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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110-120(第14/16页)
铭安意犹未尽,无形中与裴季的疏离感消失殆尽。
二人间仿佛当真有师徒模样。
谢慕清趴在桌上睡了一早上,流出口水将身前的白纸浸湿一大片。
裴季将其课堂表现看在眼中,越发不愿多去管教,让侍女将她送了回去。
吩咐下午可不用来。
自然,谢铭安下午也无需来书塾,只需将夫子布置的课业完成即可,剩下的功夫跟着府里的武师练功。
一日一晃而过,谢慕清一觉睡到晚间,谢母查账归来,忍不住地将娇软奶乎乎的女儿一把揽入怀中亲近,母女二人间说着悄悄话。
自然,对于每日都被侍女们陪着玩闹的谢慕清而言,裴季这个外来人自然是新奇无比的。
只是那人不愿陪她玩不说,说话声也总算淡淡的,眸光更是甚少落在她身上。
谢慕清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对着最信赖的阿母时,忍不住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母亲。
听着女儿委屈的控诉声,谢母哭笑不得,缘由也不难猜到。
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上,她从未严苛过,夫妻二人的心愿便是只愿她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如今女儿自己意识到了,谢母便不能再如从前般娇纵。
唤来侍女去世子处取来今日所学的书册后,谢母开始认真的教导女儿。
暖橘灯影下,母女二人身影被拉长,投在窗上的影子叫忙碌归家的谢父一阵心头动容。
一家人围着暖炉用过晚膳后,谢慕清主动回了自己的小院中,关起门来将今日阿母所教授的三字经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入睡前,难得地吩咐侍女唤她明日早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书塾中, 小郡主裹着一身鹅黄小袄,精致的五官藏在一圈银狐毛中,眸光清澈如水。
案几上, 小郡主学着阿弟模样端坐, 唤来侍女替她研磨, 待做足准备后, 才将藏在暖手炉中的小手伸出, 笨拙地握着昨日临时起意学到的握笔姿势,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一笔一划挥动。
可惜三两下之后毛笔失控飞出, 落在纸上的痕迹污糟糟一团,哪里看得出是字模样。
落败感瞬间席卷而来,小郡主茫然无措地哭出声来,身边人顿时被吓坏了。
身后处的小小谢铭安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上前来学着阿母模样轻声哄着。
二人同为孩子,谢铭安原本想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尽的,不知怎的沾染上了墨痕, 反倒将小郡主白净的脸上擦出印记来。
谢铭安见状越发手足无措, 本该是冰雪天却急得满头大汗, 衣袍带上的墨迹不知怎的也碰到脸。
姐弟二人顿时如黑花斑纹的猫儿般,惹得一旁伺候的侍女仆从忍不住地噗哧笑出了声。
小郡主总归是止住了哭声。
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身前比她稍矮些的阿弟, 茫然间小嘴突地咧巴开来, 笑得格外欢畅。
场面滑稽而热闹。
裴季远远走来,身旁跟着谢府管事。
听到动静时,少年裴季不禁眉头微皱,淡然神情中流露出些许愕然来。
二人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走来。
望见眼前这一幕时,嘴角跟着抽了抽,眼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霏色。
不过在人前裴季习惯了冷淡示人, 眼神始终平淡。
“夫子,你来啦。”
小郡主将头从阿弟身后探出,笑盈盈打招呼道,与谢铭安的瞬间规矩埋首不同,脸上毫无惧意。
裴季垂首而立,目光似乎只轻轻扫过一眼便错开来,朝身旁的谢府管事吩咐了几句。
随即独自走到一旁竹亭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场众人纷纷沉默着按规矩做着手中事,目光不敢有丝毫窥视。
唯有一双如星眸般灿烂的眼睛直愣愣地落在他身上。
竹亭中,窗外薄雪轻漫,几粒碎雪落在眼前,裴季负手而立,微仰头望去,淡漠眼神中难得地露出几许迷茫而无所适从之感。
如今的他凭己之力高中状元后,破格提拔入了翰林苑,每日所做之事不过是对着案牍文书,从纸上了解各地百姓民生。
这当真是他所求?
茫茫天地间,无人知晓这位年纪轻轻、前途一片大好的状元郎心中所愁。
“你不开心吗?”
出神间,谢慕清大着胆子走到裴季身旁,仰着小脸天真问道,脸上墨迹还在。
裴季回头间,眼中的愁思尚未来得及收起,小郡主已然翘起脚尖,将藏在袖子当中的苏子糖迅速塞入他手中。
“糖是甜的,给你。”
小郡主说不出像大人般那样安慰人心的话来,但却愿意将藏起来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送出去。
“哎呦,我的郡主,还没擦好呢,您怎么就跑出来了,仔细淋了雪着凉。”
管事慢一步跟来,俨然一副被小郡主的调皮给莫得没有脾气道。
“阿弟好了吗?”
谢慕清收起调皮笑意,故意绑着一张稚嫩小脸,反问道。
“还没。”管家愣了一愣,摸不着头脑,“世子回院中换衣服去了。”
“那我不着急,顶着一张花猫脸可有意思了。”
谢慕清笑着跑开来,引得一群侍女仆从们前后追也逮不住,如同滑不溜秋的小鱼般。
灵动可爱的得很。
书塾里再次热闹声不断,管家只得无奈放弃。
裴季静静望着,只觉眼前的画面鲜明无比,而少女更是浑身散发着炽热,像一道冬日里的阳光,能轻易破开重重迷障。
半月后,新科状元在早朝上主动恳请外放,满堂哗然。
要知道裴季除了是新科状元外,还是天子伴读,二人同为首辅之徒,前途可谓是大晋朝独一份的辉煌。
但这份坦荡大道,竟被他说放弃就放弃了,自请的外放之地,还是那刚收复不久的昔日故土。
往日繁华早已不复,唯剩下经历战火荼毒后千疮百孔的孤城。
这一去,不知往后何时何月才能归来,彼时的朝堂,还会是如今这般人心所向吗?
此番举动,换作他们这些久居临安,过惯烟雨滋润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条死路。
临安官道上,晋明帝一席常服,身旁谢父也在。
“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见,你若想归京,随时回来,朕的朝堂,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少年帝王相惜昔日同伴远去,几度哽咽道。
“若我裴季不能改变北境现状,誓不踏入京城一步。”
少年郎坚定果敢道。
一双清隽眼眸无意识地望向乌衣巷方向,那日少女模样,终究是在他的心头留下了浅痕。
“白圭有此志,吾心甚慰,只惋铭安尚小,错失一位良师。”
谢父望着爱徒,终究不舍道。
“恩师保重。”
说罢,少年人上马纵行,一路朝北疾驰而去,身后处,狐裘披风落在风雪之中,滑过一道清浅幅度,风雪顺势轻盈地飞向上空,燃尽全身之力后,才释然地缓缓归落。
蹄印很快被风雪掩盖,少年心却越发坚定。
乌衣巷中,除夕将至,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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