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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60-70(第9/13页)
轻个二十岁, 还可宽慰皇帝帮他守这江山社稷。
正始帝死前喊的最后一声是“娘”,他虽生在帝王家,又成了昭天子,可连生母章娥媖之面都未曾见过。
他起初喜欢张氏的缘故是,她很会唱哄孩子的歌,他听了张氏的歌声, 心里熨帖至极。
后来张氏为他生下景桉。
张氏做母亲不同于皇后做母亲。
皇后时时刻刻将景栩视为储君。
便如他的继母静文皇后当年待他一样。
他不能向静文皇后撒娇,也不能向静文皇后索抱。
因为这都是储君不能做的事情。
但张氏做母亲做得很好,她会亲自给景桉哺乳、会亲一亲抱一抱那个年幼的婴孩,他赞许张氏是个称职负责的母亲,他也越发欢喜张氏母子。
每每看到景桉被张氏关切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便如同他被他的母亲深深爱了一回。
他穿了一辈子衮龙袍,可心心念念的,唯有他母亲能亲手做一件衣裳给他穿。
可是一件也没有啊。
为什么一件衣裳都不给他做呢?
*
这夜,姜绍华与另外四位阁臣正在值房这里写青词。
程琳焦急地来传话,说给正始帝穿不上赶工做好的簇新的衮龙袍。
孙皇后与皇太子急得不行,因为这样的话,正始帝的尸身就无法挪至棺椁之中,后面的一干丧仪都进行不下去了。
姜绍华搁下笔,从西华门出,快马加鞭去往章府,又从章府带出一个包袱,再同程琳去往乾清宫复命。
姜绍华在孙皇后、皇太子面前打开那个包袱,里面是一件贴身穿的中衣,针脚工整细密,银线满绣的团龙纹巧夺天工。
“娘娘,殿下,这是章老夫人为陛下做的衣裳。”
孙皇后接过那件中衣,尝试给御榻上的正始帝换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那件中衣竟真穿在了正始帝身上,无比合身,再按照服制依次给正始帝穿上十一重衣,最后穿上那件簇新的衮龙袍。
殿内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皇太子亲自拜谢姜绍华,姜绍华不敢生受此礼,让了一让。
皇太子问:“皇祖母她老人家是在京城章宅吗?”
姜绍华颌首。
皇太子便提出想接章老夫人进宫,以太皇太后之礼奉养她终老。
姜绍华道:“章老夫人有一句话要臣带给娘娘与殿下,她与陛下的母子情分,这一件衣裳算是偿清了。”
当年先帝违背对章老夫人的诺言,移情于后来的静文皇后,章老夫人这一负气,就是一辈子与朱姓皇室中人死生不复相见。
可世间怜子心最苦。
姜绍华去见章老夫人时,一室的箱笼都装满了她给儿子做的衣裳,从婴孩时的衣裳开始做起,到孩子长大成人该穿的衣裳,全都有。
姜绍华问章老夫人,为什么不将这些衣裳送进宫去给正始帝穿。
章老夫人答:“绍华,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承平六年那个春天没有把他带回江南去亲自抚育他长大成人。你母亲与我是手帕交,知我放心不下他,也狠下心来将年幼的你送进宫去给他做伴读。我那时从你口中得知他被裴月殊在人前千疼万爱、于人后又对他打骂折辱,晓得他过得那样不好,也曾央求兄长去接他到我身边来。可兄长死在了北上途中,接任章氏家主之位的侄儿又被族中之乱折腾得半死不活,我知便是接他到身边来,也会同我一样有性命之忧。这一耽搁就是十数年,他父皇驾崩,裴月殊也死了,他成了皇帝,也不需要我这个母亲的庇护。这些衣裳送给他去穿,不过徒惹他思念我罢了。这些年的时光,生生错过了。我既不能与他见面,也不想他思念我。”
姜绍华听了那番话,自然明白当年事,各有各的难处而已。
因为他母亲的善良,他小小年纪就进宫做了正始帝的伴读。
待他可以回到他母亲身边时,只侍奉了他母亲一个秋天,他母亲就去世了。
谁人不可怜?
他的元元,也是三岁便没了母亲。
他想将元元带在身边抚育,可那些繁忙的政务让他抽不开身。
幸亏元元这些年住在她外祖家,算是无忧无虑长大。
阿峤帮了他很多忙,虽不是元元的亲生兄长,却将“长兄如父”这四个字践行得淋漓尽致。
他总是不解,为什么阿峤一个无人疼爱的孩子,那么会照顾人?
他心疼阿峤懂事得太早。
又担忧女儿不谙世事,单纯如一张白纸。
其实他这做父亲的,做的并不好,他总是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女儿,错过了女儿许多重要的时光。
许多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还是阿峤讲给他听,他才知道的。
*
襄国公府这边,因家中有诰命的女眷皆要入宫随祭。
府中诸事便交由长房的三奶奶谢弄玉来打理。
谢弄玉养尊处优惯了,素日都与温钰住在临安侯府,且临安侯的爵位落到了温钰头上,侯府诸事都是她母亲楚国长公主打理的,襄国公府的管家钥匙交到她手中,她只觉得是个甩不开的烫手山芋。
姜雪穗家中管事女使们得力,倒不需她费心思去管府中诸事,且她现如今不大认字,真要她管,她也管不好,都是推脱给温峤去替她管的。
谢弄玉看着姜雪穗每日来襄国公府应卯一样,只会蹭吃蹭喝,且诸事不管的,见不得姜雪穗闲散,便拉着姜雪穗一起来打理冗杂的家务。
府中下人们都笑话长房这两位奶奶,一个没头没脑,一个稚气未脱。
这日正放府中主子下人们的月钱,谢弄玉翘着个二郎腿在厅中看账,硬拉着姜雪穗坐在她身边读账本。
姜雪穗倒着拿账本,惹得厅中的管事女使们哄堂大笑。
谢弄玉觉得姜雪穗害她没面子,往姜雪穗胳膊上重重拧了一下。
姜雪穗“哎哟”一声,跳了起来,将手中的账本摔到谢弄玉脸上,直接打散了谢弄玉头上的发髻。
管事女使笑得更厉害了,一个个前仰后栽的。
谢弄玉追着姜雪穗就要打她。
姜雪穗跑得飞快,正好温峤来陪她一起吃午饭。
姜雪穗忙不迭跑向温峤。
温峤张开双臂将她护在怀中。
谢弄玉气呼呼瞪着他们夫妇二人,“大哥,你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眼见元元成了个不认字的小傻瓜,你平日也不好好教教她,让她在这里惹人笑话。”
“我不是小傻瓜,我会写自己名字。阿峤,你同她说,你看过我写自己的名字,写得可好了。”姜雪穗辩解道。
温峤快要心疼坏了,知道谢弄玉可恶,与谢弄玉争执了几句后,便拉着妻子去洗墨阁。
姜雪穗吃着温峤给她买的粽子糖,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阿峤,我明日不想来这府里玩了,她们都笑我,可那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的,我看着就眼花,谢弄玉她还要逼我读给大家听。”
“三弟妹坏,元元不同她玩了。”温峤摸了摸她的头,又将她唇边的糖渣拂去。
“她也不算太坏,今日你没陪我在这里吃早饭,锦屏、玉茗她们留在家里打理事务,这里的丫鬟们故意将我喜欢吃的点心搁得远远的,我起身跑过去夹,不知谁伸腿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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