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古代言情 > 唯有见你是青山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80-90(第16/19页)

双眸。

    耳边,警铃声大作,一层层漫过林野,响彻群山四野,更添几分惶惶乱象。

    那群散修逃出去了?

    她不忿地捏紧手指,凭吕观的修为,怎么可能拦不住那群乌合之众?

    *

    地牢深处。

    阴湿寒气沉沉漫涌,石壁渗着冷露,腐霉之气缠绕不散,四下幽暗死寂,唯有几缕幽绿鬼火飘忽摇曳,衬得周遭愈发森然可怖。

    吕观苍老的面皮绷得发紧,眼窝深陷,气息紊乱浮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脏腑,喉间时不时涌上一股腥甜,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将解琅安然送回风月居后,片刻不敢停歇,一路疾驰奔向地牢,刚踏入,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骤然当头覆下。

    一支古朴苍劲的长笔,凭空悬于半空之中。笔杆纹路古朴,笔尖凝着淡淡的金色流光,将他牢牢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吕观狠念四起,掌心翻涌风雷,劲风呼啸,周身气浪翻涌激荡,以悍然之势朝着长笔轰然撞去。

    雷电如银蛇狂舞,霹雳作响,却只在长笔周围只激起一圈淡淡的墨色涟漪,便被悄无声息化解。

    吕观招式愈发凌厉,刺眼的雷弧纵横交织,幽暗的地牢忽明忽暗。

    然而那支悬在半空的长笔,依然纹丝不动,轻描淡写间便卸去所有攻势,以无上气韵稳稳压得他气血翻涌,步步受制,根本无从抗衡。

    几番缠斗下来,吕观内伤更重。老者眼中血丝遍布,终于反应过来,眸底满是凝重与震骇:“难道这就是山河笔……”

    山河笔,谢悬之的本命法器。

    “咳咳,”他浑浊阴翳的眸子泛着冷光,低声沙哑着问道:“百闻不如一见,书圣弟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真是奇怪。

    世人皆知谢悬之天性凉薄,不近人情,素来孑然一身,久居书院不出。

    这等清冷绝尘之人,何以会出现解家的地牢,暗中勾结散修?

    难道有人盗了山河笔?

    这种可能性近乎为零,但吕观只能祈祷这种可能性出现。

    阴冷湿气浸透老者衣袍,他负伤的身躯微微佝偻。听着从地牢深处渐渐走近的脚步声,心底寒意层层叠叠蔓延而上。

    地牢深处的沉沉黑暗里,缓缓踏出一道身影。

    谢悬之长衫纤尘不染,身姿清挺孤绝,容颜冷漠疏离,立在幽暗与微光交界处。

    吕观嘴角干瘪皮肉微微扯动:“堂堂书圣弟子竟然与散修勾连一起,真是叫人意外。”

    谢悬之:“残害人命于天地不容,山河不恕。”

    “天地不容?这么多年家主小姐的苦,外人如何感同身受?”吕观摇摇头,“旁人不知道,我知道。”

    谢悬之冷漠道:“众生皆苦。”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飘飘,却无情。

    想到刚刚在大堂出现的棋圣弟子,老者眯起眼睛:“书圣弟子是否有些厚此薄彼,既然都是圣人弟子,为何帮着别人对付我们解家?”

    不是别人。

    谢悬之顿了顿,心想,是君与臣。她是君,我为臣。甘为一人之下。

    就在这短暂的一瞬停顿,吕观用尽全力出手。

    他心知多说无益,既然道理讲不通,公道求不得,难道圣人弟子还杀不得?

    苍老躯体骤然绷紧,枯瘦手掌裹挟雷电直取谢悬之面门。

    他快,谢悬之更快。

    虚空中悬停的那柄山河笔墨纹微漾,笔尖流转一抹沉静墨光,于无声之间横挡在二人中央。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刺眼夺目的灵光,只漾开一圈淡淡墨色涟漪,像白纸晕开一滴浓墨,温柔至极。

    一股厚重无垠、如同山河倾覆的磅礴气韵骤然压落。

    吕观倾尽余力的一掌撞在墨韵结界之上,狂暴的灵力瞬间被消解,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灌入经脉,脑海轰然一空,耳膜嗡鸣,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谢悬之拂袖收起山河笔。

    陈姐带着散修们搀扶着地牢里的伤者有序往外撤,有人伤势较重,皮肉绽开、血痕浸透衣料,有人经脉滞涩、气虚脱力,垂着肩头连走路都不稳。

    谢悬之神色沉静谦卑,耐心为众人疗伤止痛。眉目温和,已丝毫不见刚才的磅礴威压。

    陈姐扶着一名散修走过,脚步放缓,侧目望过去,不由地感慨:“这书圣弟子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曹大胡子抱着兵神怪坛,接话道,“陈姐,我瞧你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陈姐闻言白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她是小周的家人。她希望小周再多一些家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走水了!风月居起火了!”

    风声骤乱,烟火的焦糊味顺着风势蔓延。

    风月居烈焰冲天。

    火舌肆意舔舐着雕花木梁,赤红火光染红半边天幕。木质楼宇噼啪炸裂的声响连绵不绝,往日雅致温婉的楼阁,华美陈设尽数在烈火中湮灭。

    解白苓安静坐在冰冷石阶之上,周身烟火缭绕,热浪灼得衣料滚烫,她却浑然不觉,仿佛一尊失了魂魄的瓷像。她双腿平直安放,单薄的肩头绷得笔直,膝头静静靠着阖上双眼的少年。

    琅弟心性纯粹,悔恨画皮妖连累了姐姐,回到风月居便要杀了妖物,却被妖物反杀,断送性命。随后妖物一把大火点燃风月居,欲借火海混乱脱身逃亡。

    解白苓及时赶来,于漫天火光之中,亲手除了那只妖物。

    杀人不难,除妖不难,灭火亦不难。难的是,她没能救下自己唯一的弟弟。

    温热的鲜血浸透解白苓的衣衫,怀中少年身躯冰凉。周遭烈火熊熊,喧嚣刺耳,而解白苓的世界,已死寂得听不见一丝声响。心口像是被烈火灼烧出一个空洞,空空荡荡,只剩一片麻木的荒芜。

    她清楚知晓,今日之事传遍四方,解家名声必将彻底扫地,遭世人唾弃鄙夷,在修真界再无立身之地。

    父母没了,弟弟没了,权利也保不住了。人世间的牵绊,于她而言,已然断得干干净净。

    这一生,没活好。

    火光映在解白苓眼眸里。她缓缓低下头,轻轻贴住解琅冰冷的脸庞,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心底默念着一句无人听闻的低语。

    “琅弟,我们生来一同长大,既然尘世无路可归,那便共死同穴。”

    风卷火势,火吞楼宇。漫天烈焰焚烧着砖瓦、草木、旧事,也焚烧着台阶上的姐弟二人。

    一切荣辱、爱恨、执念、遗憾,尽数被火海吞没

    “哗啦、哗啦。”

    浪涛声响彻山谷,水声翻涌。

    这条倒淌河本该循常理,随天下江河一般自西向东奔流入海。只因昔年解白苓布下的大阵,强行扭转河脉,硬生生令河水逆道而行,自东向西倒淌了十几年。河底阵法与解白苓心神命息紧紧相连,如今她身陨魂散,再无维系,深埋河床之下的阵基便开始寸寸崩碎。

    河水流向猛然逆转,滔滔白浪翻涌堆叠,水流轰鸣之声震彻旷野。

    容颜不老的圣人独自站在倒淌河前。

    她一生信奉万物有序,天地运行皆有定法,山川走向、河水流向,四时轮回、生灭兴衰,都该顺其自然。此刻却抬起手指。

    许多年前。

    年少的女孩独立瀑布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我看书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我看书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