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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骨狂言》50-60(第15/21页)
但是记忆太过模糊,此刻也想不起来什么有用的信息。这还是虎杖悠仁第一次这么详细地讲述他和乙骨忧太之间的关系,偶尔也能从中推测他们现在的生活状况。
他们似乎很小的时候就一起生活,加上伏黑惠从没听他们提起过父母和其他家人,难道都是孤儿所以相依为命吗?虎杖悠仁说开始争吵的转折点在他背着乙骨忧太偷偷向熟悉的人询问了有关盘星教的事,但是乙骨忧太似乎不希望他再深究这些。
“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不太好?”伏黑惠猜测道。
因为和伏黑惠太熟了,加之想要找人倾诉的欲望,虎杖悠仁第一次说得多了些,跨过了他们一直默契遵守的界线:“不能说不好,只是我们和他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他们和别人住在一起,而这群人有什么无法被虎杖悠仁轻易接受的目的。果然是诅咒师吗?
“其实这一直都是我们的梦想啦,”贴着碗壁的海苔已经向下滑落了大半,纯色的骨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去旅行,不会因为咒灵、诅咒和非术师的事烦恼,离这些烦心事越远越好。忧太想要自己的‘家’。”
这很符合伏黑惠对乙骨忧太的认识。他实在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也许是过往的经历让他的性格中多了一些被伪装成温柔和坚强的脆弱,从那双眼睛里流出来的无意识依赖说明他恐惧着失去。
而这种情感的源头伏黑惠望着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的虎杖悠仁。
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伏黑,你在听吗?”
“我在听。重点是你怎么想的,虎杖。你总是在避开这个话题,你到底干了什么事才会让乙骨前辈误会?”
他可不是会轻易选择自我隔离的人。
虎杖悠仁觉得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自己就变得不太像原来的自己了。也许是比那次争吵更早。
他不再喜欢被乙骨忧太拉着手走,因为没有人这么大之后还会像他们这样一直手牵手,所以他会在乙骨忧太试图捉住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慌乱和感到不好意思。但是这样做后,乙骨忧太的眼神总会有不易察觉的失落,这又让虎杖悠仁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而且,”他垂着眸子说,“我总觉得他的手很烫诶。”
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比较大的帽衫,这样前倾身体的时候,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勾玉就露了出来。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挂坠是乙骨前辈送给你的?”
虎杖悠仁愣住,疑惑地回答:“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伏黑惠挑起一侧的眉毛,用一种了然和“你居然不知道”交杂的语气说:“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虎杖,那上面有咒印啊。”
“?”
虎杖悠仁将绳子拿了下来,木制勾玉的表面多了一些细小的划痕,还带着少年人的体温。
在征得他的同意后,伏黑惠将挂坠拿了过来,细细观察之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不太常见,但肯定是某种‘痕迹’,没什么别的作用,就像是动物标记领地一样在这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咒力。”
粗糙得很,正因如此才很显眼。因为虎杖悠仁总是和乙骨忧太一起出现,所以伏黑惠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缕异质咒力的来源。而且他总觉得这个粗糙的咒印几乎要和残秽没什么区别了,像是有人在无意识中完成了这个“诅咒”。
他突然“嘁”了一声,五条悟的脸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那个白毛老师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咒力?是谁的?”虎杖悠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伏黑惠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他贴身携带的勾玉上会有其他人的咒力?而且仔细感知的话,那不是忧太的咒力吗?
伏黑惠迅速将它还给了虎杖悠仁,见他仍有些懵懵地盯着掌心里的勾玉,忍不住开口:“虎杖你”
念头通达的那一刻,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伏黑惠用手挡住嘴巴低头沉思了片刻,略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和原来如此的感觉,语调奇异地对虎杖悠仁说道:“你完蛋了啊。”
“——哈?!”
第58章
虎杖悠仁站在教会门外的樱花大道上,夜幕深沉,可他没有现在回家的欲望。所以他抬脚沿着大道的方向随意溜达了起来,没有注意自己究竟走向了哪个方向,也没有留意时间。
走在完全被月光笼罩着的、行人极少的街道中,虎杖悠仁发现城市的夜晚也并非全都是钢铁与人声。从各家门前打理得干净漂亮的花园里能够听到各种叫不上名字来的虫鸣,他蹲在路口,招手叫来了一只将尾巴高高翘起的猫咪。
飞蛾翅膀拍打在路灯的玻璃灯罩上,虎杖悠仁能够听到它们扑扇翅膀的声音和从路灯里传来的电流声。
手下的猫咪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抱歉,我没带吃的啦”他缩着身体,脚下的影子在灯光照射下也变成了小小一团。那只猫咪自顾自地蹭了人,现在又从他手中溜走,规规矩矩地坐在稍远的地方舔着毛。
虎杖悠仁保持这个姿势蹲了很久。
那枚勾玉就垂在他自己的眼前。
原本安静整理着自己的猫咪突然警惕起来,向着没有被灯光照到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双眼睛像是小探照灯一样在黑暗中亮着。
在虎杖悠仁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它也起身,毫不留恋地跳上了围墙,跑向令它受惊的动静相反的方向,和向虎杖悠仁走来的人擦肩而过。
虎杖悠仁站了起来,看着乙骨忧太迈入他站着的光圈,令人不安的黑暗一瞬就从黑发少年的脸上退去,只剩下顶光刻画出的五官阴影。
只是他还没想好该如何说,还没想要自己究竟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虎杖悠仁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非常笨拙的人,至少在伏黑惠点明这一点之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和乙骨忧太之间的相处方式和寻常的家人是完全不同的。
在伏黑惠说他“完蛋了”的时候,虎杖悠仁嘴上惊讶着,可是满心想得都是“果然是这样啊”。他不知道伏黑惠真正的意思,也不想知道答案。
只是作为朋友——同为术师的同龄人,伏黑惠和他分开之前仍旧提醒他:“你太在意它了,虎杖。它和诅咒拥有同等的力量,在你彻底搞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前,不妨先找到一个足够让你们都可以喘息的距离让你这容易上头的脑袋清醒冷静一下,吸纳一些新东西,说不定回过头来才能看得更清楚。”
诅咒可是由负面感性中诞生的啊,怎么可能和它拥有同等的力量呢?虎杖悠仁抬手摁住了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摸到了勾玉的轮廓。
乙骨忧太没有问他为什么蹲在这里不回家,他只是看着虎杖悠仁说道:“要去散步吗?我们还没有在晚上出去逛过吧?”
“好哦。”虎杖悠仁答应了。
尽管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多的时间,可还是有一些地方是他们不熟悉的。比如这条街上有一家名叫“鹤之汤”的澡堂,白天当然是不开门的,但一到晚上这里就会变得热闹非凡。
除去老店带来的名气,光是走到那附近就能感受到的浓厚水汽与蒸腾的热量足以让不明所以的路人对他们家汤池的威力有所领悟。再加上每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都神清气爽,哪怕是夏天也会有人成群结队地过来泡汤。
旁边就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员也忙得完全顾不上休息。
“这家晚上的生意居然这么好!”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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