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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60-70(第10/20页)
她和阿绫同住一间屋子……”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夏绫出现在门口,困惑地看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在母亲身上:“这是怎么了?”
“夏眠呢?”族长沉声道。
“阿眠?阿眠在床上睡觉啊……”夏绫转过头看向黑黢黢的屋子。
海潮等不及,从梁夜手中拿过灯便冲进屋子,往夏眠床上一照,只见被褥凌乱,但床上空无一人。
夏眠也不见了。
第66章 茧女村(二十三) “他为什么
族长脸色很难看, 一把拉过女儿:“阿眠去哪里了?”
夏绫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茫然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啊……”
“她和你睡一起,有人闯进来将她带走,难道你都没发觉?”族长厉声道。
夏绫不知所措, 急得都快哭了:“阿娘, 我真的不知道……今夜不知为何, 我睡得特别沉, 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族长打断她:“你少糊弄我!你一向觉轻, 怎么会一无所觉?”
程瀚麟有些不落忍,向族长道:“适才我们敲门,夏小娘子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 可见是真的睡熟了……”
就在这时, 屋子里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枕边这方帕子, 可是夏娘子的?”
夏绫怔了怔:“什么帕子?”
梁夜从屋子里走出来, 手中拿着一方素绢帕子, 一角绣着兰叶。
夏绫一见帕子,脸色就是一变:“这帕子怎么了?”
“上面有残留的药粉,”梁夜道,“若我猜得不错, 应当是迷药。有人从窗户里偷偷爬进来,将夏娘子迷晕, 带走了夏眠。”
族长显然看出了女儿的异样, 面沉似水:“你知道这是睡的帕子。”
夏绫嘴唇哆嗦了一下:“这帕子是……是我送给阿青的……”
“兰青?”海潮这时才想起兰青也住在族长家里,“对了, 兰青呢?我们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他?”
族长剜了女儿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大步向东边的屋子走去。
海潮一行人与夏绫也跟了上去。
“兰青——”族长一拍门,发现房门虚掩着。
她急忙推开门走进去,环视了一圈,沉声道:“人不在。”
顿了顿,看向女儿:“他逃走了,还带走了阿眠。”
“怎么会……”夏绫用双手捂着脸,“他为什么要走……”
族长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那小子有几分真心,没想到也是个满嘴花言巧语的骗子,我真是看错他了!”
夏绫若有所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母亲:“阿娘,你同他说过什么?”
族长看了女儿一眼,语带讥嘲:“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任你和一个外来的男人来往?”
夏绫一颤,吃惊地望着母亲:“难道……”
“他早就答应过我,蚕神祭之后就服下神蚕种,永远留在村子里,”族长道,“谁知那么巧,神蚕还未产下蚕种就死了。”
她顿了顿:“如今想来,大约不是凑巧吧。”
她向月下朦胧的山影望了一眼,对梁夜道:“石梁断了,他们只能往山里跑,我立即安排人手进山去找,他带着两个人,应当走不远。”
夏绫嘴唇不住地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找到兰青以后,阿娘打算怎么处置他?”
族长盯着女儿,眼里没有丁点暖意:“事到如今,你还想帮那男人说话?”
夏绫神情木木的:“可是……”
“我们夏家人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若他实话说要走,我定不会阻拦,可他却背地里做下这些勾当,”族长忿然道,“还带走阿眠……”
“他为什么要带走夏眠?”海潮问,“他不是和阿绫娘子……”
夏绫抽噎了一声,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族长看着女儿,眉头微动,眼中似有不忍:“等把人找到,你自去问他吧。”
她转向梁夜:“我去祠庙敲钟把全村人叫醒,立即入山找人,是我识人不明闹出的事,我一定把人找出来,给几位一个交代。”
说罢行个礼,匆匆离开了。
夏绫失魂落魄地跟上去:“阿娘,我也一起去找……”
族长回头乜了她一眼:“你别添乱。”
却没有阻止女儿。
谁都以为兰青带着一个痴儿、一个病人不会走得太远,可是全村人在山里搜了一整日,始终不见三人的踪影。
海潮和梁夜、程瀚麟也找了一日一夜,便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支撑不住了,只能轮流合了一会儿眼。
她睡了约莫一个时辰,醒来是黄昏,夕阳灌满了小小的屋子,那布偶圆圆胖胖的小脸被斜阳染得通红,仿佛流了一脸血,原本温暖恬静的笑容也笼上了一层不祥。
海潮感觉心脏往下一坠,立时清醒过来,掀开被子跳下床。
也许是因为缺觉,她只觉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走到屋外,从廊下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往脸上扑了些,晕眩感减轻了些许。
推开门走出院子,她迎面遇上了程瀚麟。
“怎么样?”海潮急忙问道。
其实一看程瀚麟那拖着脚垂头丧气的模样,她便知多半没有结果,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程瀚麟咬了咬唇,慢慢地摇了摇头。
海潮一直憋在心里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别哭,海潮妹妹,别哭,”程瀚麟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找帕子,“陆娘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他自己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海潮用力点点头,竭力将泪意压下去,用袖子揩了把眼泪:“梁夜呢?”
程瀚麟四下张望了一回,压低声音道:“他去族长家放金簪。”
海潮这才想起金簪的事:“族长还没回家?”
程瀚麟:“族长安排了人手搜山,自己在祠庙里向那马头娘娘祝祷祈福。”
海潮一想起祠庙里那尊断了头的神像,后背上便似有长虫爬过:“向那种邪门东西祈什么福,它不弄出些祸事就谢天谢地了。”
程瀚麟无奈道:“正也好,邪也罢,村里人供奉了千百年,说不定当真有些法力,总是聊胜于无罢。”
正说着,海潮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梁夜慢慢走过来,脚步有些沉重,夕阳照在他脸上也掩盖不住他苍白里透着青的脸色和眼下浓重的青影。
他身子骨本就弱,又坚持找了一整日,显然疲累到了极点。
海潮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昨夜才莫名其妙冲他发了通火,这时候说什么都尴尬。
好在有程瀚麟。
程公公立即迎上去嘘寒问暖:“子明,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赶紧回房歇会儿,别累坏了。”
梁夜也不逞强,点点头,向海潮道:“要出去?”
海潮便就坡下驴:“你们先睡,我趁着天还没黑再出村找找。”
梁夜蹙了蹙眉,薄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凡事小心,早点回来。”
“嗯,”海潮举了举手里的灯笼,“我带着灯,天黑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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