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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90-100(第14/20页)
她的面容已经变了颜色,先前若是缺乏血色的白,现在便悉数是潮红。
“贺缺……贺……”
……人都已经醒不过来了。
还会心心念念另一个人吗?
金缕衣面色极难看。
她前些日子生了场病,不少宴会都未曾出席,没怎么瞧见过那两人的恩爱情形,如今也是更关注时辰问题。
“这么久都求不得……贺缺现在能找到吗?”
“若是找不到,阿弥对他这般心心念念,想来是想让他陪在身边的……那他来得及回来吗?”
室内一时间陷入静默。
只能听得到几人都不算平静的呼吸。
“那就我跟着,我保证他能及时回来。”
游樵突然出声。
“我大概知道他想去哪儿,虽然我不觉得那地方有。”
年轻的女将军摩挲姜弥给她打制的护腕,浓密的眼睫遮住神情。
“我怕他犯轴,阿弥不会想让他这样。”
“这里只有我拦得住他。若是真找不到,还来得及把他带回来。”
“欸?可是我们师父还在清修啊,若是施主有事,不妨在外面多等一会儿?”
那小沙弥神情为难。
“打扰佛祖可是大不敬!尤其是这种……”
“那应该算什么罪过?”
贺缺并没有等他说完就猛然抬头,看着这孩子一脸不明白,干脆换了个说法。
“我是真有急事……我来担这个罪过。”
“你们赎罪是什么个流程?”
那年轻人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进来就说要寻静安师父,谁拦都拦不住,径直就往这边赶。
他应当是很累了,长而漂亮的眼下都是青黑,英俊的颊面微微凹陷下去,嘴唇也因为缺水而皲裂。
但他的眼睛又很亮。
像是有火。
灼灼地、执着地在眼底燃烧。
“我认得你,你上次偷偷找我师弟打听,还爬我们这里的树,说要看你的夫人……可是这次这里没有你的夫人。”
小沙弥看向他。
“若说我们主持和世外还有所联系,但静安师父根本就不干扰俗事,你要么还是……”
他记得对面这双眼睛。
总是带着笑,总是游刃有余,旁的或是傲慢或是恭敬,或是带着敬畏,只有他,冲上来就和这些年轻沙弥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说小师父们,我想打听个地方。
那是俗世里难得干净的一双眼睛。
但它现在浸满了痛苦。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只知道这里可以试一试。”
他朝着小沙弥深深拜了下去。
永远带笑的嗓音现在干涩无比。
“……求小师父相助。”
“就说姜弥夫婿,镇戎侯贺缺,求见静安师父。”
还有二十二个时辰。
“所以他是在跪山门?”
赶到这里的游樵震惊抬眼。
她本就是问完之后一路狂奔,赶到这儿的时候感觉脑浆都快被朔风和颠簸马背摇匀,但好在女将军下马和说话都算得上平稳。
现在她感觉她站也不怎么站得住了。
旁边一直没作声的滑川扶了她一把,但游樵连道谢都没顾上就继续追问。
“那么高那么长,一步一叩首……就算是他要去,你们也不拦着吗?”
“不是,你们师父说了能救吗?”
不然贺缺失心疯了,两个时辰的路被他强压成一个时辰,气都没喘匀就一步一叩首?
那可是伏岭山!
当年开鉴门武试放在这里都被抗议太难爬不上去的伏岭山,现在让贺缺一步一叩首往上爬?!
“可是拦不住啊,我刚说洗清罪孽一般都从这里上去,他一句话不说便上去了……”
“他有什么罪过啊!他就想救阿弥……他只是想救人啊!”
“贺缺有罪。”
又是一个台阶。
年轻人身形尚且算得上稳,脸上也不见什么吃力的神情。
只是他的额头上早就洇了血。
“贺缺有罪。”
好像嗓子干了。
但还能说出话。
“贺缺有罪。”
贪、嗔、痴、妄、慢五毒俱全。
眼、耳、鼻、舌、身、意六欲难断。
喜、怒、忧、惧、爱、憎、欲七情过甚。
“贺缺有罪。”
贺缺业障滔天。
让一个人重来两世,受时数煎熬、业火折磨。
让我受苦吧。
人生八苦悉数受得。
“……贺缺有罪。”
求神佛因果业障都放过她。
“贺缺……有罪。”
旁边有脚步声传来。
还有二十一个时辰。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明明已经是冬日,窗外那棵大树却依旧碧色蓊郁。
“老衲记得老衲的师弟说过,我们本事有限,实在救不了了她。”
静安让他进门。
老和尚步履稳健,身后的年轻人踉踉跄跄。
“但您当时不也说了我是她的缘了吗?”
贺缺嗓音沙哑。
他的眼睛亮得灼人。
“这是您自己说的,枯木逢春!”
“她现在命悬一线,我若是她的因果,我为何不能救她!”
小半年之前,姜弥前来问话,急切又恐惧。
小半年之后,贺缺长跪山门,将此处当作最后一个可以救姜弥的地方。
他面前早就倒好了茶,但贺缺一口没用。
“我是真的想救她……没剩多久了,还请师父开示!”
哪怕以命换命呢?
哪怕蛊毒共生呢?
哪怕、哪怕只是暂且延长寿数的法子呢?
“不论什么法子,不论如何,我都愿意一试!”
不论眼前人如何祈求,静安眼神一如既往地未起波澜。
门外的觉明不忍摇头。
可惜啊,孩子。
这里不是能救她的地方。
“你是她的因果。”
静安颔首。
他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她颠倒阴阳前的执念是你,她往返阴阳前后和你在一道,从情谊到生死,你于她有安魂之恩,又有家国之义,你们是天定的姻缘。”
“你们前世本就该走这一遭,是他人改了你们的命数……因而你们今生必然成婚。”
虽然贺缺在姜弥那里听过一次,但此时还是愣了愣。
“所以那二十年的鬼魂也是真的。”
他嗓音艰涩,“昭昭真的在关外埋骨了二十年。”
“老衲修为没有精进到此等地步,并不能看得这般详细。”
静安微笑,“但她既然记得,那便不是假的。”
……不行,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贺缺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那因果和昭昭的命到底有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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