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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40-50(第10/21页)
人窥探不得其中之意。
“算了,不说他们了,总归春来秋去,朝而暮返,一年后,总归是要离开的。”
说罢,云瞻饮尽手中茶,似轻惋轻叹道。
自从上回被娇娇拒绝作他的弟子后,云瞻始终觅不得心仪之人收徒,如此再拖下去,怕是只能晚年才得以卸下衣钵了。
“此番医学堂差点出事,该想想往后应对之法,这里地处偏僻,距都城甚远,不是每回都有这般好运气。”
裴季放下茶盏,抬眸望向云瞻,认真建议道。
云瞻闻言颇为赞同,堂中学子多手无寸铁,遇事难以自保,这样下去确实不妥。
“不知白圭有何高见?”云瞻顺势问询道。
裴季看似随意提起,心中确实已有了打算,否则今日便不会绕道来此。
“西郊外不止有医学堂,还有十万京畿大营在此驻守,论安全,营中随便挑几个士兵都可震慑住匪人,但京畿大营设立意义在于拱卫皇城,白圭不便徇私枉法,但……”
裴季说道要害转折处,故意欲言又止道,实在吊人胃口。
云瞻不知不觉间被其牵着鼻子走,绕进了裴季故意设好的圈套中。
“你继续接着说,该如何?”
“军中将士日常训练虽比不上战场惨烈,但不慎受伤也是常有之事,军中虽有大夫,但每日里忙忙碌碌实在当误训练,故我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医学堂开方便之门,利我军中将士看病包扎,一来二去,附近歹人知晓医学堂时常有军中人出没,自不敢再来生事,如何?”
裴季语毕,露出一副凌然大义模样笑着道。
云瞻没好气地嘘了裴季一眼,他算听明白了,这只玉面狐狸分明就是想以公谋私,打着关照医学堂的旗帜公然大开医学堂门户,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和威胁。
他若是就此答应下来,陛下那边自然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云瞻就是不想看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傲娇大公鸡模样。
“不必麻烦,我请谢相帮忙招募一行可靠又武艺高强的府兵也是可以的,毕竟娇娇也在这里,想来他应当不会拒绝,省得劳烦京畿大营里的将士们看个小打小闹的病还得来回奔走折腾。”
云瞻不傻,搬出一个谢相就足以震慑住裴季。
说话间,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机锋之下,交战已是来回数次。
在云瞻不甘示弱,连带挑衅的目光中,裴季终是慢慢败下阵来,脸上含着懒散笑意,妥协道:“何须麻烦,这样吧,我每日里派一个小队下山来医学堂门前值守,遇上三两受伤军士,劳堂中学子善心救治一二。”
见裴季服软,云瞻心中舒服不少,连带笑意也深了几分,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好说,那就有劳军中将士啦。”
“举手之劳而言,云叔莫同白圭客气。”说道最后,二人眼中俱是笑意。
药房之外,谢慕清与凌长风到来时,今日坐堂的夫子正巧欲掩门离去。
那人乃是医令署的医官,平日给学子们授课时幽默风趣,不似药王谷的夫子一板一眼,为人豪爽不拘,不少学子喜同他来往。
见二人找来,医官重新打开堂门,热情地含笑招呼二人道:“怎么不舒服?”
一旁的凌长风疼痒难忍,没顾得及回话,谢慕清同夫子行了一礼后,随后与其说了详情。
闻之后,那医官笑着打趣道:“春日蜂蝶最是多,郎君往后可不许招风影碟哦。”
这位医官性子如此,谢慕清已是习惯,却也不免被这话逗笑。
过来路上,凌长风被蛰的手高高肿起,又疼又痒,这番被莫名打趣,是又气又心塞,当着娇娇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忍在心里,当没听见般。
“我先给这位小郎君止疼止痒吧,再敷上清凉散便不会这般难受了。”
说话间,医官已将要用到的膏药端了过来,交到谢慕清手中道:“这位学子,便由你给他上药吧。”
望着手上多出的瓷盅,里头盛放着消肿止痛的药膏,隐隐散发着一股清爽的薄荷味。
谢慕清到不介意为凌长风上药,接过后,先让他端坐在蒲团上,自己则蹲立在侧,认真地用手中棉棒沾取药膏,一点一点小心地涂抹晕开。
凌长风许久不曾同谢慕清这般近距离相处,随着药膏侵入,手上疼痒渐渐缓解,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反倒越发痒痒,这样认真而专注的谢慕清,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
裴季为寻凌长风而来,立在药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虽知晓那垂落鬓发下掩住的清眸必然坦然纯粹,但他依旧不安狂躁,心头被名为嫉妒的酸苦之水淹没浸泡,揉搓成各种不可道人的模样,那里的阴暗,只他一人知晓。
“长风,你伤在何处,要紧否?”裴季跨入药房中,打怕这当中让人瞎想沉沦的思绪,面带关切道。
凌长风闻声抬眸瞧了裴季一眼,眸光里尚来不及藏起的温柔情意被人看了个正着。
二人虽无初见时那般不对付,但凌长风依旧不喜裴季,不只是因他拒婚过娇娇,还因他看出了现在的裴季也同他般,都喜欢娇娇。
四目相对间,凌长风不愿收敛,身躯不住地往前挺了挺,私心里想将他的娇娇藏在身后,不让任何人觊觎。
裴季看出凌长风心思,脸上依旧带着关切笑意,却也不挑破那层自以为是的侵占之心。
“是裴大人啊。”谢慕清听见声响,止住动作仰头看了过来,脸上含着浅浅笑意,语气有些惊声道。
眸光澄澈入镜,倒影着裴季含笑而立的身影。
“正是在下,许久未见到郡主啦。”裴季笑声温和,说话间半俯前躯,似是要查看凌长风伤势,无意间离谢慕清反倒越发近。
谢慕清正好涂抹完药膏,手上有些疲惫,二人就着这般姿势说起话来。
“裴大人今日挥剑姿势,瞧着不似毫无章法,可是近来所学?”
回想起今日凶险,谢慕清除了满腔感激外,还有些意外裴季竟然会武,据她所知,他从前忙碌于南北之地,可没空习武,便连骑马也是囫囵。
裴季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眼中有着隐隐欣慰与喜悦。
“说来让郡主见笑,在下也是回京后请了羽林卫林统领教导,勉强学了几招几式,今日见郡主遇险,这才有幸在人前使了出来,万幸郡主无碍。”裴季自谦道。
谢慕清听着这番满是谦虚顺耳之言,心道这人不坦诚,故意戳穿道:“裴大人那样的架势,可一点儿也不像初学者,分明厉害得很,一边护我一边还能挡匪,我是该说林统领教导有方还有裴大人天资聪颖呢。”
说这话时,谢慕清眉眼间藏着揶揄笑意,面上却又端得认真道。
这人实在太过谦虚,她就想逗逗他,看他大方承认自己很厉害的傲然神情。
“娇娇,今日怪我莽撞,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救你。”
二人烟波流转间,凌长风突然出声道,语气里掩不住的自责之意。
谢慕清闻言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声安慰一旁的凌长风道:“我都听说了,今日是你先擒住了匪首,逼得他投降才得以幸免一场恶战,我瞧着擒贼先擒王这招,颇有大将之风,敢为人先的勇气也是可嘉的,如此算来,你也是救过我的,是我该同你说一声感谢。”
谢慕清言笑晏晏地顺毛道。
闻言,凌长风顿时舒服多了,他就爱听娇娇说话,甚至比他娘的话还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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