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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第三年新婚》20-30(第13/16页)
后来靳望海随便查查,就查到了靳时澜在那边的情况。
靳望海大发雷霆,逼着靳时澜分手,
“我爸觉得Luca于他没有益处,且他心里早有一个最合适的女婿人选。”
“我几乎算是被软禁,我也抗议过,砸过东西,绝食过,但都不起作用。我也知道有人帮我求情,但我爸一意孤行。对我爸而言,我不过是他商业版图里最不起眼的一块小拼图。”
宋稚夏没开口,这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轻飘飘,她用沉甸甸的目光代替她的问句。
“我有些心灰意冷了,”靳时澜说着,下意识双手环抱臂膀,“我自己都快要放弃了。”
“事情又突然有了转机,爷爷插手了,将我放了出来。”
“我以为是爷爷心软,”靳时澜的笑有些苦涩的意味,“后来才知道,是予归去求了爷爷。”
“那时候他养在爷爷身边,还没成年,羽翼未丰,自身难保。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又是什么时候去偷偷求了爷爷。”
“我出国的那天予归来送我,忠告我这次出国以后不要再轻易回来了。”
“我知道,这次机会难得,是他替我争取的。”
宋稚夏垂下眼睫,将情绪藏住。
但故事不总是皆大欢喜的。
靳时澜在国内耽误了三个月,回到学校却听说luca退学了。她以为这是靳望海的手段,却被同学告知,luca退学的时候似乎是生了病。
靳时澜联系不上luca,匆匆去了一趟佛罗伦萨,luca家的酒馆关了门,问了旁人说是上个月似乎就转让出去了。
不安与焦虑在她每一次找luca无果后被无限放大,等到她看到luca家的房子挂上“sale”的牌子时,她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心也抽痛起来。
她辗转多地,最后终于找到luca的家人。
luca的妈妈看向她时,眼中一瞬蓄满泪水,靳时澜的心被一颗大石头重重压下。
luca的妈妈带着靳时澜去看luca,在郊外的一处公墓。
靳时澜回国后没多久,luca被查出癌症,癌细胞扩散太快,没等到靳时澜回国,他已经走了。
靳时澜在luca的墓前坐了一天,她以为自己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只是一遍遍擦拭他的墓碑,看着他那张笑颜灿烂的黑白相片,恍惚间与他一遍遍对视。
……
语言太过单薄,宋稚夏给了靳时澜一个松松的怀抱,轻抚过她的后背。
这世上遗憾的事情太多,但与爱人天人永隔的痛苦,远不是几个失眠的夜,几行滚烫的泪就能够抚平的。
靳时澜笑了笑,湿润明亮的双眼眨了眨,说:“我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不知不觉就讲了这么多。”
“予归他……因为身份的特殊,他承受得更多,但这并没有让他变成我爸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反而让他多生出一些悲悯之心,他能看见别人的苦难,也比旁人能更懂得。”
“至少他不是个冷血的人。”
“我知道。”
宋稚夏轻声应着,也许她是对他盲目自信了,但她一直都觉得,靳予归,从未变过。
……
靳予归来找宋稚夏的时候,见到她和靳时澜聊得很开心,随口问她们聊了些什么。
两人却像是一晚上就成了密友,忽然统一口径,神秘地笑笑,却不回答。
靳予归是来邀请宋稚夏共舞的。
算是某种传统,靳家小辈的已婚夫妇,会随着音乐在会厅里共舞一曲。
宋稚夏将手轻轻搭在靳予归的肩上,乐队开始奏乐。
靳予归:“她和你说了以前的事?”
宋稚夏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靳予归的气息似乎就拂过她耳边。
“充满遗憾的真挚感情。”靳予归像做总结一般评价,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沉沉目光落在宋稚夏身上。
宋稚夏感应到了,回望过去,问他:“怎么了?”
“你会不会有遗憾……?”
宋稚夏搭在靳予归肩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她在等他的下文。
“我是说,”靳予归似乎在斟酌用词,一个转身过后,他说,“你会不会后悔没有体验过这样真挚的情感,就稀里糊涂得开始了这样一段……婚姻?”
乐曲的节奏愈发欢快,宋稚夏随着节奏在靳予归的牵引下旋转,裙边翻飞出漂亮的波浪花纹。
她没有时间喘息,却感谢这一曲盖过她慌乱的心跳声。
她的手重新搭上靳予归的肩,呼吸间,郑重地回答他:“不是稀里糊涂开始的。”
她不是。
稀里糊涂地开始了这段婚姻。
“我不后悔。”
靳予归的一双墨色眼眸里映衬着因为旋转而脸颊漫起绯红的宋稚夏的脸。
她看见他轻轻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一曲过后, 宋稚夏和靳予归成了舞池中焦点。
他绅士地牵着她的手,两人朝着众人欠身致意,满堂的喝彩声让宋稚夏有些恍惚, 热意攀爬全身。
她的双眸清亮, 和靳予归对视时,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人在快乐的时候也会有些许窘迫, 像是不想撕开那平静冷漠的伪装, 快乐是鲜活的, 是真实的。
宋稚夏移开了视线,轻声说:“好热, 我出去吹吹风。”
她这样说着, 步伐迈得很大。
不过靳予归反应也很快,几步跟上她。
宋稚夏肩头一沉, 一股木质清香包裹住她。
靳予归将西装搭在她肩上,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肩, 叮嘱道:“小心着凉。”
宋稚夏回头看他一眼, 笑了笑,推开门出了宴会厅。
她思绪有些乱,心里想着事, 脚步就没停。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走到了花园里。
她在花园中央的长椅上坐下。
晚风拂过她发稍, 靳予归的外套却还像是留有余温, 抵住了秋夜的寒意。
她不是个果敢的人。
养父母对她尽职尽责,奶奶疼爱她, 她是幸运的。
但她也有一颗柔软敏感的心,从小察言观色让她学会隐藏自己的喜好与需求。
但人真正的渴望是无法被轻易抹去的。
就像小时候,妈妈问她是想去学舞蹈还是学钢琴的时候, 她笑着说都可以,妈妈做决定就好。
可心里却又期盼妈妈能再问她一遍“真的没有喜欢的吗?”,然后她再抿抿唇,低声说“我觉得钢琴挺好的”。
人不敢奢求太多,但对钟爱之物,是心之所向,哪怕你将一颗心锁起来,它也会朝着那个方向跳动。
所以如果问宋稚夏,不想跟靳予归再有进展吗?
她不会说不想。
可。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期待,失望也会伴随而来。
一旦你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一件事上,你的注意力就会慢慢从自己身上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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