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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20-30(第18/20页)
。”
女人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平日里就不着家。你们请回吧。”
海潮仍旧坚持:“就问几句话。”
里面没了声息,半晌,门帘动了动,一个女人掀开帘子探出身来。
海潮这才发现她身后还缀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一个扯着她的衣摆,另一个挂在她的腿上。
大的女孩梳着丫髻,顶多十来岁。小的是个男孩,只有四五岁。
女人把两个孩子塞回门里,对女孩道:“看着阿弟,别叫他往外跑。”
女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恐:“阿娘,他们是来抓我的么?”
女人安抚地在她头上摸了一把:“别怕,有阿娘在,谁也带不走你。”
说罢,她从门边拎起一把锋利的镰刀,一瘸一拐地跨过屋槛,向他们走来。
海潮一见她的脸,便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她脸上新伤叠着旧伤,一只眼睛乌青发紫,额角一道疤痕,嘴角的伤口还未结痂,嘴唇高高肿起,鼻梁骨断成了两截,原本应该秀气的鼻子丑陋地扭曲着。
女人仿佛对她的目光浑然不觉,疲惫的眼睛对着两人,却好像并没有将他们看进眼里。
海潮怀疑,那样一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是不是还能装下任何东西。
“是那些讨债的把你打成这样的?”她问。
女人抬眼看了看她,麻木地摇了摇头。
“那是贾三?”海潮只觉一股怒火直往上窜,“他还靠你养,凭什么把你打成这样?”
女人轻嗤了一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就是因为他靠我养,才专要打我的脸,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家里谁做主?”
她晃了晃手中的镰刀:“你们有什么话要问,赶紧问完,我要去割猪草。”
“可否进去说话?”梁夜道。
女人却站在篱门边一步不让:“就在这里说。”
梁夜不再坚持:“贾三半年前帮顾家卖了城南一座老宅,你可知道?”
“不知道,”女人面无表情,“他的事从不同我说,你们问我倒不如去问问那个姓周的表.子。”
不管海潮和梁夜问什么,女人一概是一问三不知。
“问完了么?”女人道,“早说了你们问我是白费功夫。”
海潮看了眼狼籍的院子:“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今后打算怎么办?”
女人目光动了动,仿佛有什么要从那一潭死水中浮出来,但只一刹那又沉了下去。
她的眼神又恢复了麻木:“两个半日就是一天,能怎么过?活一日算一日。”
海潮从钱袋子里摸出自己分得的一块莲花银锭,约莫有三四两,递给女人:“你拿着,趁着讨债的没来,带着孩子走吧。”
女人并不伸手:“去哪里不是一样,这里起码还有个草窝挡风遮雨。多谢你的好意,银子你收回去吧。”
她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门帘后面隐约能看见两对往外张望的眼睛。
“不能叫孩子看见他们阿娘跟人讨饭,没到那份上,”女人笑了笑,目光柔和了一些,“横竖再不会有新债了,旧债我慢慢还,总有还完的一日。”
海潮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将银锭收回钱袋里。
女人转身往屋里走去。
海潮和梁夜走出十几步,梁夜忽然往腰间摸了摸,蹙起眉。
“怎么了?”海潮问,“什么东西丢了?”
“银香囊不见了。”
海潮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道:“刚才也没见你把那东西挂腰带上么。”
“挂在中衣腰带上的,”梁夜道,“绳结有些松,许是方才遗落在贾家门前了,我去找找。”
海潮掀了掀眼皮:“哦,你自己去吧。”
若是别的东西,她说不定还会一起折回去帮他找找,但她还不至于那么心大,去帮他找他和大官千金的定情信物。
梁夜独自回到贾家,女人正蹲在院子里,用麻绳重新绑竹篱,女孩抱着比她人还高的竹苕帚清扫散落一地的枝叶,她的幼弟则在捡半生不熟的枣子。
女人抬起伤痕累累的脸,手里的活计不停:“还有什么事?”
梁夜道:“你养了几头猪?”
女人皱起眉,不明就里:“肥壮的叫债主牵走了,还剩十来头半大的。”
梁夜颔首:“够了。”
女人脸色微变,站起身,警觉道:“什么意思?”
“只是忽然想起,别人告诉过我,猪什么都吃。”梁夜看着她的眼睛,女人死水般的双眸里终于起了涟漪。
“记得及时把骨头捡干净,”梁夜移开视线,“还有……”
他向两个孩童扫了一眼:“避着点孩子,他们什么都懂。”
女人张了张嘴:“你……我不是有意的……他怎么对我我都忍了,但是他要卖掉我女儿……”
“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官差,也不管闲事。”
梁夜说着,弯腰从竹篱旁的草丛里捡起精巧的银色小球:“我只是不小心落了点东西,找到了。”
他将银香囊收进袖中,转身便走。
“等等。”女人在他背后道。
梁夜顿住脚步,回头道:“何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有人想帮你们。”
女人抿了抿唇:“我没骗你们,贾三有什么事从来不同我说,我没读过书,不识字,他同我没话说。但是……”
她迟疑片刻道:“有时候他喝多了酒,或者趁了点钱,一时高兴,也会漏出两句。”
她顿了顿:“方才那小娘子拿出来的莲花银饼子,我见过。一次贾三喝醉了,说有笔大买卖找上门,只要把那城南那座吃人的宅子卖给一个人,他还能拿更多钱。那时候他掏出一把银锭给我看,里面就有一枚这种莲花形状的银饼子。”
女人扒开额发,指着额角的旧伤:“这就是那块银饼子砸出来的,我不会忘记。”
“何时的事?”
“一年前。”
“你没记错?”
“没记错。”
“他可说过那主顾是什么人?”
女人摇摇头:“这种事,他是不会同我说的,我只知道那是个女子,还是个极美貌的女子。那天他醉醺醺地回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这种女人根本算不上女人,等他哪天高中了,一定要把我休了,娶个那样的女人,然后他就用那枚银饼子把我砸出了血。”
梁夜颔首:“多谢。”
“等等。”女人折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卷。
“得了那笔横财后,那阵子他到处搜罗旧书,仿佛都是和苏家那宅子有关的书,我不识字,不知道是些什么,”女人道,“我留着也没用,你们带走吧,说不定有什么用得上的。”
梁夜道了谢,接过书卷。
女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掠了掠耳边碎发,自言自语似地说:“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梁夜漠然听着,不置一词。
“他心气太高,太想出人头地了,”女人目光涣散地看着远处,“太想做人上人,不想再叫人瞧不起,不想再被随便什么人踏在脚下……”
梁夜没再听下去,抱着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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