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骨狂言》110-120(第10/22页)
根本不可能枯竭,但多少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更好的状态。
车里不再有人出声,乙骨忧太顺从了虎杖悠仁的意思,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真的睡过去,但贴靠着亲近的温度与气味总还是让乙骨忧太多少恢复了一些心气。
简言之,就是在充电。
胀相在前面眼不见心不烦。
虎杖悠仁挑了个他们都很舒服的姿势。他没有休息,而是将联络用的小号机械丸拿到了自己这里,结合机械丸提供的信息和他自己的咒力感知试图判断他们有没有可能直接在半路追上里梅。
如果太晚追上去的话虎杖悠仁在乙骨忧太看不见的地方皱起了眉。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那个可能性变成现实。
一只手伸了上来,似乎心有灵犀般拂过额头的沟壑,然后盖住了他的双眼。
“休息一下,”乙骨忧太说,“之后彻底结束它。”
同一时间,高专众人同时得到了伏黑惠遇袭的消息,能够集结起来的咒术师们也先后出发,准备前往飞驒灵山净界附近汇合。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两面宿傩受肉。
“两面宿傩他这么强大,为什么还会被做成咒物?”吉野顺平看着机械丸逐一联系七海建人等人,甚至远在东北的钉崎野蔷薇也开始往这边走了,他只能插空问道。
“他不是‘被’做成咒物,”机械丸说,“平安时代的咒术师们群起攻之也没能杀死他。现在来看他应该是老死的,寿终正寝。恐怕也是主动和羂索签订契约,将手指做成咒物等待时机复活的吧。”
不管在哪个时代,诅咒之王总能掀起腥风血雨,以至于他的名号在千年中甚至一度成为了某种诅咒。
不过机械丸还留了一点小心思。为了阻止宿傩受肉,虎杖悠仁、乙骨忧太、来栖华和咒术师们都会聚在一起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解封狱门疆。
远远跟在里梅身后的机械造物传回的影像中出现了新的变故。
“乙骨同学!她停下来了!”三轮霞立刻通过小号机械丸大声告知了追击者们这一情况。
太阳尚未完全落山,银白的月影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中,一东一西。看起来今夜无云。
日车宽见扫了一眼地图。
瞬间惊醒的少年们选择抓紧机会:“直接追过去!”
精英律师直接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赶在最后一秒下了公路,奔着里梅停下来的方向径直开了过去。
无路可走的时候,就该由里香上场了。
白色的式神完全显现了出来,风驰电掣般地前行着。
一直注视着天边的虎杖悠仁瞳孔一缩。
“来栖还有多久?”乙骨忧太问道。
“二十分钟左右。”机械丸的声音掺杂着电流声,在狂风中被打得粉碎。
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逐渐放大的黑影厉声怒吼:“里梅——!!!你这混蛋——!!!”
看清她脚下踩着的冰封物,过去的记忆重新涌入了身体。
在坚冰中几近窒息,极寒无孔不入,从紧贴着的皮肤表面钻入血肉、爬进骨髓。
直到大脑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之前,被困在其中的人都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任由他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千年前的诅咒锁链垂落到了现在,有人想要拽住它、连上它心中沉积太久太久的仇怨都在此刻完全爆发了出来,虎杖悠仁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为那些他想不明白的事、不敢想明白的事,甚至还有一些他从始至终都不可能明白的事找到可以尽情憎恶的东西。
不需要为它们一一找到理由,他让自己完全坠入了负面感情构成的洪流中,任由其带他冲向大海。
猩红的血团被胀相拍在双掌之间,初动能够超越音速的“百敛·穿血”随着术式主人的操纵瞬间爆发。凌空穿行的血线带着灼热的蒸汽,直击半空中因为虎杖悠仁的怒吼而回头的白发术师。
里梅啧舌,抬掌挡住了射向头颅的【赤血操术】。
九相图们的血液中含有毒素,在东京第一次对战九相图的时候她就已经领会过了。反转术式解析未知的毒素需要一段时间,但现在“穿血”恐怖的初动带来的冲击已过,里梅的手掌也露了出来。
滚烫的血破开了她手掌前用被压缩到极致的咒力创造出来的坚冰,可仍旧差了半分,未能彻底穿透。
反转术式已经适应了九相图们的毒素,就算再次中毒也能像普通的伤口一样迅速修复。
里梅环顾四周,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跺脚让下方困着伏黑惠的冰块砸向了地面。
虎杖悠仁跟着自己的吼声直接腾跃而起,乙骨忧太的眼睛盯着他,语速极快地对胀相和日车宽见说道:“我和悠仁来对付她,你们去找伏黑同学!”
从白色式神身上跳了下去的日车宽见对此没有异议。他在坠落的过程中抬头最后看了一眼,粉发少年跃起时的力量感毫不作假,可现在他的腾跃看起来轻盈得过分,让他滞空的时间被无限拉长简直就像摆脱了重力一般。
稳稳落地,日车宽见跟着胀相向密林中跑去。这片区域接近山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旁边应该就是飞驒山脉了。他们肯定还没到高山市,但估计也大差不差。
“她不会让容器死的,所以我们还来得及。”胀相在前方开路,几乎横冲直撞地在灌木矮树与藤蔓间闯出了一条笔直的隧道。
日车宽见觉得胀相一个人应该也差不多,他的术式在加热血液后多少还能融化坚冰,但“诛伏赐死”在这方面有什么用?
那种一动就可能连着皮肤和骨血一起碎掉的坚冰又不可能用法槌直接敲开。
密林的阴影扫过他们,时间犹如被加速了一般,夕阳完全掉了下去,前方徒留连月光也无法穿透的黑暗。
“动动脑子,日车,”跑在前方的胀相声音抖动着传了过来,日车宽见闻言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天才吗?”
所以说——咒术和法学是不一样的。
“你只用了十天就达到了很多咒术师终其一生也难以望见的高度,不需要否定你自己在咒术上的天赋,”九相图兄长第一次和日车宽见说这么多话,而且听起来像是在劝慰、引导着什么,“我们都能看得出来。”
日车宽见并非看轻了自己身上明晃晃的“天赋”。不论是法学还是咒术,他都幸运地成为了那块原石,只需稍加打磨就能露出璀璨的一角。但听到胀相的话后,日车宽见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被信任吗?若说这是第一次,那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呢?应该用久违来形容吧。庭上等待辩护的嫌疑人、投来殷切目光的家属、总是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同僚并非他已很久都没收到过信任,而是他已经忽视了它太久。
在没有自觉却已经对发生在眼前的诸多无法理解、无法认同的事产生怀疑,在最初挥动法槌终结那场并不满意的审判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吝啬于将同样的信任投入到曾经信赖着的六法全书、投入到那个神圣的审判庭中去,也早已不再信任自己——不论怎样高举明灯也无法驱散黑暗之人。
可仍有人明知不管怎样努力黑暗都会蔓延,却依旧选择坚持自己的本心。看到这样的人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方,居然也让日车宽见疲惫不堪的心脏甩掉了累赘的重物,重新搏动起来。
在视线透过胀相的身影与层层叠叠的林木望见那块坚冰的时候,日车宽见的身后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