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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向往灿烂的嘉禾》6、第6章(第2/3页)
事业,对一家企业的专注,也惊醒了最近这几年来,他们冠以朋友之名的坦然暧昧。
所有相处时的心安理得,就这样被雷暴猝不及防地劈醒,那些开始让人后知后觉到心虚的过去,正如同汹涌的江水奔腾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潮涨潮落,他们的爱情尚没有来得及在翻滚的浪潮中开始,就先被浪潮打翻,五年后的分离,现在就该进入到潮退期。
要怎么告别呢?
静静地看着他离开?还是,或许她也该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转身?
暧昧随风去,她只追逐晴日。
他们一起努力将公司做到了行业top,他们共享胜利的果实。
可当这种共同的奋斗信义被其中一方背弃,那么这透支生命式的忙碌工作好似不再像从前那样有吸引力,与暧昧有关,但又不全关乎暧昧,还有那些共同奋斗的点滴,所有的忙碌、疲惫、疾病、争论、算计、推诿、陷害、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这些负面情绪全成了压死职场骆驼的最后一摞稻草。
骆驼将倾……
“跳槽或者gap?”
赵嘉禾脑中再次跳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上次住院医生的建休单开的是一个月,但她出了院就来上班了。
说来也好笑,那天进手术室前,她还在讲电话交待这交待那,术后麻醉清醒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回复这回复那。
她其实急需一段时间的gap来休整自己,跳槽于她而言,也不再是一件毫无吸引力的事情了。
天气在这个时候陡然骤变。
心里的乌云爬出窗外,巨大的阴暗笼罩着大地,惊雷声滚滚而来。
“轰!”
-
“轰!”
一声声惊雷,急转直下。
伴随着隆隆的巨响,惊雷和闪电交缠,雨水织得混乱不堪。
谢炯延驱车沿着洛津湖畔兜了好大一圈,才隐隐约约看到雨雾中一顶军绿色的充气帐篷屋。
他将车停好,撑着伞没入大雨中,道路泥泞,他顺着绿色的树林用腿拨出一条路,找到了正悠闲坐在帐篷门厅防雨天幕下聆听雨声的林树沉。
一室一厅的充气帐篷驻扎在树林背面,地面上是裸石路,沿湖的空旷处雨势不大,凉快清爽,与另一面宛如两个世界。
一面的世界狼狈匆忙,一面的世界,静听着雨声微荡回响。
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湖面上,耳边泛起雾花花的白噪音,视野却像童年电视机信号断连时的雪花屏。
雨天雨中聆听雨声。
他可真会享受生活。
谢炯延收起伞,在林树沉旁边支开一把月亮椅,他将手机和车钥匙摆放在面前的igt桌面上,热情地替朋友招呼着自己。
“中午吃什么?”他问林树沉。
林树沉面前摆了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手抄本,这会儿他单手枕在脑袋后,仰靠在一张纯黑的高背椅上,软壳冲锋衣的衣领立起来,挡去利削的下颌,鼻梁高挺,眉眼锋锐,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空气。”
“……”就像没听到一般,谢炯延自说自话:“你这边能叫到外卖吗?我中午想吃南昌拌粉,你要不要?”
南昌拌粉终于让帐篷主人有所反应,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袋全麦吐司和一盒植物燕麦奶放在桌面上,重新落坐时,不忘再提醒客人一遍:“下次,没必要在饭点来。”
顺着他落座的动态画面,谢炯延敞开吐司的包装袋。
简单手揉工艺的麦麸土司切成薄片,口感有些粗糙,但谢炯延也能吃得可口。
他向来如此,好吃的、不好吃的,他吃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这对和他一起吃饭的人来说,其实是一种促进食欲的享受。
这是赵嘉禾对谢炯延的评价,但谢炯延没想明白,既然和他一起吃饭有促进食欲的功效,那么她为什么会经常拒绝他的用餐邀请呢?
谢炯延嘴上吃着吐司,心里想着赵嘉禾。
他很快又想到了,她就喜欢像这样拿全麦吐司涂抹菠萝果酱,当作早餐吃。
“要是有菠萝果酱就更好了。”谢炯延说。
没有菠萝,也没有果酱。
不过见他吃的挺有食欲,原本打算午饭吃空气的林树沉也取出一片吐司来干巴巴地咬着。
比起填饱饥饿,他似乎更在意品尝出食物本身的滋味,就连干巴的麦麸吐司,他也吃得慢条斯理。
“雷雨天气,你这儿能安全吗?”谢炯延问。
摆在多单元igt桌面上的手机突突震动,林树沉垂眼一看,来电人正是贺衡,自那天一别,他比从前黏人,这几天像吃饭一样,一天问候他三遍。
看来丰厚的离职补偿金也不能打消他的职业焦虑,或许更担心他的财务状况。
林树沉接通电话的同时回答了谢炯延的顾虑:“没做亏心事。”
这话同时通过听筒传到贺衡耳中,贺衡接着他的话道:“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遭雷劈了吗?”
林树沉咬着吐司的动作停了下来:“……”
林树沉眼尾稍稍抬起,神色不明,半晌,他道:“我会去找份工作。”
“那我呢?”
林树沉缓缓启唇,线条平滑,低沉好听的嗓音混着雨水声落在贺衡耳中,在均匀的节奏感里传递一种清晰的音质感,也无比动听:“找份能带你一起的。”
那就好。
贺衡想了想,压低了声音:“您多保重,留得生命在,看遍湖中湖。只要您的心胸足够广袤,无论是洛津湖还是酒店里人工挖的沟谷,它们都可以是瓦尔登湖洛京分湖。”
“……”谢炯延咬着吐司的动作同步也慢了下来,腮帮微紧:“hugh,他开免提了。你小不小声,我都听见了,你也太会拍马屁了。”
“哦,那就我不多说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此刻岁月安好。”
广阔的洛津湖畔,垂枝瑜的长枝,轻扫着嶙峋的怪石。
湖面上片片横卧的睡莲盛开出潋滟的鹅黄色,是雪花屏幕上摇曳闪烁的抹抹春彩。
-
电话挂断后,谢炯延三两口啃完吐司,五六口喝完燕麦奶,有些意犹未尽道:“下回,你能不能为我准备几瓶风味调制牛乳?”
林树沉侧目看了他一眼:“这话你好像不应该对我说。”
“那我应该对谁说?”
“便利店的店员。”
说完两个人都无端笑了下。
谢炯延又拎起桌上的瓷釉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汤透明且无色无味,他喝了一口,果然是清水。
清淡的人,煮不出浓茶来。
谢炯延放下了寡淡的杯子,说起他淡淡的惆怅。
谢炯延向赵嘉禾说明了他五年内会逐步回归他的家族的想法和计划,得到了她的理解和祝福。惆怅是,向她说明这件事之前,其实谢炯延心里是忐忑和期待交加。他既担心她会生气,又担心她不生气。
但当她果真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在意,仿佛他的离开就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时,他心中又隐隐感到有些失落。
他们花了七年的时间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她这样的平淡反应,就叫人心中哭笑不得。
“你说,为什么友谊也会让人觉得心脏堵堵的,酸涩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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