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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靠审鬼破大案[九零刑侦]》3、第 3 章(第2/2页)
沈思灵年轻,口音不像本地人,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老胡能理解。
一碗见底,沈思灵在美食的冲击下缓了过来。
老胡话不少,等到沈思灵开始吃第二碗,他还在喋喋不休:“下次汤里加白醋试试,还有这边油辣子里加了羊油,别人家可没有。......对了,你刚到基层,等下走访要注意观察。连亲带故的人不愿意说真话,怕惹麻烦,有的还会真话反说,有仇有怨的更喜欢落井下石,一定要学会分辨......”
老胡吧嗒吧嗒打开话匣子,沈思灵想不到美食也无法堵住面前人的嘴。
哎没什么能比职场遇上啰嗦的老油条更让人心累的。
吃完饭,沈思灵嘴巴美滋滋,脑瓜子嗡嗡的。
走访从报案的商户和周边群众开始。
发现断臂后,环卫工和报亭老板被盘问了一遍又一遍,轮到沈思灵和老胡过去,俩人耷拉着眼梢浑身觉得晦气。
环卫工胆量略大,他做环卫工作多年,清理不少流浪动物尸体,这不是他第一次报警。
三年前,他曾发现一小截断指扔在菜场外面。后来报警得知是某赌徒洗心革面自断一指打算以后好好卖菜才切的。
这次他还存着“只是一截断臂”的想法,可当死者胡八一的尸体呈现在眼前时,他差点晕过去。
谁敢想自己每天清扫的马路上,竟有具尸体卡在树里近百日。
报亭老板更不好了,他距离案发现场更近,夜晚甚至能听到风卷着树叶的声音。
宽阔的额头被冷汗浸湿,眼镜在鼻梁上打滑,报亭老板颤抖着手说:“我说了好多遍,真没听见任何求救声,要不是张师傅敲门,我根本不知道有人死、死在树里。要说杀就杀了,还把人封在树里,这还是人干的事吗?是邪-教,一定是邪-教。”
沈思灵知道办案首先要有态度,她谨慎记录着他们的证词。
老胡又问:“最近三个月有发现奇怪的人出现吗?”
报亭老板说:“没有,过来买报纸杂志的都是熟客,偶尔有路过打电话的,说的内容也正常...要是不正常我早报警了。”
老胡看向环卫工张师傅:“那你最近还有别的发现吗?”
张师傅撑着大扫帚,否则整个人会歪倒在地。
他叹口气说:“开春以后天暖和了,每年这时候除了洒扫,还要清除老鼠洞、虫子窝,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发现。”
老胡问过他们,看了沈思灵一眼:“你有什么想问的?”
沈思灵摇摇头:“没有。”
离开后,老胡带着沈思灵走访了南山小区外的商户和保安,信息杂乱,几乎没有有用的线索。
半路上,老胡自掏腰包买了袋牛奶给沈思灵做“加班补贴”。
回到市局。
刑侦队大楼里内勤下班的差不多了。
谭队在大办公室里加班,挂掉电话拿起外套说:“我到隔壁楼开会,你们忙完下班。”
谭队身量挺拔,三十五六岁,有股让人信服的气场。他目如潭水,给人沉稳与安定感。
他从沈思灵身上扫过,见她叼着牛奶坐在一边认真喝,也没说什么。只有一个月时间,自己还是不要给她太大压力。
一队其实并不需要刑侦顾问,市内重大要案都是一队和二队两个重案组调查,从前没有刑侦顾问,以后也不需要。谭风本来想着顺水推舟帮个忙,没想到法制部门的人能这样反对。
电话边的文件夹里还有沈思灵的照片,不知为何,他直觉觉得面前的沈思灵更活泼些。
“谭队肯定为了胡八一的案子加班。”老胡不着急回家,他收拾了东西,对沈思灵说,“诶,你住哪儿?”
沈思灵说:“临时宿舍。”
老胡笑着说:“那正好,一起。”
公安局宿舍太过老旧,省厅终于批了经费,打算在市局家属院原址重建,目前正在挖土方。
市局的人大多是本地人,不怎么住宿舍。有住宿需求的已经分配了房屋。外面到滨港出差的兄弟单位人员,也去对口招待所住宿。
对住宿没要求的老胡,主动要求去临时宿舍住着,正好跟囊中羞涩的沈思灵一路走。
“这原来不是公安局宿舍,是个老板骗人钱跑了,被没收的。你知道什么叫假楼座吗?以前农村流行过,看起来像二层楼,其实只有一层。围了个院子,外面看起来气派,里面也就那样。”
沈思灵早年颠沛流离,对住也不在乎。沿路掏耳朵,听老胡唠叨。
沈思灵走进简陋的临时宿舍楼,在院子的压水井里打了点水洗了把脸。
老胡传呼机响了,他出去回了个电话回来说:“领导班子开完会了,针对胡八一干尸案下达指示,让咱们加大侦查力度,本月争取破案。哎,真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怎么这么急?”
“省政府重点会议要在滨港开,总不能让省里领导看到乱糟糟的一片。上面压力大,也就给咱们施压。”
沈思灵抱着塑料盆,指了指老胡,又指了指自己:“咱们?”
老胡说:“还有毛斌他们。”
有大腿可以抱,沈思灵松了口气。
老胡拧干毛巾,跟身后回来的邻居打了声招呼,又说:“不知道谁能得这笔奖金。”
“奖金?”沈思灵眼睛亮了。
老胡看得出她身上没钱,说:“破案会有奖金,多少是个激励。你虽然是特聘顾问,按往年惯例没有的,但如果有立功表现,肯定会酌情给予的。”
沈思灵难得有好奇心:“能有多少?”
老胡跟她开玩笑说:“买一百碗羊汤是够了。”
“嚯。”沈思灵舔了舔虎牙,激动起来,回到屋里开始琢磨。
老胡见她背影笑了笑,见又有别人回来了,坐在院子里边聊天,边鼓弄一个旧的闹钟。
沈思灵看他的背影,像是看一个按时按点走着的老旧时钟。
晚间,沈思灵躺在简单的小屋里,望着天花板。
黑判官许诺的话,她觉得是给她画饼子。但一百碗羊汤...真的很想喝。
沈思灵摸了摸左手背,上面有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令牌符号,这是她前段时间“开智”后突然有的。
想到事成后会当官发财,睡进金元宝堆堆里,沈思灵灵机一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还有谁比胡八一更清楚害他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