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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100-110(第9/18页)
宋贵妃不可能自己老老实实去匣子里睡,海潮深切怀疑是梁夜的手笔。
“程瀚麟和陆姊姊那里有什么消息么?”她问道。
“玉书在宫中藏书阁里找到几部关于方术的古书,浏览一遍尚需时日,”梁夜道,“陆娘子去了薛御女蓝田的老家,倒是从邻里那里打听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薛御女并非薛氏夫妇亲生,而是收养的。”
“咦?”海潮立即发觉不对,“不是说万昭仪是薛御女的远房姑姑,所以两人才生得有些像么?如果薛御女是收养的,他们怎么会生得像?”
梁夜点点头:“陆娘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从薛氏夫妇那里肯定问不到,她正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查。”
海潮有些担忧:“查归查,还是得小心,我只是被魏兰芝牵连,都差点没命,陆姊姊生得像它,比我更危险。”
“未必。”梁夜道。
海潮困惑地抬起眼:“嗯?”
“你未必是受魏兰芝的牵连,玉像也许是想除掉你我。”梁夜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屡次坏它的事,”梁夜脸色有些凝重,“若真是如此,它会比我们料想的更难对付。”
海潮皱起眉:“得提醒陆姊姊和程瀚麟小心些。”
“我已叫人送了信去,”梁夜道,“留在公主府的侍卫都可任他们差遣调派。”
海潮点点头,坐起身:“我去看看魏兰芝怎么样了,问问她记得些什么。”
“不急于一时,”梁夜道,“你昨夜刚受了惊,今日先歇息。”
海潮摇摇头:“这玉像这么厉害,拖下去不知还会出什么事,我们得抓紧了。”
梁夜拗不过她,便站起身:“我去外头等你。”
片刻后,侍女进来替她更衣,海潮穿了身胡服,让侍女绾了个男子发髻,便同梁夜出了门。
到得魏兰芝所住的聆泉馆,刚好寿阳公主从影壁内转出来,见到海潮,关切地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仔细打量她的脸:“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夜睡得不舒服?”
海潮敷衍道:“有些认床。”
寿阳公主瞥了眼梁夜,冲海潮眨眨眼,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昨夜的大礼,可还满意?”
海潮脸一下子红了:“阿姊!”
寿阳公主狡黠地一笑:“怎么样?驸马吃醋了吧?小醋怡情……”
海潮忙打断她:“魏九娘怎么样了?”
寿阳公主敛起笑意,眉眼和嘴角一起耷拉下来:“听下人说昨夜醒了一回,又闹了一场,灌了一碗安神汤才又睡下,方才刚醒,一问她昨夜的事便说头疼,不但寻死觅活的事一点也不记得,连夜宴上行令、奏琴的事也不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我同她说了,她自己还不信,说她绝做不出这么有辱家门的事,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醒悟过来后悔了,不愿再提起。”
海潮:“我能进去看看她么?”
寿阳公主看了眼梁夜,微露迟疑之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别呆太久……驸马最好回避一下,免得激得她再做出什么事来……”
“好。”海潮说着便同梁夜往庭中走去。
第106章 玉美人(二十四) 海
海潮走进卧房时, 魏兰芝恹恹地靠在隐囊上,长发披散着,眼皮微肿,鼻尖微红, 看着又娇气又可怜。
海潮屏退了侍女, 在她床边坐下。
“请恕魏九不能下床行礼, 怠慢了公主, 公主别见怪才好。”魏兰芝语气不算失礼, 但莫名带着些刺。
海潮也不惯着她:“行礼是不用了,但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该道声谢么?”
魏兰芝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愣了愣, 秀眉蹙起:“你别以为救了我, 我就会多感激你。”
“那倒也没有, ”海潮道, “我只是不想让驸马惹上麻烦而已。”
魏兰芝说不出话来,别过脸去:“你不用洋洋得意,梁公子是正人君子,早晚会看透你的品性。”
“这话说的, 好像你的品性多好似的,”海潮笑起来, “品性好怎么当众勾搭我家驸马。”
魏兰芝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没有!我不记得……”
“真的不记得?”
“我魏九敢作敢当, 骗你做什么?”
“你也不想死?”
魏兰芝冷哼了一声:“我有才有貌,有疼爱我的双亲, 怎会为了一段情伤就寻死觅活?梁公子早晚会看透你同你和离的,我也不心急,等着就是了。”
海潮捏了捏眉心, 这魏兰芝清醒了还是一样讨厌。
“昨天晚上的宴席你记得多少?”海潮道,“我们一起行酒令,你对着梁驸马念诗的事记得么?”
魏兰芝柳眉一竖:“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才做不出那等事……”
“我阿姊没告诉你?你不但念了诗,还弹了琴,还要梁驸马和你合奏呢。”海潮道。
魏兰芝脸涨得通红:“我又不是伶人,岂会在宴会上奏曲博人一笑,你这是……这是羞辱诬蔑我!”
海潮头疼起来:“有没有这回事,你去问你婢女就是了。对了,你还弹错了音呢。”
魏兰芝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那架势简直好似要同她拼命:“你含血喷人!我四岁习琴,就是闭着眼睛也不可能弹错一个音!”
“行行……”海潮不敢再激她,“那你想想看,昨天夜宴上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这是何意?”魏兰芝狐疑地打量着她。
“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反常的人,或者反常的事?”
“你为何问这些?”魏兰芝刻薄道,“你以为自己嫁了大理寺少卿就是大理寺少卿了?”
海潮发现同这女人根本没办法好声好气地说话,干脆拉下脸来:“实话告诉你吧魏兰芝,你被妖邪缠上了,要是不把知道的事说出来,保不齐什么时候就……”
她并指往脖颈间一划拉,翻起白眼一伸舌头。
魏兰芝果然吓的面色苍白,花容失色。
海潮面无表情道:“不想说就算了,记得把刀收收好,对了,瓷器也别用了,碎瓷片也能抹脖子,还有镜子……”
魏兰芝捂住耳朵:“你别说了!”
她眼中噙着泪,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夜宴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但是我模模糊糊记得,是有什么人不对劲……”
海潮心头一跳:“是谁?”
魏兰芝咬着唇冥思苦想了一阵,缓缓地摇了摇:“记不清了……”
“那你记得是男是女么?”
“应当是……女子……”
昨天夜宴上女客多男客少,女客足有二三十个,排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海潮不禁有些失望:“你记得那人坐哪里么?”
魏兰芝摇了摇头。
“是九公主么?”海潮又问,她想起宋贵妃说过,琅琊公主不常和寿阳公主来往,这回却突然来了她的别业,有些反常。
而且昨晚行酒令时,她还替自己说过话——按理说她因为先皇后的缘故讨厌万昭仪,对万昭仪的女儿也恨屋及乌,他们姊妹并不亲近。
魏兰芝抱住脑袋,浑身发抖:“记不起来,头好疼……”
海潮见她冷汗都淌了下来,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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