭示清修之地不应行如此龌龊之事,处处都完美合宜,他便也无心顾及。
可谁料,他都允诺出去翎王侧妃之位了,她仍是给脸不要脸,竟敢反抗。
还趁他不留神,一把摔了他的兵符。
碎片四散,他派手下去寻,一转眼,看到她竟生生吞了一块下去,带着他“翎”的半边。
若是兵符残缺的是边缘,尚不至全然不可调兵,偏偏她吞了带字的。
便必得让她吐,骨头都他被打碎得不剩几根完好的了,还是不吐,也不咽气。
又吊在山崖边上恐吓几回,也没能叫她吓吐出来,奄奄一息,也死不从他。
左右一幅病体,瞧着也活不过今夜,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杀便也杀了。
可准备开膛剖腹地取那块兵符时,与她素日亲厚的江鹤野突然来了。
沈泽林万没想到,人还能有这般拼死不要命的打法,一整队护卫都制服不了他一个人。
害得自己被打出内伤,还被打掉了两颗门牙,现在说话都漏风,一运内息就痛得呕血。
“疯子,一群不识好歹的疯子!”他牙齿漏着风,恨恨道,“胆敢反抗!”
“本宫以为尸体你收了,一场火把仁姝寺后山烧得干净,尸体若是随火烧了也罢,若是在恭王那处,你焉有活路?”梁伊觑着他这幅模样,语声稍慢,仍是寒声。
“母妃莫要大惊小怪,父皇已将宜恩郡主的事定为意外了,告示都贴了,他护着咱们呢……”沈泽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依旧浑不在意,“父皇重颜面,儿臣是他的亲子,他不会为了宜恩那个无权无势的舍下儿臣……”
“娘娘,”忽而,贴身婢女快步踏入,禀报道,“咱们的人今儿去秘库核验旧物时,发现银牌上的积灰似乎淡了些。”
梁伊面色陡然一变。
“怎么会?”她喃声,“一定是沈泽谦,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泽林不明所以:“母妃?什么秘库?什么旧物?”
“立刻、马上,去凉州寻你舅父!”梁伊急声截断了他的话,“唯有这般,你才有活路!”
沈泽林被她连拖带推地轰出了瑶光宫,宫门一闭,梁伊脱力地跌回美人榻上。
“娘娘,”贴身侍女小声唤,“这么多年了,人证物证俱毁,您莫要过分忧心。”
“沈泽谦的性子,本宫还不知道?”梁伊冷声,“他找本宫的把柄多年未果,可现下……如何会怀疑到他头上?”
“卫疏檀是皇上留着给沈初菱挡和亲的,他哪是宽纵林儿,他是顾念着沈卿尘在哥哥的地盘上,隐而不发!”她眸光暗下去,“事到如今,梁氏已再无退路。”
“沈泽谦疑心也无妨,本宫自能让他闭嘴。”须臾,梁伊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在扳倒本宫与他宠爱的义妹之间……”
“他要如何选啊?”-
祝沅低不下头,沈泽谦不主动来向她解释,她也憋着气不想同他认错。
更不允许让卫疏檀的事这般不了了之。
百姓如火的声讨被官府一纸告示压熄了,就再把这声讨燃起来。
祝沅在书院同姜锦慈头碰头商量着写了一整日重燃舆论的文稿,散学后,两人一同进宫找了沈初菱继续商量。
“我就知晓我们会想到同一处去。”沈初菱眼眸微湿,“定得还阿檀姐姐公道。”
“我们来时去听了一番闲谈,其实很多人都信阿檀姐姐走得蹊跷。”姜锦慈冷静道,“梁氏而今也算大势已去,我更愿信皇上是为制衡势力,不愿现下逼反梁氏,隐而不发。”
“表兄回来了。”静了静,沈初菱道,“表兄倾慕阿檀姐姐,定不会善罢甘休。”
“状元郎?”姜锦慈讶然,“我都不知晓。”
“他父亲荆湘总督下辖四省,手握重兵,状元郎又是倍受宠爱的独子,同你还是表亲,”她对沈初菱道,“景王无心朝政,许氏便是心腹重臣,此事若许氏要追究,定不会不了了之。”
祝沅在一旁听着,慢吞吞开口:“可阿檀姐姐的事,为何要看在许氏的颜面上去查呢?”
另两人同时看过来。
“我有些想不明白。”祝沅垂着眼,轻声道,“分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就要坐牢就要偿命,法条上写的明明白白,为何我们都知道凶手,偏偏不能处理呢?”
“阿檀姐姐是宗室贵女,还是颇有声望的古玩修复大师朦娘,前几日刻意纵火也说明了事出蹊跷,有如此如火如荼的舆论襄助,翻案尚且这般困难……”
“那假若他日被贵人杀害的只是布衣百姓,未曾掀起这般舆论,又会怎么处理呢?”
沈初菱与姜锦慈对望了一眼,都没有开口。
“从小到大,我的父母、我的夫子们,都教我要守法,都说法是保护我的,”祝沅眨掉眼里泛起的泪,“可好像守法的永远都是布衣百姓,保护的从不是他们。”
“而大多数人,都只是想平安过完一生的布衣百姓。”
“……难道连这个,都是奢望么。”
祝沅没有靠芷阳宫内软和的隐囊,抱着双膝,将自己蜷成安全的一小团。
说着想不明白,其实也能大概想明白。
恒顺帝重颜面,连醉酒失足坠崖这般毫无人信的死因,都能搬出来愚弄百姓。
因为凶手是他的亲生子嗣。因为梁氏手握重兵,功高盖主,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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