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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110-120(第8/19页)
她不放心。
她将他拖上岸,拿过他的绵袍,扯成布条,将他从上到下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碧琉璃始终用那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戏谑,一会儿抱怨:“勒得太紧了,奴快喘不过气了。”
一会儿又叫嚷:“好冷,公主忍心将奴冻死在这里么?”
海潮道:“放心,等捆结实了把你泡进热汤里,就不冷了。”
“那么主可要早些回来,别将奴忘记了。”胡人少年可怜巴巴地道。
海潮挑挑眉:“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便看见梁夜顿住脚步,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不清脸色,但她莫名感觉到他正在用那双幽沉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看见他的脸,也嗅不到他身上的气息,可海潮一见那身影,莫名就知道他是真的。
“梁夜?”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身影又动起来,朝她走过来,解下氅衣将她裹住:“是我叫他在门外守着。”
碧琉璃笑得天真烂漫,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模样:“公主这下该信了吧?”
海潮有些讪讪的,便要去帮碧琉璃松绑。
梁夜按住她的手:“他没有护好你,该当受罚。”
碧琉璃脸上笑容一僵。
海潮忙解释:“不能怪他,是有刺客把他引出去才……”
不等她说完,梁夜已将那少年“扑通”一声踹进了池子里:“罚他反省到天明。”
第115章 玉美人(三十三) 梁夜不会做
碧琉璃一头栽进水中, 池底传来闷闷的呛咳声,夹杂着虚弱的呼救:“公……公主救奴……”
海潮大骇,便要下水将他捞出来,梁夜拦住她:“装的。”
片刻后, 碧琉璃双脚一蹬池底, 如鱼儿摆尾一般扭动双腿, 脑袋泼水而出, 靠在池沿上一边喘息一边笑, 一双绿眸水洗过似乎更亮了,简直熠熠生辉。
海潮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梁夜只是冷冷地乜了他一眼:“若有下次……”
碧琉璃觑了觑眼, 截断他的话:“难不成驸马要当着公主的面杀了奴?”
梁夜仿若未闻, 打横抱起海潮便往外走。
海潮冷不防双脚离地, 一阵头晕目眩, 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紧紧包裹, 仍然清淡,却那样鲜明,几乎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海潮竭尽全力才忍住了没有把脸埋进他怀里深吸一口。
她的脸贴着梁夜的胸膛,耳朵里的师旷符不知是进了水化了, 还是搏斗时掉了出来,但这么近的距离, 海潮能清晰地听见他激烈的心跳, 紊乱的呼吸,偶尔轻轻吞咽津液的声音。
他将氅衣给了他, 身上衣衫单薄,透过轻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肌肉微妙的起伏。
方才在水池边看到“梁夜”, 她的震惊和怀疑多过其它,眼下那情景却从眼前浮现出来,像海浪一样冲刷着她的意识。
他的肌肉不像武夫一般虬结厚实,但绝不羸弱,薄薄地覆在骨骼上,很漂亮,也很……
她说不上来很什么,只是一想起来,便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嗓子眼发紧,口干舌燥,身体里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叫人抽紧,从脚尖一直绷到头顶。
那是假的,不是梁夜,梁夜不会那么奇怪,她反复告诉自己,可还是不能将之赶出脑海。
似乎是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梁夜低头看她:“怎么了?”
海潮竭力调匀呼吸,可紧绷的嗓子却轻易出卖了她:“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你受伤了,还光着脚。”梁夜声音里带了淡淡的责怪之意。
说话间已经到了廊下。
周围响起脚步声和腰带和刀鞘相撞的声音,海潮才意识到门外站着侍卫,虽然宽大的氅衣将她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她还是心虚地往梁夜怀里缩了缩。
梁夜托了托她的膝弯,又掖了掖氅衣。
有侍卫上前来:“启禀驸马,整座馆舍都已经查看了一遍,找到五具刺客的尸首,看不出身份。”
梁夜道:“里面汤池里还有一具,捞出来和别的尸首放在一起,稍后我过来查看。”
吩咐完侍卫,他便抱着海潮穿过廊庑,继续向寝堂走去。
“对了,皇帝大晚上的召你去做什么?”海潮问道。
“皇帝没有召我,是他身边的太监假传口谕,”梁夜道,“我察觉不对,但还是不得不去。”
“所以你就让碧琉璃守着?”海潮困惑道,“你不是……不喜欢他么?为什么相信他?”
经过今晚的事,连她也察觉那绿眼少年不简单,她不信梁夜看不出。
“我叫人查了他的底细,”梁夜道,“他进寿阳公主府有自己的目的。”
顿了顿:“记得寿阳公主驸马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不明不白吊死在客馆么?那是碧琉璃的姊姊。”
海潮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们是姊弟,寿阳公主怎么认不出来?”
梁夜:“他们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胡人,一个长相随父亲,一个随母亲,生得不像。且寿阳公主府人员向来鱼龙混杂,混进去也不难。”
“他既然是为了报仇,为什么千方百计要留在我这里?”
梁夜眸光暗了暗:“他恨寿阳公主入骨,自然不愿侍奉仇人……”
“他和寿阳公主没有……”海潮脸一红。
梁夜正要道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淡淡道:“他们私底下的事,谁知道。”
“而且他不只想要寿阳公主和驸马的性命,还想让他们身败名裂,眼睁睁失去权势,从高位跌落,他原本打算杀了你,嫁祸给寿阳公主。”
其实碧琉璃自打在夜宴上见到海潮奋不顾身救下魏九娘,便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但这种事自然不必让海潮知道。
海潮拧起眉头,忿忿道:“这白眼狼!亏我还可怜他!那你怎么还相信他?”
梁夜目光动了动:“我查出他的身份后同他做了个交易,他保你这几日无虞,我便告诉他如何让寿阳公主和驸马身败名裂。”
“原来是这样,”海潮点点头,“刚才的事其实怪不得他,他也受了伤,罚他在池子里泡一晚会不会太重了?”
好看的人总是格外惹人怜惜,海潮亦不能免俗。
放在她腰间的手蓦地一紧,几乎将她掐疼了:“那几个刺客都是一刀毙命,身上伤痕干净利落,他杀完人去浴堂,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顿了顿:“他一定早就到了,故意站在门外隔岸观火,等到不得已时才出手。”
海潮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
梁夜:“也许是试探,也许只是觉着有趣。他心智异于常人,简而言之是个疯子,不必揣测他怎么想。”
海潮将信将疑,就算碧琉璃真是疯子,梁夜又为什么这么了解他的想法?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把想法说出来。
说话间,梁夜已抱着她走进寝堂,将她放在铺着褥子和狐裘的长榻上。
海潮直到这时才发觉浑身作痛,不由痛嘶了一声。
梁夜蹙着眉掀开氅衣,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瘀痕上,薄唇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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