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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天下为聘_飞熊》第215页(第2/2页)
,下人将热水备好,送入内室。
“知渊先安睡吧,我去净身。”
白逸襄应了一声,阖目休憩。
耳畔脚步声渐远,继而听到浴桶水声轻响。
片刻后,桶中水声渐急,在静室里轻轻回荡。
又过片刻,水声停歇。
意识朦胧间,白逸襄只觉额间落下一吻,轻柔如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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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近来常暗自思忖,自己这中常侍之位,清闲得有些不太真切。
皇帝陛下或是往西山围猎,或是轻车简从赴白府探望太傅,从不让他随侍左右;入夜之后,又常驻坤宁宫,一应起居皆由皇后宫中之人照料,他竟连近身伺候的机会都极少。
昔日在掖庭,听尽了靳忠怨怼,说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喜怒无常最难伺候。
可轮到他侍奉新君,才知全然不是那般光景。
赵玄性子宽和,情绪也沉稳,从无雷霆之怒,也唔晦涩难明的问话,行事直白坦荡,赏罚皆有章法,从不为难下人。
偶有侍女失手泼洒茶水,弄湿衣物,他也只淡淡一句 “下次仔细些”,全无半分苛责之意。
于刘振而言,侍女失职乃是他管束不严,本该严加处置,可陛下既已宽宥,他也只得依旨行事,只暗中将那侍女调去别处,不再近前当差。
也正因皇帝这般宽厚,宫中上下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轻慢,连底层的宫娥、小黄门都敢私下窃议,常常谈及帝后情深,或是暗传帝相相合之语,流言蜚语千奇百怪,扰了宫闱清静。
幸而皇后苏锦瑟持重有度,法度森严,一旦抓到妄议者,绝不轻饶,杖责、罚役、幽禁,令人望而生畏。