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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恐同直男,但多胎孕母》60-70(第15/17页)
扎都来不及。
尤金没有看他们的惨状。
他站在两具尸体之间,垂眸而立,日光从树梢间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两具失去生机的躯壳上。
片刻后。
尤金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的脸,竟就是不久前的主殿上,用铁链将濒死的阿黛阿弗尔捆缚拖拽出来的那个。
瞳仁微微一颤,尤金阖目垂首,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没有犹豫。
他俯身从他们腰间抽出武器,掂了掂分量后,别在自己腰后,又摸出几枚烟雾弹塞进了衣襟。
做完这一切,尤金转身,再次朝着森林外围的方向疾行。
通讯器在手腕上震了两下,爱尔文确认收到了他的信号。
还有三千米就能穿过这片林子。
两千米。
一千米。
一路上,尤金遇到了数波士兵,但他们太过分散,都被他险而又险地避开,或者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最后,距离森林边缘那棵标志性的断木只剩下八百米不到。
爱尔文他们会提前把飞舱停在那棵断木后方的崖壁凹槽里,只要到达那里,就能进行短距离迁跃离开这里了。
可是,忽的。
尤金脚下停住不动了。
就像被牢牢钉在了原地,从军以来刻进骨子里的直觉在他抬脚的那一刻攥住了他的脚踝,强迫他驻足不前。
比起本能,这更像一种预感。
果不其然。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悄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前一秒还正常的林风,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
他的四周陷入一种不自然的死寂。
虫鸣,风声,水流,所有声音都被某种未知的存在吞噬殆尽,有危险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深海的水压似的沉重地从四面八方裹来。
尤金瞳孔微缩。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正是顶级掠食者释放出的威慑。
德雷蒙德。
他没有用任何通讯手段,没有靠任何士兵的通报,仅仅是靠自身感知,就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脊背渗出冷汗。
快躲!
这两个字刚在脑海中成形,一道银白的光刃便从他左侧横扫而来,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白痕。
尤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当即向后仰倒,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光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散落的头发。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第二击已至。
德雷蒙德节肢无限延展,末端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箭矢,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他刺来。
尤金单手撑地。
他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侧身翻跃出去,双臂撑地时,看到那节肢末端砸在他身侧的地面上,轰然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泥土四溅。
浅浅呼吸着。
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去,望见了德雷蒙德那仿佛永恒静止,亘古不变的身影。
“身手不错。”
德雷蒙德站在原地,微微偏头看着尤金,嗓音不高不低。
“路子不像主巢的那些家伙,也不像那些只会用蛮力的软脚虫。”
“你是哪支族群的后裔?”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意味。
尤金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扯了扯遮掩着脸庞的布块,右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摆明是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德雷蒙德见状,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多久没有人与他对峙过了?
记不清了。
各族群的领主,虽然表面上与他保持友好,暗地里却无不忌惮。尽管如此,那些家伙也绝不会轻易得罪他。
领主之下,更是无人敢造次。
可现在。
不过一个偷窃圣泉的窃贼,竟然有胆量这样做了,并且还当着他的面,用那副完全不驯的阴郁目光盯着他。
“不说也无所谓。”
德雷蒙德道,“反正不管哪支族群,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
节肢舒展开来,银白色的甲壳反射着冷冽的光,如同深渊中升起的树影 。
“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盗取泉水制作仿生花流传出去的害虫。”
“你们的结局,早在冒犯母亲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尤金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咬字极慢地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会一个不留地找出来。”
“折磨至死。”
尤金听着这些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暴君。”
他说。
两个字从齿缝间滑出来,轻飘飘的,却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德雷蒙德的脚步微顿。
尤金抬起眼,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的呼吸还不平稳,胸口起伏,但眸底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理智。
“虫母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母亲。”
他道,“你为什么独占欲这么强?”
德雷蒙德没有说话。
尤金语速不快,像在拆解一道并不复杂的题目:“那些雄虫确实该杀,走私泉水,亵渎圣地,泄露投影,这些罪名没有冤枉他们。但你封锁圣地布下天罗地网,真的只是为了惩戒盗泉者?”
微微偏头。
光线落在尤金只露出一截的苍白的侧脸上,将那小块肌肤映得格外苍白剔透:
“还是说,你只是越来越无法忍受他们染指虫母,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停顿了一瞬,尤金声音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你把虫母当成了你一个人的私有物?”
“如此说来。”
他轻笑,声线里裹着刺骨的冷意,“贪心的家伙是你,德雷蒙德。你才最该被束在刑架上接受审判,死在千千万万的雄虫面前,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空气骤然凝固。
森林中本就稀薄的氧气仿佛冻成了细细的冰屑,悬在两人之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德雷蒙德面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松动,下颌线条几不可查地绷紧,唇角那点惯有的散漫弧度一点点消失。
几不可查的怒意攀上眉骨,他眉峰微微蹙起,眼底却又裹着一层更沉,更复杂的情绪。
不像是单纯的暴怒。
更像是被戳中软肋后,隐忍已久的偏执与孤注一掷交织在一起,拧成一团化不开的阴霾。
他的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原先还带着几分对峙意味的目光彻底褪成死寂的冷灰,他看向尤金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全然不同于他执念的异类。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短短几秒,久到尤金清晰听见两人均匀却沉重的呼吸声,才听见德雷蒙德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懂什么?”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母亲年幼,心性尚且稚嫩,足以令所有雄虫疯狂的吸引力,注定他会引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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