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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70-80(第7/19页)
手变招,折风剑如流星赶月般刺向樊济平的肩头。剑刃轻易洞穿皮肉,鲜血流淌而出,
对方却并未闪避,反而左臂猛地抬起,衣袖被剑刃划破,又借着这一瞬的滞涩,将青冥剑横斩而出,逼得周青崖不得不旋身侧身。
折风剑抽出时,鲜血再度喷涌,在月色里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樊济平脸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滴,忽而哈哈大笑:“怎么,你不信魔头杀过人?”
“就算她杀过人又如何?”周青崖面无表情,“我看起来又是什么好人吗?”
“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要硬撑?”
“大叔,昔日锁龙塔底没有分出胜负。今日不如就比个高低。”
“既是分出胜负,当全力以赴,小丫头,这不是你全部的实力。”樊济平脸从长发中露出来,顿了顿,“我教你的心决呢?”
他看得出,小丫头被什么束缚住了。用他那道心决,可发挥她真正的实力。
她可是用一根筷子杀死巨龙的人。
周青崖不知他何意味,如实回答:“你说过,没有你的允许,不可以用这道心决。”
樊济平却道:“你不该是忘记了吧?”
“大叔,你别后悔。”
周青崖默念心决,十一条经脉依次封闭,蜃毒一瞬间似被封锁住不再流动奔腾。灵力奔汇,灵台燥热无比,手中折风剑嗡鸣不止,莹白光芒层层暴涨,如月华破云,一瞬间将百里内外照得透亮。
浩瀚威压骤然铺开。
竟然是七境的修为。
周青她竟然是七境,圣人之下的修为。
宁既明脑袋一片空白。大家都一起苦哈哈乐呵呵的,结果没想到姐妹你是个隐世巨擘啊。
对面,樊济平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惊喜,攻势愈发凌厉。他似乎不知疲惫,每一招都倾尽全力,青冥剑意如潮水海啸,一层叠一层,铺天盖地压向周青崖,要将她彻底吞没。
正如钱潮江水,奔涌着他二十多年来的愤怒,不甘与愧疚。
然而,剑意落在折风剑前,如水被山阻,尽数被轻易化解。
周青崖像换了个人。不,不是她换了个人,是七境修为被彻底冲破。她身姿依旧清瘦,周身气息却如青山巍峨,长风浩荡,抬腕,出剑,身形快得无影,剑光利落无形。
当今天下,七境,圣人不出,唯有胡琼院长与昆仑剑阁的殷阁主,可与之一战。
樊济平眼中杀意与狂热交织到极致。他猛地一声低喝,青冥剑横空一斩——
“日月同辉。”
剑刃之上,隐隐映出日月虚影。
日轮炽烈,月轮清冷,两道青芒自剑身上炸开,一左一右,如日月坠世,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分左右夹击周青崖。天地间瞬间被这两道青芒照得一片惨白,风声骤停,空气被撕裂,小院的地面轰然开裂,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周青崖抬眼,眸中无惊无怖,只有一片清明。
她手腕轻转,折风剑不闪不避,迎着日月双芒,缓缓刺出。
“见青山。”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无匹的气浪。
折风剑的莹白光芒,如一道静立万古的青山轮廓,在惨白的日月青芒中央,缓缓浮现。
山影巍峨,不动如山。
日月双芒撞在“青山”之上,如惊涛拍岸,如狂风撞山,轰然炸开!
“轰隆——!!!”
巨响震彻天地,整个庆安城都在震颤。
天空被剑气撕裂,一片煞白,云层被绞碎,月光与剑光搅成一团混沌。剑气直冲九霄,如一道通天光柱,刺破夜幕,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剑阁,都能看见这道横贯天地的白光。
周围民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百姓被这惊天动地的震动与剑气惊醒,推窗望去,白光冲天,天地变色,七嘴八舌,不知是何方大能在此渡劫。
有眼尖的认出,那不是城里最奇怪的那户人家吗。两女一男,还带个小孩,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院子里天天欢声笑语,混乱滴狠啊。
藏书阁顶端。
胡琼院长立在窗前,一身素衣,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凛冽剑气,眸中波澜微动。
她看得清楚。
世间,又多了一位七境修士。
胡院长叹了口气:“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死而复生,未必是福。”
院落之中,剑气翻涌如潮。
宁既明忍着剧痛撑起符文阵法,铜钱在掌心飞速旋转,莹白光幕将他与顾明蝉牢牢护在中央。每一道凛冽剑气撞在光幕上,都让他喉头一甜,可他不敢松劲,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顾明蝉腕脉,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
灵力一入顾明蝉经脉,便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她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顾明蝉没有还手。
樊济平杀她时,她一丁点也没有还手。这样,就不会给胡院长带来麻烦了吧。
一股熟悉的绝望感从宁既明内心深处乍然生起。
向来淡然从容的九皇子,此刻指尖都在发抖,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又回到深宫后院,太监们抬起他母妃的尸体。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尸体上盖着白布,再也没有了呼吸。
他画过百尊佛,他喜欢寺院里让人心静的香烟缭绕。来来往往欲望缠身的人群里,只有他从无所求。
然而此刻,宁既明只想求漫天神佛。
“顾魔头,别死。”他说。
他无力地祈求。
这一声不大,却穿透了漫天剑气,清清楚楚落进周青崖耳中。
她正与樊济平死战,听到那声急喊,下意识扭头。就这一瞬的分神,气机微滞。
樊济平倏尔一笑,非但不避,反而猛地向前一撞,主动朝着折风剑的剑尖撞去。
——折风剑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剑尖染血,在惨白的天光下刺目至极。
周青崖瞳孔骤缩,剑意瞬间一收。
“大叔!”
剑气散尽。
天色重新黑下来。
万籁俱寂。
她伸手扶住樊济平下坠的身体,小心翼翼将他平放在地上。
青冥剑坠落在旁,再无半分威势。
樊济平胸口血如泉涌,脸上狰狞的刺字被血色染得更暗。那双失明的眼窝里,却渐渐透出一丝释然的暖意。他咧开嘴笑了笑,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
“好……小丫头,这道心决,你用得很好。”
周青崖喉头一哽,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记住。”樊济平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溢出,“它叫《洗心诀》,是枫林坞的镇宗心决。现在,我正式将它传承给你。”
他眼前忽然模糊,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光景。
那时他还是枫林坞的大师兄。宗门里有很多师弟师妹,年纪比他小上两三岁,一口一个 “大师兄”,喊得清脆又亲近。
他教他们练剑,剑要稳,心要定,力从腰发,不是只靠手臂;他帮他们整理床铺,免得他们被师傅责骂。
大师兄清风朗月不爱言笑,但师弟师妹们就喜欢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些宗门趣事。他默默地听着,扶额感慨你们要是把这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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