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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遗忘之前[破镜重圆]》12、Chapter 12(第2/2页)
“你欠我的没还清,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他上前摸了下她脸颊,擦掉一滴雨,梨衫只觉得他的手冰凉刺骨,凉得害怕。
“放心,等我什么时候厌倦了,自然就放你走了。”裴聿南说:“不会太久,所以,不用担心会耽误自己的好事。”
*
浴室宽敞明亮,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时,水汽随之蒸腾,梨衫捂住脸。
她从没想过,再次和裴聿南相遇,竟然扯上这样病态的关系。
又觉得一切都在冥冥中。
他放不下的,非要得到的,哪怕过了五年,还是缠上了她,朱砂痣变成蚊子血,物是人非。
以前,她是他的亲密伴侣,以后,她是他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样很好,她想。
反正他们之间早就没了爱情,把这当做一场纯粹的物质交易,会更容易让人接受。
她很不客气地提了一长串要求,比如每周最多只能见两次,不参加任何公开场合,绝对不见朋友和家人。
“可以,但以后不管在京市还是在哪,我需要的时候,你就要陪着。”
梨衫抿唇,“我最长只能接受三天。”
再抬眸,他眼中透着阴戾:“讨价还价?”
梨衫平静道:“我并不是无业游民,工作也很忙。”
僵持了一会儿,裴聿南没说什么,“你走吧,我今晚对你没什么兴趣。”
末了梨衫又说,还是拟个合同吧,对你我都公平。
裴聿南冷眼看着她:“你是觉得我会赖钱,还是你跑了我找不到你?”
他报了串手机号,让她存在手机里,说完,就让梨衫离开。
梨衫松了口气,默默站在门口,等他开门,她迈出去。
她依然是那身淋透的衣服,一个人走出酒店。
背影镇定,但那颗心早就七上八下,仓皇不安。
梨衫洗完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来电铃声将她吵起,看到来电显示刘莉,她一下子清醒。
“喂,莉姐,粥粥怎么样了?”
“没事儿,就是普通感冒,没感染,你别慌,我下午陪她做检查去了,医生不让带手机,我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出来就赶紧跟你说一声。”
“她现在醒着吗?我想跟她视频。”梨衫差点急哭,听到刘莉的声音才勉强安心。
“刚睡着,打了点滴,还没打完就退烧了,你别紧张,等她一醒我就给你回个电话。”
梨衫攥着手机,心揪成一团,“好……我明天就回去,今晚台风,雨势太大了走不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你真别着急,这儿有我呢,你先忙完自己的事。”
尽管刘莉在电话那头一再保证了粥粥没事,只是轻微发烧,梨衫依然觉得难受,无能为力的难受。
她对今晚和裴聿南的交易绝口不提,刘莉本来就不赞成她再和裴聿南有任何牵扯,如果知道她付出什么代价,大概会连夜从京市飞过来,把她骂醒。
酒店落地窗外灰蒙蒙一片,雨线连成幕,楼下几条主干道已经积了水,新闻循环播放着台风预警,提醒市民非必要不要出行。
梨衫还是回去了。
飞机不行还有高铁,高铁不行就开车。
商业会议还没结束,裴聿南还要留在珠市。
两人一期一会,像是合作伙伴,谈了一笔交易,再没有见面。
如果不是手机里多出来的一笔转账,她几乎要怀疑,那晚的交易只是自己淋雨以后做的一场梦。
梨衫又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乔总监,能力强,有颜值,说话滴水不漏。
陶工打来电话,告诉她,工厂加班加点,有希望能在客户要求的日期之前赶出来,但他们要求提价。
梨衫不可能同意,这不是明摆着坐地起价吗?
她问:“是哪家公司在做?”
陶工说:“是飞健,负责人姓张。”
冤家路窄。
梨衫心烦意乱,怎么又撞上这么巧的事,不久前姓张的手脚不干净,宴会上害她出丑不说,便利店里还想对她动手,她勒令停止飞健的供应,这批产品是他们和飞健合作的最后一单,没想到出了纰漏。
怕就怕飞健怀恨在心,在这节骨眼上为难她。
“他们要涨多少?”
陶工说:“涨10个点。”
“不同意。”梨衫当机立断,“你先和他们谈,就说如果坚持涨价那这个项目也别做了,他们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还有,联系一下财务和采购,让他们出面交涉。”
“知道了乔总监。”
如果这事不能善终,恐怕她还要去一趟工厂,亲自和飞健谈判。
梨衫一想到这事,更加头疼,在珠市那天淋了大雨,再加上来回奔波,她觉得身体里的病毒有肆虐的征兆。
*
裴聿南回到京市是四天之后。
会议结束后,主办方好几个领导,簇拥在他周围,一个劲地邀请他参加晚宴,边走边寒暄。
裴聿南摆手拒绝:“不了,今晚的飞机回京,还有事要处理。”
主办方还想再劝,却被原舫礼貌又果断伸手挡下,“主管,我们裴总实在抽不开身,下次来珠市一定知会您,抱歉了。”
他在京市的公寓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傍晚夕阳如同一颗小小的橙红热气球,缓缓降落在地平线。
他揉揉太阳穴,这些年,他已经很少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夜里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醒,偶尔睡沉了,又总会做梦。
梦里来来回回都是同一个人。
先听见声音。雀跃的,温柔的,细弱蚊呐,然后才慢慢有画面。
梦中她的五官模糊朦胧,一袭绿色荷叶边长裙,逆着光,从教学楼前一路朝他跑过来,或是普通的白色短袖,她坐在实验室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实验记录,耳边碎发垂下来,怎么都别不上去,只好一边皱着眉,一边用手背蹭一下。
无论哪一幕,他都抓不住,刚要看清脸,人就清醒了。
裴聿南回想起在珠市见到她的情景。
大雨倾盆,她像个傻子一样,身体弱还不知道躲雨,雨点从巴掌大的脸上不断滑落,原本就瘦弱的肩膀在风中簌簌地抖。
他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上次分开时,互相放了狠话,她说她就算死在路边也不需要她收尸。
多少次了,裴聿南被她倔驴一样的性子气得咬牙切齿。
低头点了支烟,烟雾缓缓升起来。
他想,他三番五次多管乔梨衫的闲事,无非是因为当年她甩了他,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等和她的交易完成,算清这笔账,让她体会到被人抛弃的无助后,到时候,纵然她再有天大的难处,跪在床上求他,他都不会心软。
烟掐断,他又打电话给原舫。
“帮我找套房子,要清净点的,公寓,装修要高级,对,这几天就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