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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甜水井胡同纪事[七零]》50-55(第10/19页)
唉,也不能怪你爸妈,谁要是找了这个女婿,谁也得这样。
这些话把颜秋芬的心搅得又疼又酸又气。要不是二叔亲耳听见,她都不相信她妈能对女婿那么好。
想当初,她跟宋建国好的时候,宋建国来家里,从来都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把他当成仇人一样,一点好脸色不给,还冷言冷语的,特别伤人,要不是宋建国对她好,早就受不了了。结婚之后,他们对宋建国的态度稍好一点,但也没好在哪里去,这些年来,在家里头吃饭的次数都有限。
更别说,她妈还跑去宋建国家附近,打听他家里人的人品、风评,那些邻居们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说小妹的对象是大院子弟,她就不信了,她妈还能到大院里头去打听!
一切的一切,说白了,就是势利眼。
颜春光找了个有本事的,所以上赶着对人家好,巴结着,自己找的人家条件不算太好,所以就横挑眉毛竖挑眼,还要断绝关系。
想想,颜秋芬就觉得酸楚、凄凉。
颜秋芬的这句“势利眼”说得有些含糊,最后一个字被吞到嗓子眼里,反应了几秒钟,颜春光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她忽然就笑起来,转头看了眼颜秋芬,低低说了一句“糊涂虫”。
“你骂我!”颜秋芬眉毛一竖,质问:“你说我是糊涂虫?”
颜春光冷笑不语。
颜秋芬火冒三丈,“告诉你颜春光,谁都有资格骂你,就你没有,瞧不起我是吧……”
“行了!”颜春光冷声阻止,“今天是你最亲爱奶奶的大寿,你要想搞砸,尽管骂人。”
颜秋芬圆瞪着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喝了又张,最后还是喝上了,狠狠地说,“找了对象就是不一样,有人撑腰,连我都敢骂了。”
通过上次被骂,颜秋芬明显感受到了小妹的变化。以前不管自己再怎么跟父母吵闹,颜春光都不参与,不会跟着父母骂自己,虽然明知道她心里头向着父母那边,但却并没有鲜明地站队。
而且,她的言语越来越刻薄了,居然骂自己是糊涂虫!
颜春光:“你又是谁在背后撑腰,才会说自家父母势利眼?你的脑子让虫子吃了,你不会思考,不会分辨吗?你不光是糊涂虫,还是应声虫,愚蠢的没了脑子的应声虫!”
颜秋芬只感觉脑袋一阵阵发晕,糊涂虫、应声虫两个词不断在自己脑袋里头发出回声,眼泪刷啦啦流下来。
她的眼泪对颜春光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紧接着又说:“听说宋建英在浴室表现不好,浴室想让你回去上班?我劝你,还是别回去,你不如宋建英会说话、办事机灵,还是老实待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伺候一家老小,别出去丢人现眼!”
颜秋芬不可置信地看向颜春光,一时间忘了刚刚她对自己的谩骂。她听到了什么,自己竟然不如宋建英?
“我现在才明白,宋家人不让你出去上班是为了你好,我如今才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真是误会了。”颜春光目光真诚回望着颜秋芬,说:“我真心劝你,就听他们的吧。”
隔了几天,颜春光从关小洁那里得知,颜秋芬回去东四浴室上班了。
听到这个消息,颜春光本应该高兴的,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当初,为了让颜秋芬把工作要回来,孟淑梅和颜国柱可谓是用尽了方法,可这个明晃晃又低级的激将法却管用了,多讽刺啊。
在老颜家,她跟颜秋芬发生的这些,她谁都没说,包括父母,还有唐铮。
唐铮正准备着春季广交会的事情,他这次会提前十天出发,也就是说4月5号就要带队去往广州。
在此之前,还有一系列十分重要的准备工作要做。
他每天都很忙,做不到天天见面,但至少两天见一次。约会地点基本上都在他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陪他吃晚饭,陪着他将当天的工作完成,然后两人散步,将颜春光送回家,他自己再回去。
唐铮身上的担子太重,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她就想让对方放松心情、高高兴兴地,不想拿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去烦扰他。
4月份,春天来了,在共青团委的组织下,国棉一厂的部分领导和职工们到西山去做了一场植树活动。
刘建成处长本想派王蔓菁去。她的工作积极性虽然比以前高了些,但也就是做些打打下手的工作,有这个人没这个人区别不大,但凡这种活动,刘建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但王蔓菁不乐意,她去倒是可以,还挺乐意出去放风的,可就她一个人去不行,没伴儿。在国棉一厂,她就跟宣传处的几个人熟。
她就提出,让颜春光也一块去。刘建成问颜春光的意见。
颜春光想了想,答应了,她也想看看西山的风景。最近看着绿叶一点点冒头,连翘花开,她的手就痒痒,画了好几幅画。不过,这样的画作都不适合在杂志上发表。
她的那幅画,在《新华画报》上刊登后,先后被《妇女报》《劳动报》等好几家杂志和报纸转载,影响力,持续在增加。
这也拓展了她的思路,不光可以往《新华画报》投稿,还可以往其他报纸、杂志投稿。她很清楚,这次的作品能被《新华画报》选中,有极大的偶然性,主要还是赢在了构思和这幅画里面所表达出来的精神风貌和寓意上。
《新华画报》集中了全国顶尖的画作家,她在其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卡拉米,不能把偶然当成必然。
但,已然在《新华画报》发表过作品,她就不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了,再往其他报纸、杂志投稿时,就有了资本,更容易过稿。
但计划是计划,她目前还有画出一幅可以投稿的作品来,那些山啊水啊,花啊草啊的,都太小布尔乔亚了,只适合抒发自己心中的小情绪。
西山山高、树多,也许登高望远能产生灵感也不一定。
西山属于郊区,距离国棉一厂很远,为此,厂里出动了两辆大卡车,载着他们这些人还有工具,以及昨天从京郊国营林木厂买来的树苗,一路没停,开了一个来小时,才到了山脚下。
这片林子分包给了不同的单位和工厂,算是他们的“担当区。”
上山的时候,颜春光还看见了标识着“燕市工艺美术品管理局局”的标牌,上面黑色毛笔字的颜色还很鲜艳。
颜春光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王明月调侃道:“看见你对象单位的名字就走不动了,要不你留下来在这儿植树得了。”
这片林子里没有新栽小树苗的痕迹,显然,工艺美术局还没开始植树。
其他人听见了,都纷纷调侃着大笑。
颜春光已经练出来了,对于这种调侃,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她回敬道:“照你这么说,你给国棉一厂植树,植的是两人份喽。”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后,才有人笑了起来,符合说:“可不是嘛,她植的是两人份!”
王明月正式和马越建立起了恋爱关系。马越曾经对颜春光表达过好感,被她用实际行动拒绝了,不长时间之后,她就跟唐铮谈恋爱了,事情在单位里传出来后,有一段时间,马越瞧着颜春光的目光都有些幽怨。
王明月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常,只是一如既往地对马越好,终于,马越眼睛看到了身旁,接受了她的心意。
谈了恋爱的王明月整个人神采飞扬,这一天天的,跟打了鸡血似的,走路带风、说话有劲儿,特别愿意说些跟爱情相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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