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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40-50(第17/18页)
杀他?
是赵陵的意思吗?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周青崖认真发问,“上了你的贼船,我们还能下来吗?”
“下不来了。”宁既明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共患难吧。”
周青崖、顾明蝉:“爱死不死。”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从每天聚在一起吃饭开始,谁也不肯下这艘船。
“咱们都同患难了,总得坦诚相待吧,”周青崖好奇,“你真名叫什么?”
“”宁既明侧过脸去,默默低声道,“赵明。”
“什么?”
“赵明。”
“照明?”顾明蝉一怔,随即笑声不止,“你是灯啊!”
“其他人叫什么,照亮,照耀,照妖镜?”
宁既明无奈,“在中州敢这么编排皇族,得诛全家,夷九族。”
顾明蝉伸手撩起耳边碎发,满不在乎:“我全家早就没有了。”
周青崖:“我也没有。”
宁既明想了想,也放下心来:“倒是没人敢夷我九族。”
“等等,我怎么闻到一股焦味?”
周青崖从秋千上跳起身来:“糟糕,锅里的面要糊了!”
片刻后,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围着一大锅黑乎乎的面。
顾明蝉往宁既明碗里拼命夹,温柔体贴道:“九皇子怎么客气起来了,你不是最爱吃豆角焖面吗?”
宁既明痛心疾首:“毒害皇亲,罪加三等啊。”
周青崖助纣为虐:“吃吧你就!”
庭院中的树枝繁叶茂,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树影被夕阳拉长,投射在窗纸上,犹如一幅变幻莫测的水墨画。
飞龙楼,后|庭,池畔。
池塘泛着粼粼水光,一人垂手立于池边,指尖捻着鱼食,细碎的颗粒落入水中,引得一群朱红锦鲤摆尾争食,尾鳍扫开圈圈涟漪。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位黑衣侍从,如两尊墨玉雕肃穆。距离不远不近,既未近前扰了帝王的闲致,也未远得失了应有的值守。
裳降香一路穿过月洞门,脚步极轻,走上前来,敛衽行礼。
赵陵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如青松,肩线平直宽阔,不过一身便服,亦穿出了冕旒朝服般的威仪。
这位中州人皇问道:“前几日王宴的事情为何未禀?”
“是降香对谢妄原管教不严。”圣女双手行礼,立刻恭敬道,“还请公子恕罪。”
帝王耳目众多,裳降香早料如此,应对起来倒也不慌不忙。
赵陵面色平静、不见喜怒:“是先皇给王将军一家的权利太多了。”
先皇特赦王将军面圣时无需卸甲,他便真的甲胄在身入宫觐见。到后来,王将军甚至入宫道而不下马。他的儿子王宴也愈发骄纵起来。
圣女道:“请公子放心,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她不会再让手下的人靠近宁既明。尽管她心知肚明,这位人皇在意的并非九皇子。
风不止,朝堂争斗从未间断。
修真界争的是灵脉法宝、修为境界,朝堂上斗的是权利,君臣。
赵陵不语。风卷着岸边桂香掠过,吹得他发间玉簪轻晃。一点莹白在墨发间闪烁,衬得周身那股无形的帝王气场,愈发沉凝如渊。
“我曾经听说,在修真界有一种金翅鱼。只在雪后初霁,地水翻涌时出现,而后振翅跃水,腾空为鸟。”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疏离沉静。
“公子见多识广。”
“然而一年之中,其余时间它都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一动不动地守着灵脉,耐心潜藏。”
忍耐沉淀,以寂养气,只待时机。
圣女感慨:“自然造化神奇,降香受教。”
万丈晚霞铺在水面,碧波碎金,鲤尾摇曳,争相抢食。
赵陵眸光淡然,这满池鲜活,都不过是他抬手间的景致,由他予舍。
论道大会第一日,武试初赛。
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千机学院的演武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三月倒春寒,今日格外得冷,凉风裹着料峭寒意往人骨缝里钻。刚抽芽的柳丝被吹得贴在演武场的石栏上,场边几株早开的桃花,也落了满地碎粉,被风卷着在石阶缝隙里打旋。
阴云压得低,沉得要下雨,却又迟迟落不下来。看台边缘的幡旗簌簌作响。高高低低的石阶上坐满了人,青、蓝、白各色院服交叠错落,衣摆被风掀起时,像一片被惊扰的色块海洋。
场地中央矗立着一方足有十丈宽的莲花石,石瓣纹路在阴天下泛着冷硬的灰光。
武试初赛的规则是五十人大乱斗,以半个时辰为限。半个时辰后,留在莲花台上的进入复赛。
演武场四面台,北面看台|独成一派,比周遭高出数级。最上首的坐席被一层通透珠帘挡着,珠串细密,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像碎冰撞在一起,冷清清的。
是特意为中州人皇设立的。
其他三面都是观赛台,有三个入口。
周青崖坐在东面台第一排,望向空荡荡的北面台,打了个哈欠,无聊至极:“胡院长和中州人皇怎么还没到?”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人物都是最后才来。”宁既明很有经验,侃侃而谈,“大人物的时间值钱啊。来了之后还要发言陈词。估计还得一个时辰才能真正开场。”
“耐心等着吧。”
有弟子想坐过来,忽然发现第一排一位红衣女子,与各色院服都格格不入。她扭头一笑,他反而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你是,你是”
红衣女子抿唇粲然一笑,自报家门:“玉髓药池边,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顾明蝉。”
弟子吓得落荒而逃。
于是第一排始终只有她们三个人。
直到程四方姗姗到来,看到师祖,像抓到救命稻草,借过人群挤到第一排。
周青崖这才知道,她的小徒孙竟然也是人选之一。怪不得他最近都没有回家,原来是被他教导留下临阵磨枪了。
她气愤又不解:“刀剑无眼,怎么能让孩子上武试呢?”
“我教导说,不要怕。既然能选我进来,就说明我跟大家差不多,半斤八两。”程四方不知道在回答师祖,还是在自言自语地打气,“不要怕。”
宁既明摸了摸孩子的头,表示可怜:“那你教导有没有告诉你,你是半斤废铁,他们八两黄金。”
程四方:!
周青崖:“别吓唬我徒孙。”
宁既明做了个好吧,手动闭嘴的手势。他参加的是文试,初赛在第二天。
周青崖:“说起来,你教导没来呢?哪个是他?”
程四方:“没来。他在作法呢。”
“作法?”
“嗯,教导说他会作法让我赢的。”
“”自家孩子是不是被什么邪修给骗了?
说话间,西面看台的第一排也已经坐满了人。中州参赛的队伍。
殷秋闭眸。
谢妄原咧开嘴,露出诡异笑容。
更多人在擦剑拭刀。
气氛死一般沉默。
看台各处时不时响起高呼应援声,显得格外兴奋激动。相比之下,医修学院的弟子冷静地多,紧张地准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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