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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50-60(第7/15页)
回到竹苑中时,谢慕清与稠江一前一后。
这回没等她开口,稠江主动做到昨日那个位置,任由谢慕清在其身上练习针灸之术。
一回生二回熟,谢慕清这回不仅专注于辨认穴位准确否,还会留意稠江反应,她昨日再往后几针,才慢慢有了手感。
今日仿着昨日感觉,已能一心二用。
果然,今日的二人都很轻松,谢慕清终于松了口气。
“我回屋休息一个时辰,叫你的侍从在院中搭建一个灶,再把那头猪处理好。”
离开前,稠江脸上有着强抵不住的困意。
说罢,不回头地往屋中而去。
谢慕清愣愣望着,想反驳之话犹到口边,复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且先忍上这回,等他醒来,她就可以往后都摆脱他了。
莫时早听到二人对话,见郡主没有驳声,眉头禁不住地抽了抽后,认命干了起来。
汀兰不忍见他独自一人承担所有,主动上前帮忙。
谢慕清见二人在院中忙忙碌碌,转头去往书阁中,寻了一些关于女子生产的医书看了起来。
云姝阿姊是三人中当先嫁为人妻的,如今怀有身孕,她这个做小姨的,自然也想在关键时候帮上忙。
绿竹成阴,院墙内,一株芍药盛放,花冠一点嫩黄花蕊,娇艳欲滴,低矮处,诸葛仪随手种下的麦冬、时连草、茯苓等茂盛生长。
院子被打理得极好,当然,做下这一切的不可能是整日埋首忙碌的诸葛仪。
谢慕清立在台阶上,想到不日那人就要离去,心绪淡然,眼底也少见的没了往日之色。
小院外,许久不见的云瞻自外而来,谢慕清抬眸看去,云瞻笑着道:“娇娇,近来随师父他老人家学的如何?”
“舅父怎么来了,可是来寻翁外祖的?”谢慕清收起眼底那抹怅然,同来人避在院中轻声说着话。
云瞻不察,上下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番,随后缓缓道:“非也,我特意来寻你与稠江,医学堂诸位师长经一致商榷后,决议在月末举行一次中期考核,本来此事上月便决定好的,但我事务繁忙,忘记前来告知你一声,如今算算时候,你二人只余半月工夫了。”
说话间,云瞻脸上染上几分愧疚,学堂中人知晓山中竹苑的甚少,便连云瞻也只偶尔来往一二,唯恐扰乱师父隐居修书。
“参加此番考核前,还有另一条件。”云瞻停顿半响。
继续道:“每位参加考核的学子,需得两两组队替人诊治,原先定下一百例,但来前我同你们另外的师长商量过,给你二人减半。”
云瞻一口气说完,一边在旁看眼前之人的反应。
谢慕清静静听完,心中并未掀起任何波澜,反正还有半月时光,临安城之大,济明堂内每日看诊的病人一日便有如此数,五十例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只是还需组队之事,她与稠江有约,只要她告知他小金蛇待她不同之故,他便会主动离开。
“若是不参加这次考核当如何?”谢慕清问道。
云瞻没想到谢慕清问她的第一句竟是考核不过会如何这类的话,在他看来,此事于她和稠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二人才能如何,他最是清楚不过。
“会延迟毕业。”学堂中的老师自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在他们看来,能被有资格选入医学堂之人都是身怀很生气,只是没经过体系学习罢了,这点难度难不倒他们。
“若想提前离开,需达到何要求?”谢慕清话锋一转,情绪里颓然不再,眼中清眸闪烁,恢然以待。
“……此事等我回去同学究们商量一番再做答复。”
话已带到,云瞻无心再留,离开前,让她转告稠江。
晴朗日光下,谢慕清默了片刻后,起身再次入了屋中,这回却是无心观书,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趴在案几上。
稠江起身后,到灶中忙碌,将莫时处理干净的猪又细分,取下肥瘦相间那块单独处理,余下的都炖成了汤。
谢慕清不知何时睡去,再醒来时见翁外祖几人围坐一起,当中是莫时搭好的简易灶。
谢慕清起身走去,稠江最先察觉,将手上烤得滋啦冒油的肉适时撒上秘制酱料,香味越发浓厚。
勾得人馋虫直往外冒。
“娇娇,快来坐,见你睡得香,便未叫小丫头唤你,来来来,尝尝这炙肉,味道不比你阿娘弄得差。”
诸葛仪面容慈爱,含笑招揽小外孙女道。
谢慕清坐在翁外祖与汀兰当中,对面之人恰是稠江。
谢慕清因着心里的烦心事去,不愿主动搭理,故而二人间无话可说。
让座间隙,莫时适时给她盛了一碗奶白鲜香肉汤。
虽是夏日,但眼前的炙肉与鲜汤却格外吸引人。
稠江备料足,见四人都吃得开心,尤其是后来者,脸上笑意是那般灿烂,足以驱散潜藏心底处的阴暗。
吃饱喝足,稠江走到一旁凉亭,闲适地沏了一壶清茶,午后清风,让人惬意。
谢慕清想来想去,终是作出抉择。
“今日学堂山长来过,告知月底需中期考核之事,在此之前,我们需替人诊治五十例。”谢慕清靠近,语调清浅,面上不显情绪道。
稠江闻声看来,目光好整以暇地落在她身上,眉梢不自觉地皱了皱,轻飘飘吐出一句,“然后呢?”
谢慕清无心留意眼前人的反应,继续隐眉道:“我知道小金蛇待我不同因为我的体香。”
一双似秋水般的眼眸澄明,璀璨如浩瀚星河的眼眸带着稚童般的无辜,丝毫不懂转圜。
稠江定定看着他,无声笑了笑,随意地瞟了眼她腰间贴身系着的荷包,漫不经心道:“你这荷包倒真别致。”
谢慕清莫名,却也在听闻他的话后看了一眼,手指似爱惜般轻抚,只以为是眼前之人随口一说罢了,未作多思道:“到了如今之际,我知你为人,心中竟不盼着你走了,你若应我不做伤天坏理之事,我自当为你保守秘密。”
“你若想提早离开,应该也是无虞的,我问过山长能否提早毕业,他并未一口回绝,想来应该是可行的,到时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谢慕清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对着这么一个处处惹自己生气之人,心头竟难得软了起来。
或许,是一饭一蔬间的不同吧,她也是在那会儿说服自己的。
“噢,郡主这般说,怕不是为了自己能顺利参加中期考核,竟连我这样的人都肯心软偏袒,山长说的条件里,可是言明考核者需得两两组队,如今半月过去,郡主怕是再找不到除我之外的队友了吧。”
稠江喉头滑落,眼底动容目光尚未被人察觉便早早掩藏,漫不经心的眸光下,饱含轻薄与讥讽。
“你……”谢慕清浑身气得发抖,唇畔咬得死死的,眸中蓄着盈盈泪光,眼神由最初的满不可置信转换为恶狠狠与讨厌。
“郡主既做到了当初约定,我自当守约,自今日起,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稠江继续道,面容不改,阴鸷与凉薄尽显。
谢慕清再待不下去,径直起身离开,身后处,小金蛇似有所感,想要前去追去时,被稠江紧紧捏在手心,挣脱不得。
如今,他已不再需要那份秘密的答案。
谢慕清跑出院中,眼眸泛红,眼泪止不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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