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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90-100(第2/18页)
宋贵妃:“你想把本宫憋死么?”
她看向程瀚麟:“本宫看那小太监挺顺眼,就委屈些,住他屋里吧。”
程瀚麟如临大敌:“这这这不太好吧……”
宋贵妃叹了口气:“本宫如今都这样了,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也是,本宫一个孤魂野鬼,不怪别人嫌弃。”
程瀚麟心肠软,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道:“娘娘别伤怀,你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你这小太监一看就讨喜,很合本宫眼缘。”宋贵妃立刻眉开眼笑。
程瀚麟没见过变脸这样快的,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宋贵妃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本宫累了,你扶本宫回房歇息吧,别杵在人家小夫妻房里碍眼。”
海潮直到此时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是人定时分,叫她这么一说,双颊顿时热起来:“我们不是……”
宋贵妃:“这小妖脸还挺嫩,啧。不是夫妻那就奸情。”
海潮:“……”
陆琬璎站起身,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我也该回去了,你们早些安置。”
海潮拉住她的袖子:“陆姊姊不和我住一起么?”
陆琬璎道:“我和你住一起,难免引起公主身边人的怀疑。而且阿蓁小娘子一个人住着我也有些不放心。”
阿蓁便是同她一起从掖庭宫出来的少女。
海潮只好松开她的袖子。
转眼之间,程瀚麟、陆琬璎和宋贵妃都走了,只剩下两人在房中。
海潮瞥了一眼华丽的檀木雕花大床,不免想起早晨醒来时的情景。
那时候太过震惊,顾不上胡思乱想,后来又出了宋贵妃的事,满脑子都是案子,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夜里睡觉成了问题。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褥,也不是不能分房睡,但恩爱夫妻突然分房睡总得有个原因,难免惹得身边人怀疑。
海潮不知道那些宫人的底细,不敢冒险。
梁夜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我可以睡地上。”
虽说殿中烧着炭盆,但毕竟寒天腊月,那地衣又不十分厚实,睡地上一定会着凉的。
横竖床和被褥都够大,两人各占一边,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想来也没什么关碍。
“就这么几晚,将就一下吧,”海潮佯装镇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一点也不在意,你呢?”
梁夜“嗯”了一声。
海潮佯装犯困:“赶紧洗洗睡吧,明天又要进宫又要去寿阳公主府,有的忙呢。”
顿了顿,开始犯难起来:“公主沐浴肯定是有人伺候的,我不要人伺候,会不会惹他们怀疑?”
可是让人帮她沐浴,她实在是不习惯。
梁夜想了想道:“叫他们把衣物、巾栉准备好,就说……”
他的嗓子不自觉地绷紧,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干涩:“我伺候你入浴。”
虽然只是个借口,但海潮的心脏还是擂鼓般地狂跳起来,脸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还是把假装夫妻想得太容易了,实际做起来简直一步一个坎。
“好……”她清了清嗓子,“就这么说吧。”
梁夜站起身去吩咐。
不一会儿,侍女便来禀报,道热汤和巾栉都备好了。
侍女领着两人到了浴堂门外,低头抿唇一笑:“请公主与驸马共浴。”
梁夜点了点头:“退下吧。”
侍女脚底抹油似地退到了院外,掩上门扉。
第92章 玉美人(十) “臣不知自
海潮她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这么尴尬, 还不如眼一闭让侍女帮她洗算了。
可此时退却反倒像是心里有鬼。
她脚下踌躇,却竭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堂。
玉堂是座没窗的屋子,四壁都以白石砌成,屋子四角各点着一树铜灯, 但屋子太大, 四株灯树不足以照亮, 浴池旁竖着云母屏风和衣桁, 挡掉了一些光亮, 加上热汤不断氤氲出乳白色的雾气,更显得四下里昏暗暧昧。
海潮伸长脖子朝屏风里面一看,里面有只硕大的浴桶。但是再大也是只木桶, 两个人一起沐浴的话怕是只能挤在一起……
她心脏怦怦直跳, 一想到那侍女刚才看他们的眼神, 她忍不住捂住脸。
梁夜道:“你先洗, 我在屏风外候着。”
顿了顿:“这里没有镜台, 要我替你除簪么?”
海潮差点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这么一晃,一支步摇和几只花钿“叮叮当当”掉落到地上,梁夜弯腰捡起步摇, 海潮慌忙夺过来,胡乱把几个花钿捡起来塞进香囊里, 然后闪身进了琉璃屏风。
她三下五除二把满头的珠翠捋下来堆在一旁, 除去衣物,手脚并用地爬进浴桶里。
浴汤很热, 海潮软软地靠在木桶边上,长出了一口气。
浴汤里不知加了什么香药,馥郁而滑腻。
海潮顾不上享受公主的香汤, 只想快点洗好出去,可一想到梁夜就在屏风外,她不知不觉地放轻了动作,免得弄出水声。可越是小心,水越是激荡,“哗哗”的声响在静谧的屋子里格外明显,仿佛在嘲笑她。
每次弄出动静,她的心脏都要跟着颤一颤,越洗越心慌,草草洗完,迫不及待地爬了出去。
她胡乱地擦得半干,取下衣桁上挂着的衣裳往身上一裹。
穿上身才发现那里衣轻薄得不像话。
她这才想起干净的外衫叠好了放在屏风外的长榻上。
梁夜就在外头,这么走出去是不可能的,叫他拿下衣裳吧,本来很寻常的事,不知怎的尴尬起来。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海潮挣扎了半晌,屏风外响起梁夜的声音:“没事吧?”
“没事……”海潮忙道。
“没事就好,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梁夜解释道,“洗好就出来吧,小心着凉。”
海潮只得道:“你把榻上的衣裳递给我一下。”
说着走到屏风前,伸出一条胳膊晃了晃。
片刻后,一件衫子递到她手上。
海潮接过来一看,是件红绡衫子,说是衫子,薄得像帔子。
“有没有厚实一些的?”她问。
“只有这件。”梁夜道。
“这些侍女也不知怎么回事,准备的都是些什么衣裳!”海潮嘟囔着把衣裳裹上,好歹两层一穿总算可以蔽体。
她走出屏风,梁夜转过身,一张脸红到了脖颈,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泡过热汤的是他。
“你……”海潮有些不解,目光落在云母屏风上,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屏风虽然有水墨般的花纹,但质地是半透的,离得远时影影绰绰,离得近时却遮不住什么。
刚才她竟然披着件薄纱里衣,腰带也没系,就这么贴着屏风站着,喊梁夜替她拿衣服……
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梁夜偏过脸轻咳了一声:“我去洗了。”
海潮连忙转过身去,背对屏风:“洗就洗吧,不用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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