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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相见欢》30-40(第4/15页)
两语将罪过全推到我家表姐头上,此等行径着实低劣,我们还想要个公道。”
他稍稍一顿,唇角轻轻弯了弯:“府尹大人只管如实与陛下说,若想问话尽可以登门,但若是想来拿人,镇北王府是绝对交不出的。”
李含姝连忙上前将谢惜晚扶起来:“走,去你舅舅家。”
温景行不再理会几乎要晕过去京兆府尹,转身半蹲下来问宋怀川:“我看你伤得也不轻,能走吗?”
宋怀川:“这点伤不算什么,多谢世子解围。”
温景行笑笑:“我们儿时在沧州曾一起在雪地里打过滚,算是朋友了,况且你给表姐出了气,不必与我言谢。”
他将宋怀川拉起来,又转过身对一旁掉眼泪的宋怀星道:“宋姑娘一道吧,家里地方不小,两间屋子倒还空得出来,还请你费心陪陪表姐。且以这对母子品行之低劣,在下也实在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客栈。”
怀王妃才张口说了一个字。
李含姝便轻飘飘道:“母妃慎言,否则你和兄长那些恶心人的事我不介意全抖出来。当街口不择言污人清白,如此品行,他这个世子也不必当了。母妃还是趁早想想是再生一个,还是将世子之位拱手让人,父王那个侧妃可一直虎视眈眈呢。”
身后又要歇斯底里的喊声:“你姓李!”
“若按母妃的说法,我这会儿早已改姓沈了。”李含姝稍顿,“只是可惜,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我为他改名换姓。若母妃要与我论生养之恩,女儿受的是太后娘娘养恩,我还勉强称你一声母妃,已是在还所谓生恩了。”
她抬步往远走,再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母妃还是赶紧带兄长回府,别一会儿真死了,又来说是我害的。”
—
镇北王府院里正煮着茶,看上去竟很清闲。
谢旻允和温怡也在,见宋怀川狼狈的模样都愣了下神。
“你和李含章打个架,能将自己弄成这样?”谢旻允问他,“这么多年仗可是白打了?”
“你少在这儿看笑话!什么叫人多势众你懂不懂?” 关月瞪他,“你厉害你去!没见你给小晚出口气!”
“姑奶奶,我要是这么打一架,咱们就是要造反。”谢旻允道,“你们想造反?那我现在就去一刀捅死他。”
温怡:“孩子看着呢,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
温朝失笑,转而对一旁回来的几个孩子道:“小晚,屋里有伤药。”
谢惜晚乖乖巧巧行了个礼:“好。”
她轻轻扯宋怀川衣袖,将他领过去了。
宋怀星抬步就想跟上。
被李含姝一把拽住:“……你去干嘛啊?”
宋怀星眨眨眼睛,支支吾吾道:“他们这算、算不算孤男寡女……”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没声儿了。
李含姝几乎想翻白眼了:“长辈在这儿,他们都没说什么。”
她凑到宋怀星耳边小声说:“没事的,我虽然从前不认识宋小将军,但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意小晚,不会对她失礼的。”
“我哥当然不会!”宋怀星道,“我是怕谢伯父和温伯母觉得他轻挑,小晚如今和离书拿到了,我还是很想她以后能给我当嫂嫂的。”
“我看有戏。”李含姝道,“诶,要是没有我那死鬼哥哥,他们如今孩子都该好高了。”
宋怀星:“……也未必,小晚好像有点讨厌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在王府经常对着各种兔子模样的小玩意儿出神。”李含姝道,“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兔子,她和我说,看着兔子会想起青州,那里有几个对她很好很好的人。”
宋怀星垂眸良久:“哥哥从前喜欢叫她小兔子。”
“这我已经知道了。”李含姝笑笑,“我这人从小离经叛道不服管,觉得我们姑娘家为什么非得找个人嫁了呢?像安定侯和长宁郡主那样沙场建功很好,像叶大夫那样云游四方孑然一身也很好。每每看到父王和母妃,就更觉得成家真没意思。”
宋怀星回头看了一眼,沈淮则就在不远处,能将她们说的话全听见。
她小心翼翼戳了戳李含姝:“沈公子在后面。”
“他在就在呗。我的名声满云京都知道,他娶我之前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了。”李含姝轻笑,“但也见过很多恩爱夫妻,譬如陛下和皇后娘娘,镇北王和安定侯,蒋将军和庄伯母,还有小晚的父母。看着他们我又觉得凡事不能以偏概全,万一我运气好呢?”
宋怀星挑眉:“那你觉得自己运气怎么样?”
李含姝:“一般吧,吵架他从来不让着我,可气人了。”
她很认真地对宋怀星说:“若小晚没有那一点儿心思,她在家一辈子就好,可我看她明明……这些先不提,我那哥哥混账得厉害,难免让她生出些胆怯,哪怕一个人再好她也不会轻易交付真心。云京如今流言纷纷,我会劝她回青州去,那时天地辽阔山高水远,还要请你们多多照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将她当作自家妹妹看。”宋怀星道,“我哥惦记她这么多年是他自己愿意,与小晚本没有干系,纵然她不喜欢哥哥,我们依然会好好照顾她。”
她笑弯了眉眼:“世上的情谊有那么多种,全都称得上刻骨铭心。我希望小晚高兴,不是因为哥哥在意她,而是我这个朋友,也将她在心里放了好多年。”
—
屋子里的气氛其实有一点儿尴尬。
从前谢惜晚和宋怀川一起,大都会还有旁人在侧。上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在尚不知事的年纪。
谢惜晚捣鼓了半天阿娘的瓶瓶罐罐。
一会儿咬着唇,一会儿又张口想说什么,将药瓶越攥越紧,而后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宋怀川轻轻叹气:“我自己来吧。”
谢惜晚慌忙打开药瓶子放在一边儿,小心翼翼想将他的衣袖卷起来。
“你这样要卷到明天才能看见伤。”宋怀川干脆地将衣袖卷起一截,“你看,不疼的。”
谢惜晚一边小心地给他上药,一边小声嘟囔:“打仗又打不出铜筋铁骨,怎么会不疼?”
宋怀川低头笑笑:“你今天怎么会来?”
谢惜晚低垂着眼睫:“临舟来找我,说你快把李含章打死了。”
“就知道是他。”宋怀川犹豫了很久,轻声问她,“那你来是因为怕他死,还是……别的?”
谢惜晚手上动作一顿:“都有。”
她将他的衣袖往上卷了些,看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时皱了眉。
“打仗都这样。”宋怀川抽回手,将衣袖一下全放下来,“都是小伤,叫临舟来吧。”
谢惜晚固执地挽起他另一边衣袖,入目的果然又是数不清的伤疤。
她的泪珠子一瞬断了线。
“你、你别哭啊。”宋怀川哄她,“这次可不是我惹的,我既没有叫你小兔子,也没有抢你的糖。”
然而谢惜晚哭得更凶了。
泪珠掉在早已不会疼的伤疤上,竟然又生出几分莫名的灼痛来。
宋怀川有些慌:“小晚,你——”
谢惜晚:“衣裳脱了。”
宋怀川怔住:“……啊?”
作者有话说:
临时被叫去加了个班,有点晚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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