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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恐同直男,但多胎孕母》20-30(第9/17页)
那与德雷蒙德如出一辙的银白色胎发,让他连一秒钟的欢喜都生不出来。
他随手将婴儿在触腕间漫不经心地抛接了两下,完全无视了那微弱的泣声,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尤金身上。
重新被美好的幻想占据,他语气变得轻快又期待:
“我们都是黑发,将来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像您一样,拥有漂亮的黑发。”
“真是太幸运了。”
甩动着触腕,孩子小小的身体便也跟着上下翻飞,维斯珀侧头看向尤金,语气亲昵:
“妈咪给他起名字了吗?如果还没有,不如让我来想一个怎么样?”
尤金怀里一空。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视线随之望了过去。
维斯珀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撞,看见了他的表情,比起刚刚的愠怒,此时的尤金好像更偏向于沉默了。
死寂笼罩在他身上。
纤长的睫毛完全压了下来,遮住了一半的瞳仁,他一言不发,凝视着那抛弄着他孩子的敌人。
维斯珀自顾自道:“想来您也不会给他起名,让我想一想起什么名字合适……”
虫族的雄虫,名字都是自己取的,那些代号般的称呼里,从来不含什么美好的期许,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辨识而已。
而尤金的冷淡在虫族众所周知。
像给幼崽赐名这种亲昵又郑重的举动,他从未做过,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一只雄虫能有幸从这位虫母手中,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这刚出生的婴儿自然也不例外。
维斯珀笃定了这一点。
却不料,尤金的声音冷冽地响起,清晰而坚定:“翡。”
“他叫翡尼。”
翡。
那是赤红的,炽热的宝石,象征着温暖与力量的结合。这样的寓意在冰冷残酷的虫族世界里,无疑是绝无仅有的奢望。
维斯珀骤然停住了动作。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唇边的笑容不见了,脸上一片空白,有片刻的,超出意料的宕机茫然。
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听觉,又像是在咀嚼这陌生的发音。
空白渐渐被更汹涌的情绪填满。
一种混杂着嫉妒不甘与偏执的阴鸷不断发酵,最后凝成一团。
他一时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尤金怎么能够区别对待,他应该谁都不喜欢,谁都不爱才是。
哪怕是他亲自诞下的孩子。
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深深喘息,维斯珀猛地抬眼,幽深的目光死死锁住尤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漩涡。
“我了解您。”
“妈咪,您在故意激怒我。”
触腕再次探出,一向喜欢跟尤金讲话的他这次却闭嘴什么也不说了,铺张着朝他伸来,想要缠绕他的四肢,通过禁锢他的方式获取冷静与理智。
一根。两根。
它们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压下,分别朝尤金手腕,腰腹袭来。
尤金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实力悬殊太大,他才不会选择用让对方生气这种低效的方式来挑衅,而是会选择直接杀了他。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荡平恩怨了,此时此刻,尤金想要让他去死的心空前高涨。
可他做不到也是事实。
尤金清晰地知道虫子的难缠,只要他们认真,没有谁能够在顶级捕猎者面前,一对一的情况下,侥幸存活哪怕一分钟。
尤金无意识咬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下一秒。
噗呲一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空气,在谁也没有预料到之际直直袭向维斯珀的面孔。
带有腐蚀性效果的攻击灼烧着维斯珀的皮肤,将他一颗眼球瞬息融化殆尽了,连同脸皮也像液体一样啪嗒落下。
突如其来的刺痛令他闷哼一声,触腕下意识缩住,他抬手去捂自己的脸颊。
是谁?
手掌一摸,他竟从脸上扯下一张小小的蛛网,白色的蛛网只有巴掌大小,却带着白蛛高浓度的神经毒素,阻碍着伤口的愈合。
转眼回头,他和尤金齐齐朝攻击的方向寻去——
只见那因为刺痛被他甩出去的婴儿,不知何时变成了虫身的原型,趴在草地上,化身成洁白剔透的小蜘蛛,张开嘴朝他吐出蛛丝。
哪怕原型也只有成年雄虫拳头大的东西,竟然有胆量朝一只实力远超于他的雄虫发起攻击?
维斯珀尚且还在混乱,尤金已经反应过来,朝那小蜘蛛唤了一声:“过来!”
小蜘蛛却迟疑着没动。
尤金想起自己对他说过“敢变成蜘蛛原形就杀了你”这种话,又唤了一遍:
“翡,来我这边!”
这一次,那孩子的身体剧烈颤了颤。
再没有半点犹豫,他飞速朝母亲的方向奔来,动作敏捷异常,带着不输于所有人的热烈,凌空一扑。
尤金顺势接住他。
趁维斯珀抵御白蛛毒素,修复眼球的短短空隙,他抱着孩子,睁着眼睛,朝山岩之下纵身一跃,跳进了瀑布底的水潭里。
高高溅起的水雾像炸开的烟花,将他的身躯吞没,气味冲散。
维斯珀触腕齐齐捞空,怔在原地。
……
尤金,他的母亲竟又一次逃脱。
第26章
河水湍急流动,卷着尤金的身影,眨眼便无影无踪了。
山崖之上,维斯珀脸上的腐蚀还在不断蔓延,修复功能受阻,他仅剩一颗眼球,却始终死死锁视着尤金消失的方向。
耻辱。
他想。
他竟然被刚出生的雄虫幼崽伤到了,用的还是他最为熟悉的白蛛毒,简直是对他身为高阶成年雄虫,身份地位的极致羞辱。
不仅如此。
更糟的是,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母亲在眼前离去,而他留在母亲眼底最后的模样,竟还是如此狼狈不堪,丑陋至极。
没脸见他了。
伤口始终无法愈合的维斯珀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紫色神经毒爬满了他右半张脸,他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不再试图修复。
背后骤然探出锋利节肢,猛地一甩,他干脆利落地削去右脸不断腐蚀溃烂的血肉。
半边脸颊被斩得鲜血淋漓,剥落的皮肉啪嗒一声坠落在地。
舍弃掉腐坏的部分后,修复机能终于重新运转,再生,愈合,补全。
片刻后,他那张恍惚而无神的脸,再度完整浮现。
“妈咪。”
“您诞下的孩子真不可爱。”
轻声唤着尤金,尾音落下时,他的喘息声变得异常沉重,声音开始发颤,竟然没有多少不悦。
他本该发怒的,该感到被冒犯了的剧烈怒意,接着追去,立刻教训一下胆敢在母亲面前伤到他脸庞的无知幼崽。
可出乎意料的——
想起尤金决绝的背影,和那看他如看死人般的淡漠眼神,反倒让他心口燃起一抹热烈的滚烫,全身上下都被点燃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每当一想起尤金身上的气息,说话的语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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