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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骨狂言》50-60(第13/21页)
,”枷场美美子说,“大概是的。”
在乙骨忧太开口之前,枷场菜菜子打断了他:“但你们两个都是这样,这才是最麻烦的事啊。不想离得太远,也不能离得太近,结果就是连悠仁那样的笨蛋都会烦恼成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在闹别扭一样。”
亏她们还以为这两个人真的吵架了,结果居然是因为这样。
乙骨忧太捂住了嘴巴,他缓缓地拄着刀蹲在了地上,脸上一副沉思的严肃表情。
“怎么了?我们说的不对?”他的动作让枷场菜菜子反问,不过她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场“别扭”的真正理由,只是让她心生疑虑的还是虎杖悠仁的反应。和她们相处的时候看起来还是那个开朗阳光的虎杖悠仁,永远有着蓬勃的生命力,可是一到遇见和乙骨忧太相关的事,他总会突然变得沉默,然后装作一切如常。
但是因为虎杖悠仁本人拙劣的演技,想要让周围人忽视这一现象的行为从未真正奏效。
“不不。”乙骨忧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加重,他将捂在嘴前的手拿开,掌心里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
体温的升高只在一瞬间,乙骨忧太有片刻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受到从心口迸发出的热量直接蹿上了头顶,在感官恢复正常之后,脸颊居然在盛夏的傍晚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那是因为体温过高的脸颊皮肤在散热时产生的错觉。
枷场美美子及时提醒道:“悠仁过来了。”
她话音未落,属于粉发少年的清亮嗓音便传了过来:“忧太?身体不舒服?想吐?”
他跑得有点急,似乎是在远处看到了乙骨忧太蜷缩着蹲在地上的身影后立刻冲了过来,此时有点刹不住车。
“有反转术式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生病啊,”枷场菜菜子用眼神向乙骨忧太示意,不知道黑发少年有没有看懂她在干什么,“悠仁你就是太关心他了!”
虎杖悠仁一直记得他们还住在村子里时乙骨忧太偶尔会出现这种应激状态,在河边的时候就完全地忘记了该如何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夜晚从噩梦中惊醒,偶尔会严重到反胃呕吐。
他一直都记得,所以看到乙骨忧太蹲下身体就会下意识地回想起那些画面,让恐慌和担忧的情绪主导自己的行为,想也没想就冲过来了。跑动的时候根本记不得乙骨忧太是个会使用反转术式的术师,仿佛这些年灌输进他脑海里的知识只是一个漂亮的泡泡,只要和乙骨忧太沾点边的东西都能够轻易戳破它。
看到两个少年都不怎么能继续听进去她讲话,枷场菜菜子摊手,准备继续她们原本的行程,去吃很早就看上的一家网红店。美美子在追上去之前和男孩子们说道:“要好好讲清楚才行,不可以逃避!”
虎杖悠仁抬起头,和离开的枷场姐妹挥手告别,然后被乙骨忧太抓住了手臂。
“我们来谈谈,悠仁。”
他没有拒绝。
第57章
乙骨忧太用自己的手指丈量着虎杖悠仁手腕的宽度。他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屋子里到处乱跑的小猫已经长得和他的小臂一样长,可是从他们捡它回家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两三个月。
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再握住虎杖悠仁的手腕了。
“松开啦。”虎杖悠仁小小地抗拒了一下,但是没能甩动,从这样无声的拒绝中感知到了乙骨忧太的决意,于是他也放松了手臂,不再反抗黑发少年拉着他的力道。
虎杖悠仁的视线落在了乙骨忧太手腕上的绑绳和木制勾玉上。这是他们送给对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绳子已经换了很多条,但勾玉却一直还是原来的那个。他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那个也是。
“篮球比赛是谁赢了?”
“当然是”虎杖悠仁看得有些走神,猛地听到这个问题,刚才紧密关注过的答案呼之欲出,却在临说出口的时候反应了过来。
在乙骨忧太练刀的时候,他躲在树荫底下和同样关注着篮球比赛的同学发着消息,直到现在放在兜里的手机都还在不停地响动着,能够看出自己支持的主队取得胜利的好消息让那个朋友过分兴奋,激动地和他连发着消息。
虎杖悠仁没有将手机拿出来回复的意思。他沉默地被乙骨忧太拉着走,他们正在往屋子里去,可他却觉得这条路就像被人扔进了烤箱里一样,逐渐升高的温度让他在走上楼梯的时候忍无可忍,站在了某一节台阶上停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乙骨忧太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阻力,他没有松手,哪怕他已经将虎杖悠仁的手臂拉得太高了,也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他只是站在更高的台阶上,回头用漆黑的眸子看着他。
“都说了很热。”虎杖悠仁没有挪开视线,他的声音有点颤抖,可这并非源于恐惧或者其他什么情绪,只是因为声音压得太低。将这个几个字挤出来实在很困难。
乙骨忧太将目光从粉发少年的脸上挪走了。他没有在笑,这段日子逐渐留长的头发慢慢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翘起来,而是服帖地垂在耳边。
“那,”乙骨忧太的声音很平静,他的语气微微上扬,虎杖悠仁听得出这是他平时用来和自己商量什么事时常用的语调,“我们要不要分开一段时间?”
“什么?”虎杖悠仁听见自己问道。
“反正这里还有这么多房间,我可以搬去其他的房间。以后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之后的时间各自安排——”
乙骨忧太的话还没说完,虎杖悠仁“啪”地一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将他从楼梯上扯了下去。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圆,可是眼白的面积因为瞳仁上移而显得太大了些,无端给这张乙骨忧太再熟悉不过的脸附加上了极具震慑力的怒意。
“你在说什么啊?!”
虎杖悠仁抬脚直接迈过他们之间相隔的几级台阶,推着乙骨忧太来到了安全平坦的平地:“忧太你最近很不对劲,为什么?我说‘有关系’又不是在勉强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他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明白,于是加大音量继续说道:“忧太你是笨蛋吗?现在在勉强自己的明明是你才对吧?”
虎杖悠仁的气势实在太过咄咄逼人,一下子打散了乙骨忧太提前在心中酝酿的所有东西。
“不,悠仁你才是,在说什么啊——?”
“所以说!”虎杖悠仁的粉色头发似乎随着他激动的情绪而四散炸开,少年急于向眼前的人解释什么,于是身体不自觉地越靠越近,几乎要直接贴了上来:“我从来没有因为忧太做过任何勉强自己的事!!不要自顾自地推开我啊!!”
推开?不,率先后退的不是
“悠仁你不想拥有自己的不是和别人共享的空间吗?进去前需要敲门的那种?”乙骨忧太愣着神,嘴巴却先于大脑,不,也许是大脑先于他自己支配了嘴巴,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虎杖悠仁的脸一边说一边变得通红:“那、那也只有想要贴海报的时候才会觉得有自己的房间会好一点”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少年人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但这句话却是真心实意的。除了想要偷偷将詹妮弗·劳伦斯的泳装海报贴在墙上又不太敢真的这么做之外,他从没有想过如果住在只属于自己的房间里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不,他早就体会过了。
幼时独自住在新宿那间妈妈为他准备的房子里,尽管记忆已经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变得不甚清晰,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还是留在了年幼的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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