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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24-30(第3/9页)
赋税,于是乎,今夜城中格外热闹。
长街上,裴季终于走出书房,带着小童守元出府,往郡守府而去,一身广袖月白锦袍衬得人如出云之岫,锻发束于顶,腰间携一黑匣,神情少见慵懒,步履悠闲。
郡守府中,昨夜热闹了一宿,今夜只觉心中难舍,离别在即,奚沂亲自下厨,就着谢慕清带回的河鱼鲜虾,备了一席吃食。
“来来来,尝尝这河鲜,可是咱们娇娇亲手捕的,下回想吃可就难了。”桑垣笑着招呼众人道。
若非城中离不了太久,他也想跟着众人一道去往临安,瞧瞧这帝后大婚该是何等盛荣。
“你们母女,果真一样偏好。”云瞻听罢,不经感慨颇深道。
想当年师妹这般年纪时,也喜江上垂钓,而今外甥女金尊玉贵,自幼被人宠着泡在蜜罐里长大,与那擅琴棋书画为荣的世家闺秀不同,也独钟商贾与世间奇巧异事。
如今看来,母女二人都是世间独一份的稀罕。
“翁祖教的。”谢慕清故作无辜状,一双眼眸却是明亮狡黠,如同山中令狐般,瞧上去人畜无害,实则半分便宜也难占。
云瞻闻言一时凝噎,歇了还想再打趣几句的心思。
“南山钟灵毓秀,山涧多鱼虾,因地食之罢了,云瞻贤侄若喜,下回再来时,老夫亲自打捞下厨。”谢老太爷并未在意小辈间的玩笑话,一惯如沐和善道。
“何敢劳烦太爷,该是小侄亲自动手便是。”云瞻谦恭有加道。
“好说好说,老夫扫榻以待。”老太爷笑语道。
短暂插曲过后,众人不再多言,认真享受着满桌鲜美。
用过晚膳,谢慕清亲自将谢老太爷送回院中休息,今日一别,下回再见不知何时,但看翁翁如今闲情安逸,怡然自得,踏实不少。
如此,对阿爹阿娘也算有个交代。
折返回院落时,云姝同王卿言已在等着她,三人约好今夜同宿。
府中管事突然来报:“郡主,府外有人求见您,是一位俊朗公子,听身旁小童说姓裴,单名季。”
三人顿感意外,尤其是云姝,听父亲说起过二人曾在彭泽县偶遇一事,只叹世事无常,全靠上天如何。
如今却是裴季主动找上门来,再看谢慕清一脸错愕,眼中早无冷淡疏离,心中有了几分了明,二人间或许是真有缘分也说不定,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去吧去吧,卿卿同我作伴呢,早去早回。”云姝瞧着谢慕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模样,做主道。
过去数年,谢慕清到底有多爱慕裴季,她和苏宁无比清楚,身为姐妹,她不想谢慕清将自己困住。
“好,等我。”既是寻上门来,谢慕清不便不相见,她还以为那人腿伤好后会立即离开柴桑,毕竟,在他心中只有天下事。
府门外,裴季立在阶下,月辉斜落,影子投射在地,被石阶分成数段,瞧不清面容。
谢慕清来时,管家手执灯笼,陪同在侧。
“深夜到访,不知裴大人所谓何事?”谢慕清面上平静道。
二人不是会深夜私会的关系,谢慕清犯不着笑脸相迎,如今愿意一见,不过是看在裴季与谢家情面上。
“深夜叨扰还请郡主见谅,这是当日老太师交由在下的亲笔手扎,弥足珍贵,这两日我已将手稿誊抄完毕,特来归还。”说话间,裴季双手奉上手中匣子,神情始终和风细雨、温润如玉。
谢慕清眸光惊诧,翁祖手扎她有看过,字句箴言,平生心血之作,常人决计不可在两日内誊抄一遍,眼前人却是做到了,这般真诚用心,实在难能可贵,倒叫谢慕清一时不好再故做疏离。
“慕清代翁祖谢过裴大人。”接过匣子后,谢慕清神情稍缓,道谢道。
“郡主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对了,在下还有一事相托,明日回京时,可否多我与小童一道?”裴季托请时,面上尽管含笑,语气越显殷切,眸中泛着平易近人的柔光。
谢慕清一时有些莫名,堂堂尚书令,深得帝心,声明在望,如何还能眼巴巴同人拼船,若不是知晓其品行端正,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别有企图了。
“裴大人若不弃,明日晨时三刻,在城外柳亭一聚。”谢慕清最终没有推辞。
“多谢郡主。”裴季闻言勾唇感谢。
“裴大人慢走不送。”谢慕清说罢,转身往府中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谢慕清越过凋零逢枯莲池, 走在回院落的九曲回廊,心下琢磨着裴季这番心思到底何为,同行之事碍于情面应下, 如今思来只觉不妥。
二人之事早已传遍天下, 翁祖一向疼爱她, 对小辈之事从不过问, 但那些叔伯却是不同, 若裴季明日但真出现, 只怕她还未说什么, 便会被众人误会,误会二人藕断丝连,暧昧横生。
为此,谢慕清颇为苦恼,懊悔方才不该一时嘴快,她该心狠一些的。
奈何事已至此,她又不好返回拦住那人说出拒绝之话, 明日只能先硬着头皮想方设法应付众人吧。
希望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谢慕清如是想道。
这会儿子翁祖早已歇下, 谢慕清不便打扰, 故而将匣子交由府中管事,让其明日代为转交。
夜凉风清, 谢慕清怕回去太早被云姝追问, 免不了又是一番打趣,虽只是说些玩笑话,但她还是有些羞于面对,怪只怪当初过于年轻不知事,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被人拒绝。
爱一个人,该是两情相悦, 不是不计后果的任性而为。
谢慕清在院外独自绕了两圈后,终于感受到了秋日凉意,不经缩了缩脖颈后装作刚回来般做无事状走进。
“回来啦,先去沐浴,白露深重,仔细在路上病着。”云姝同王卿言已经待在被窝中,将外侧留了出来,眼中只见关切并无打探之意。
三人宿在谢母从前的院子中,内室通有天然温泉,此时泡上热水澡,正好驱寒。
谢慕清嗫嚅唇畔,想说什么却是不知如何开口,一阵心虚下,抱着寝衣入了后池,解下衣物后,才听见外边复想起了动静。
细听之下,是云姝正同王卿言絮叨着京中繁闹,番邦外族汇聚,商旅如潮,佛庙鼎盛,那是南北一统后,渐渐才有的盛况。
“阿姊,等卿卿再长大些,去京中寻你们,到时候也要好好见识见识,瞧瞧你们生长的地方。”王卿言小脸欣然向往道。
“好呀,到时你来宫中陪阿姊住上几日,同我说说外面的天地。”二人笑着相约道。
谢慕清听罢,唇角露出一抹笑来,披衣走出氤氲泛着热气的汤池,笑与道:“到时我带你二人尝遍天下美食,游遍京中四时光景。”
月影作空,山间竹苑里,稠江在小屋中等了一日,始终不见有人来,加之药劲散去,身子恢复了些许气力,待天色黑尽时,悄悄行至竹苑外,让小金蛇将院中探查一圈后,才知晓山中竟但真没人。
暗夜里,稠江不怒反笑,身为南疆少宗主,他还是头次这般被人对待,唇畔那抹邪魅笑意让人莫名生寒。
任由小金蛇爬上肩头后,稠江眯起眼来,眸光反倒绕有兴致道:“你说,为何你就偏偏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小金蛇判断不出主人此时喜怒,吐着猩红芯子想要触碰眼前熟悉的脸颊,颈寸却是被人突然捏住,始终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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