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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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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的感觉,但贺缺僵了脖颈半晌,也咬着牙没挣扎,只是任由那人嗔他一眼。

    “怨谁?”

    姜弥终于放开了他的脖颈。

    因为沾了汗,不得不拿了张细白布绢擦拭手指。

    门窗重新合上,女孩子跪坐在贺缺身旁的蒲团上,因为是侧坐,所以又露出了那段颈。

    白且纤长。

    寺庙是清修之地,她珠玉钗环一概没戴,还是因为出来才临时摸了一对贺缺的耳坠,但就那一点的小小莹华,便将她耳垂和脖颈都衬得细腻光洁。

    即使在这样昏昧的光线里,即使只有一个玲珑的侧影……

    也如玉一般润透。

    贺缺的喉结几不可见地滚了下。

    而那人恰好转头。

    他几乎是慌忙移开视线,而姜弥已然慢悠悠开口。

    “自己心情不好冲别人发脾气,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我也说你。”

    话是这么说,却是一点没有怪罪的味道。

    也一直是这样。

    从小到大,姜弥和贺缺只要在一起就鸡飞狗跳,虽然永远热爱互相拆台,但没人看不出出这两人对彼此的偏心。

    那是一种没人可以涉足的气氛。

    他们在一起时间太长,因而放在考虑首位的永远是对方。

    更别提这二人如今成了婚——

    所以这样靠过来,一点一点将贺缺额角脖颈处汗擦净的动作,姜弥做得自然而然。

    “瞧着是没大碍……还难受吗?”

    但贺缺却只觉得胸腔鼓噪一片。

    他因为对方靠近而本能绷紧背脊,却又因为姜弥的话而卑劣窃喜。

    她从刚才起就没有回想那个碍事又多情的质子,也没有因为游樵就要下车去瞧人……

    她还在车上,和他在一起。

    他是特殊的。

    在姜昭昭这里。

    贺缺深知这一点,也非常自信于这一点。

    ……但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相敬如宾的夫人关怀,不是嘴硬心软的青梅偏心。

    贺缺生性贪婪。

    他所求更多。

    年轻人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本来已经到嘴边的“好多了”被咽了下去,只是轻轻垂首。

    嗓音微哑,声音也低。

    很是可怜。

    “好些了……就是渴。”

    “我和他吵架,又后面和你闹,一点水都没喝,你还要训我……”

    那全然是撒娇了。

    浓密且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他眼底晦暗难明的神色。

    绝对的无理取闹。

    但架不住姜昭昭本人吃软不吃硬。

    她看起来很想骂贺缺,手抬起来几次,但还是放了下去。

    “……这不是没训吗,怎么又不高兴了?”

    而后女孩子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放下手绢。

    袖袂宽大,她提起来折了几折,露出纤薄洁白的腕来。

    这,这是真的要给他倒水?

    又没叫他起来,难不成……

    贺缺想到了什么,眼神下意识落在姜弥捏着杯壁的指尖上。

    然后他被脑中那点绮丽遐思惊得差点站起来,连刚才的弱小可怜都装不住,话也险些说不顺畅。

    “不,不是……”

    但已经来不及了。

    贺缺还没来得及说完,下巴已然被长指捏住。

    杯口强硬似的落在唇边。

    那人扬唇,冲着他笑。

    细白的齿露出来,明媚得很。

    “不难受了,少爷?”

    “怎么不喝啊?”

    喝个水还要撒娇,再惯就真要无法无天!

    姜弥一心要整治某些大少爷,此时笑得真心实意。

    看着贺缺明显慌乱起来的眼,姜弥还想要靠近,却忘了一件事。

    他们是在马车上。

    因而只要一点不注意,身形就容易不稳。

    更别提本就靠这么近。

    马车摇晃。

    而手指凑得太靠前,控制不住地倾向前方,蹭到了一点柔软。

    ……还微微湿润。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贺缺察觉到了姜弥手没拿稳,一方面扶住她的腰,一方面侧过头,下意识去接了杯口——

    唇齿全然含住了那点指尖。

    湿润覆住冰凉,而指已经碰到了坚硬齿列。

    那人应当不是故意,但湿滑柔韧的舌尖已经下意识追逐似的舔舐上来。

    姜弥:……!

    这是、这是做什么!

    在杯口马上就要倾倒的一霎,好在另一个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可怜的杯子。

    而水再次浸透指尖甲盖。

    马车内几乎同时静默下来。

    姜弥先后退一步,而后贺缺也微微坐直。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不会还要打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然后又是沉默。

    姜弥指尖尚且沾着水渍,却从来没觉得那点水渍这么烫过。

    向来伶牙俐齿的小姜娘子舌头打结,顿了几次才接上话。

    “不打你……但咱可能得换个话题。”

    贺缺罕见地没和她唱反调。

    因为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舌头怎么发音。

    “你上回不是问我,还会不会编长生辫么?”

    “正好许久不编了,咱们这回回去,我给你扎头发吧?”

    好拙劣的岔子。

    但是姜弥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

    “行,我也许久没见了。”

    她支支吾吾,“你手一向巧……”

    啊这个又是什么!

    从舌头说到手,这一茬到底能不能过去了!!

    好在燕京不远,而这一路已经快到头。

    马车上这点尴尬被两人默契地扔到脑后。

    贺缺因为心虚,下了车被姜弥押着老老实实去和游樵道了歉。

    游樵表示她早就知道此人提到阿弥就神经病,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和他抢人,当年这样现在也是这德行,她可以理解他成婚了就变本加厉的愚蠢——

    然后咂摸一下,觉得贺缺的忍耐估计快到头,才大发慈悲似的点了头。

    游大帅表示自己慈悲为怀,原谅了此人的可恶行径。

    贺缺:“是可忍熟不可忍。”

    贺缺:“姜昭昭她欺负我……我要和她打一架。”

    然后拳头紧握的人被后面的娘子拎走了。

    现在不是入朝面圣的时间,天光尚且大亮,于是几个人听从滑川和姜弥的提议,决定叫上唐琏绣和她夫婿、金缕衣以及在王府的姜暮,一并去了明月楼——白鹭舟出不来,据说是又惹了什么事,被她娘禁足了。

    开鉴门念书时候玩的最好的几个少年人,时隔多年,再次齐聚明月楼。

    姜暮和游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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