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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80-90(第3/15页)
纷松了口气,感激大夫道。
“此事无需谢我,要谢,还得谢想出用烈酒给女郎擦拭身子降温之人,若无他在前,只怕女郎今夜有得折腾了。”说话间,那大夫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他入内便始终一语不发之人,目中有着赞赏之意。
众人也跟着望去,裴季却并未作出回应,整个人的心思与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一人身上。
“今夜有劳大夫辛苦奔波,请您随我到外间喝口热茶开药方吧。”守元知晓他家郎君性子如此,笑眯眯主动接话道。
开玩笑,他家郎君今夜好不容易得了郡主身旁人的好感,他自然也要把细枝末节给做好。
若是郎君与郡主真成了一对,他少说也得混个酒席位置坐坐呢。
那大夫也不知今夜看诊之人身份,但见下属如此懂得待客之道,想来这群人必定出身不凡,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大夫能招惹得起的,故而也笑着掠过这一茬,跟着守元往外边走去。
莫时见郡主无事,屋中也插不上手,又开始默默隐身,守好安全之责。
屋中再次只剩下汀兰与二人,不知为何,她头次感觉待在郡主身旁觉得不自在。
“裴郎君,郡主还得劳您继续照看,我去看后厨熬夜,顺带再准备些清粥。”
汀兰脸不红心不跳道,为了让自己回来得更晚,她还多寻了一个由头,当然,那也是必要的。
郡主自午后便不曾进食,而今又体虚,醒来会饿的。
“嗯。”裴季颔首。
离开屋子后,汀兰悄然松了口气,她何时也学会说谎了,若是郡主还醒着,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干的。
也罢也罢,待过了今晚,她定然再不离郡主身旁。
如此想着,汀兰也不觉自己对不起郡主了。
屋中再次沉静下来,裴季从旁端来绣墩,坐在榻前守着,满心满眼俱是眼前之人。
谢慕清中途醒来过几回,裴季给其喂下温水后,又再次睡去。
这一觉,榻上之人睡得格外安稳,裴季握着她温热柔软的手心,不知何时也沉沉睡去。
街道上,大雪漂泊一夜,白雪悄然地卧在屋顶,睡梦中人酣畅,迟迟不愿打破这方静谧。
“昨夜你看诊之人如何?”草药堂后院之中,大夫甫一推开屋门,不知在雪地中立了多久之人问道,神情中掩不住地有着关切之意。
“你如何知晓我昨夜出诊了,莫不是你跟踪我一路?”那大夫莫名一瞬,反应过来道。
“我只问你她如何了?”郁久闾大檀不改面色道。
饶是身影单薄,脸上一道血痕刺目,手脚尚且不利索,也挡不住他一夜无眠,心思早不知飘落何方,守在雪地一夜只为知晓她安危否。
“那位女郎不过是感染风寒,不及你十分之一伤重,你若是再这般折腾自己身体,老夫只能赶你离开了。”
那大夫本是姓李,从前也是富庶人家之子,但奈何遭逢变故才远走塞外,凭着少时对医术的痴迷学了几年医,也正好幸运地继承了医馆,落居在此独活。
知晓她无碍后,郁久闾大檀轰然倒地,自然也并未听见李大夫的话。
“哎,晦气,何至于如此不在乎身死呢。”李大夫赶忙上前,探过鼻息后松了口气,颇为郁闷道。
看着他这幅模样,他仿佛间瞧见了当初四处飘零,心如死灰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
如今回首再看,不过也是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罢了。
哪怕再多恩怨情仇,也抵不过兴来一壶酒。
李大夫再度将院中晕死之人扶入屋中,昨日那位姑娘他去时不曾发烧,今日却是轮到他发烧了。
也罢也罢,他既遇上自己,便当日行一善吧,报答当年他沦落至此得好心人收留之恩。
客栈中,谢慕清醒过来时,窗外的风雪终于停歇,不过天气却是越发冷了。
她此番病倒吓了众人一跳,汀兰怕她身子还好不利落,不让她下床来走动,她拿目光向裴季求解,却是见他只在旁笑着并未劝说一二。
用汀兰的话来说便是郡主尚在病中,只需吃喝睡觉即可,别的一概劳心,不宜修养。
是而,这几日来,谢慕清整日无聊地待在榻上养病,便连看画本子这唯一的消遣也被剥夺。
倒是裴季每日里都来陪她,为了给她解闷,甚至提出可以帮她念画本子上的故事给她听。
但这等好意被她谢绝了。
谢敬不敏。
“不若你同我说说这柔然内政之事吧,我想知道一些。”听他提旁事总好过二人大眼瞪小眼来得舒服些。
“好,那我便从柔然第一代可汗说起。”裴季无有不依,笑声温柔道。
屋中温润之声响起,柔然并非泱泱大国,文化风俗承接于鲜卑拓跋一族,是而他在讲述间,又添了些许趣闻,叫人听来只觉妙趣,叫人听得津津有味。
裴季望着这幕,心头突然想起一事来,从前他刚入仕途不久,恩师谢相也曾请他到家中为儿女开蒙,不过去了一人后,他便再无心此事,原因无他,恩师家的小世子倒好,年岁浅尚不知事,性子肖恩师乖巧,能安静端坐。
但小郡主却是娇气宠溺得厉害,瞧着粉嫩朱颜,捉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认错时星眸湿漉无辜,叫人狠不下心来责罚。
他无奈下只能冷言相对,谁知那小姑娘竟被吓哭了,叫人心中不慎烦忧,好在第二日他自请去往北地,躲了这桩重任。
如今,从前那个娇憨烂漫的小姑娘早已长大,如灿阳般,照亮了数不尽向阳而生的芳草葳蕤。
腊月之初,晋国使臣尚未达边境,柔然新任可汗竟再次陈兵晋国北境,公然藐视两国盟约,大战再次一触即发。
消息传至临安城时,满朝文武哗变,便连晋明帝也有些错愕,这好端端的议和局面,怎不过几月,又再次兵戎相见。
裴季暗中前往柔然一事只他与谢相知晓,如今尚未收到确切消息,晋明帝一时也不好作打算。
遣散众臣后,晋明帝再按捺不住,留了谢相到昭明殿商议。
如今晋国陷入被动,这一战,并非众人所乐见,晋明帝自然也不乐意在这冰雪天气里让大晋兵将遭罪,要打,起码也得等过了除夕开春后再说。
“舅父,此番柔然公然挑衅之事,您如何看?”晋明帝负手而立,眼中迫切道。
“陛下,此事皆看您如何想,若要战,臣尚有一力,我晋国子民亦是英勇无畏,但草原辽旷,夺下柔然,他们躲入腹地,经年之后,又会有另外的东然、西然再次侵扰北境,生生不息,代代不止,这样的局面,当真是您所想瞧见的吗,古往今来,封狼居胥虽值得让人敬佩,但天下永久太平才是为世间正道。”
晋明帝闻后认真思付起谢相的话来。
屋中寂静,临安城初雪尚未来临,但入冬后天寒骤降,窗外红梅枝头乍破,倾吐蕊香。
宫人应景得折了几只插在青瓷细颈瓶中,远远望去,满室馨香。
“传旨下去,命镇北王率军在北境防御,无论柔然人如何挑衅,都按兵不动,但亦要守好我大晋每一座城池,保护好我大晋每一位百姓。”
二人无需多言,晋明帝已然明白谢相所虑之事,如今唯一的转机,便是落在裴季身上。
郁久闾步鹿真已在天下百姓前暴露出本性,这样好战之人,并未为现在需要修养的柔然所需要的明君,亦不是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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