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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弥都府岁月不流转》4、你怕我?(第2/3页)
卡里,又从信用卡中转了一笔钱到自己的储蓄卡中,末了,又把两笔钱结合起来一起转给物业。
租金押金,搬运费,辛苦费,好大一笔钱。
收到物业确认收到钱的回信,别蓠静静看着机器口吐露出来的那张黑卡,没动。
他应该会有信息,知道她花这张卡的钱了,他怎么想呢,前几天才说不会要,萍水相逢,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恩惠。
转眼就花了这么一大笔……
她先租几个月吧,到时候搬过去和周茉一起住,就不用自己花钱了。她们一起在德国读书,只是住的地方不同,有一段距离。
后面找工作后,再把他这笔钱还上。
可惜没有联系方式,不然她可以跟他说,这笔钱她先借着,后面会还的。
别蓠抽出卡,收好,弯腰取起一侧在滴水的黑伞,打开。
蹚水才走几步,手机跳出一个短信页面。
以为是营销信息,下一秒发现是私人号码,再下一秒看到了内容。
“是我。你在昆明吗?”
别蓠身子都冷了,站在雨中整个人动弹不得。
是他?
他通过信用卡短信知道她在昆明了?然后……找她还钱?
他怎么知道她的号码?
他不是普通人,上次在胡志明轻而易举找到她房间号,现在连号码都有。
完了。
别蓠捂住额头,一会儿周茉知道她花别人的钱,该生气了,劈头盖脸骂她了。
别蓠硬着头皮回复:“你……?找我吗?是,我在昆明。那笔钱,我用来租房子了,过两个月还你可以吗?”
几秒后,对面回复:“和钱无关。你在哪儿,见个面方便吗?我有事找你。”
别蓠摸不着头脑,除了钱两人之间还能有什么事呢。
但这是在国内,应该危险性不大,而且他要是对她有危险,在东南亚实在是要方便很多。
她很难从他每一次给予她的行为中找出一丝丝对她不利的动机。
别蓠回复了自己的地址。
她住在昆明万达文华酒店。
短信很快又进来,他说:“后面有个酒馆,你到门口去,我在那儿等你。”
别蓠打开手机导航,搜索了下酒馆。
发现在银行后面确实有一家。
雨很大,别蓠撑着伞慢吞吞踩着水走。穿的是个拖鞋,此刻脚底有点湿滑,她的长裙裙摆也湿成一片。
明明很短的距离,别蓠却觉得路怎么那么长,几十米的路怎么都走不完。
脑海里跳跃性地出现了一个月前在北京的画面。
回国前她在德国住院,医生还在和专家会诊她的伤情,评估到底要不要冒险做手术,那天,她发现自己的卡里多了半年的生活费。
开心地打电话询问父亲,为什么一下子转了半年的钱。
接电话的是秘书,秘书说,她家里分家,这笔是分给她的。
她提前出院,从德国飞回北京。
一回家,她就问父亲,是后面就不给她钱了吗?她得到的是只有半年的生活费吗。
继母如踩了荆棘般跳了起来,指着她说她已经成年好几年了,还给生活费已经足够她感恩戴德了,现在还要讨钱吗?!
她只看父亲,没看继母。
父亲沉默,坐在沙发上,安静沉默。
她质问,凭什么她没有任何家产。
继母更是怒气冲冲:“你先问问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分家产??你是这个家的人吗?你记住,没有人承认过你。”
她继续看父亲,眼神破碎。
他继续沉默。
那个在她十五岁才进门的继母,指着她骂:“你以为从小在欧洲长大不花钱吗?以为你在欧洲是你父亲在栽培你吗?醒醒,不过是一个舞女生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不是你那个母亲恬不知耻莫名其妙把你生下来,还丢过来就跑路了,我们家不会有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爸能养活你已经不错了,你也只能丢在欧洲,离我们家远远的,能养你到成年你就应该跪着感恩了!竟然还不要脸地想要和妹妹争财产!她甚至不是你妹妹,你都不是这个家的人!”
她才知道,为什么十五岁那年,第一个妹妹去世后父亲会第一次把她带回国,原来是考虑家里没有孩子没有继承人了,想起一直丢在欧洲的她了。
后来第二任妻子又生了孩子,她又成了一颗弃子,只是她来过中国他就无法再找借口不让她回来,所以她一年又一年地跑中国旅游,这成了她迷恋的远方,因此一年又一年没有从这个巨大的骗局里醒悟过来。
她一直知道那年父亲第一次带她回国是因为妹妹没了,她以为他伤心需要人陪伴,她以为妹妹从小在他身边是因为她体弱多病,自然不能几岁就放到欧洲去一个人……
她以为她在欧洲长大真的是父亲的栽培,他没有和她母亲在一起,所以给了她最好的生活与条件。
原来不是。
她生气,震怒,伤心,气急攻心,她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她对着沙发上那个男人问:“舞女生的,上不得台面,你却还要跟舞女玩,生孩子。无耻,下流,也只配和现在的这种低级货色当夫妻,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门。”
继母震惊,暴怒。
但来不及等她破口大骂,父亲已经三两步上前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头痛了好几天。
车祸后还不到出院的日子,因为这巴掌,又好像遭受了一次卡车的冲撞。
房子也没了,她真正的,流离失所了。
脑袋在这一刻好像又痛了,像一场旧疾一样,雨声风声敲击得她头痛。
别蓠像那天一样,低着头,一步步踉跄地离开家门,走到那酒馆门口。
风很大,吹得暴雨像雾气一样蒙住大片天空,似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所以停下来那一刻,别蓠才发现酒馆门口停了一辆车,车玻璃打开着,里面有个熟悉的人正看出来,在看她。
两个,还有一个是他保镖,寸头,高大,黑西装。
而他……
两人隔着雨帘四目相对。
黑衬衣黑长裤,和以往大差不差的装束。
别蓠才想起来,他不是说自己不回国吗?难道……真的是跟踪她来的。
男人在车里招招手。
别蓠屏住呼吸,看一眼外面的雨,也不好说你下来,我不上去……
拿人手短,她还是认命地过去。
车门打开,她钻入车厢,把伞合上。
门自动关上了,别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车子下一秒飞速开走。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上滴水的伞上。
“可以,开门吗?别把车子,弄湿了。”她磕磕绊绊地说。
坐在里边的男人侧目,眼神落在她抿直的唇上,又往上移动,看她闪烁的眼。
她始终没看车里的人,搭在腿上的手指虚握成拳。
他问:“你怕我?”
“……”别蓠抬头,侧过脸对上一双好看极了的桃花眼,扯起浅薄的干笑,“没,没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怕我什么?”他好像没听到,自顾自说,“把你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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